半小时不到,活干完了。发布页Ltxsdz…℃〇M
师傅拿钱走人,院门口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秦淮茹一个人,僵在原地。
看着那扇锃亮的窗户,她心里五味杂陈。
一块钱啊。
搁在平时不算啥,可放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简直是在割她的肉。
“顾建业……”
她咬紧牙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低声咒骂。
“今天这笔账,还有受的气,老子迟早让你吐出来!”
眼底深处,一抹阴狠闪过。
她脑子里只记得顾建业逼她赔钱的那副嘴脸,却选择性遗忘了——窗户是谁砸碎的。
如果不是她鬼迷心窍弄坏了人家的东西,对方凭什么张口就要钱?
此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傻柱扶着胳膊走了进来。
刚才在外面找江湖郎中接上的骨头,此刻还隐隐作痛,但他脸色红润,显然心情不错。
一进院子,就看见秦淮茹站在窗前,背影显得有些孤寂落寞。
这一幕,狠狠刺痛了傻柱的心。
他几步冲过去,满脸愤懑。
“秦姐,都是顾建业那个 !”
“不就是碎了两块玻璃吗?至于把你逼到这份上?”
“我看他就是存心欺负人,心眼坏透了!”
秦淮茹还没开口诉苦,傻柱已经替她把委屈全喊出来了。
那眼神里的关切和怒火,真挚得让人动容。
看到傻柱手臂接好了,秦淮茹立马换上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凑上前去。
“柱子哥,疼不疼?”
“大夫说没事吧?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这一句话,加上这副姿态,直接把傻柱魂都勾没了。
他心里跟喝了蜜似的甜。
暗想:秦姐真是菩萨心肠,贤惠又善良。
嫁给贾东旭那个混吃等死的废物,简直是明珠暗投,暴殄天物!
感动之余,傻柱完全没看透秦淮茹眼底那点算计。
她关心的从来不是傻柱的伤。
她在意的,是那张借条。
四份借条,分别落在聋老太、易中海、何雨水和顾建业手里。
每一张都像根刺,扎得她寝食难安。
她心里盘算得精明得很。
傻柱这根棒槌最好用,打算让他去忽悠聋老太他们,把借条骗回来。
至于顾建业那份……
她目光扫过远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让棒梗趁黑摸进去,偷出来。
这事急不得,得挑个万无一失的机会下手。
另一边,院子里的其他住户早就看在眼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三大妈靠在门框上,不屑地撇撇嘴。
“真是脑子缺根弦。”
“人家都那样对咱们贾家了,他还凑上去舔?”
自从贾张氏把全院的人缘败光后,大家见着贾家人都绕道走。
唯独傻柱,像个傻子一样往秦淮茹跟前凑。
众人摇头叹息。
这人呐,果然有时候糊涂起来,真是不分好坏。
隔壁院的大妈撇着嘴,眼神里满是惋惜。
这傻柱脑子缺根弦,跟秦淮茹搅在一起,迟早得栽跟头。
等老易下班回来,非得好好念叨念叨不可。
中院这边,秦淮茹急着去轧钢厂打卡,跟傻柱敷衍两句便匆匆离去。
顾建业虽然胳膊接上了,但筋骨未复,根本没法用力。
他心一横,索性请假在家静养,不去厂里受罪。
白天那场架输得太憋屈。
但他心里清楚,正面对拼,自己绝非顾建业的对手。
坐在昏暗的屋里,傻柱眼底泛起阴冷的光。
既然硬拼不过,那就玩点下三滥的手段!
……
傍晚,顾建业推开四合院的门。
后院静悄悄的,唯独自家窗户换了明晃晃的新玻璃。
秦淮茹以为赔钱修窗就能把这事揭过?
顾建业冷笑一声,转身进了屋。
他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贾家屋内,油烟味混杂着骂声。
“你个败家娘们!没事去找顾建业的晦气干什么?”
贾张氏围着围裙,手闲得发慌,嘴却停不下来。
“一块钱的玻璃啊!够换多少斤棒子面?”
秦淮茹默不作声,继续切菜。
对付这种撒泼打滚的长辈,不理睬才是最好的回击。
等她骂乏了,自然也就歇火了。
谁知贾东旭也凑了过来,满脸恨铁不成钢。
“真是个蠢货!砸完窗户装什么大头蒜?”
“死不承认,哪来的赔偿?现在好了,钱没了,脸也丢了!”
秦淮茹握着菜刀的手微微一顿。
是啊,她明明不想认账。
可在那一刻,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话就顺着嘴溜了出来。
太邪门了。
乡下流传的说法涌上心头——是不是撞邪了?
小时候见过不少倒霉事,找神婆喝符水辟邪的例子不在少数。
她心里犯嘀咕,觉得自己可能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阵浓郁的肉香飘进鼻子。
“哟,什么味儿这么馋人?”
贾张氏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
“是牛肉罐头。”
贾母梗眼睛放光,咽了口唾沫。
院里谁不知道顾建业家里有存货?
六级工加车间副主任,待遇摆在那里。
贾张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阴阳怪气地哼道:
“呸!顾建业吃独食,连点汤都不给咱们倒倒?”
“老天爷真是长了眼瞎病,怎么让这种人当官?”
贾东旭在一旁帮腔,嘴里嘟囔着各种难听的词。
两人骂得兴起,却忘了当初在院里带头抹黑顾建业的,正是他们自己。
顾建业如今混出了名堂,那帮亲戚却还想着伸手讨要接济。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打脸声虽无声,却震耳欲聋。
晚饭桌上,热气腾腾。
牛肉罐头切片摆盘,猪骨熬出的浓汤泛着油花,拌凉菜清爽解腻,清炒芹菜翠绿欲滴。
主食是刚出笼的白面馒头,个个暄软蓬松。
这顿饭菜放在外人眼里,绝对是奢靡至极的大餐。
但在顾家,稀松平常。
毕竟他是六级钳工,还是车间副主任,这点口粮根本不算什么。
眼下这年月,物资极度匮乏。
买啥都得凭票,有钱没票也是白搭。
顾建业手里并不缺钱,可因为天天大鱼大肉地补身子,那点定量票券早就见底了。
兜里还有上次系统发的三十条“大生产”
香烟。
顾建业平时烟瘾不大,对这牌子也提不起兴趣。
与其堆在家里落灰,不如换成硬通货。
他决定去趟天桥那边的大集。
离家近的小市场鱼龙混杂,容易撞见熟人。
为了稳妥起见,必须去远点的地方交易。
到了约定地点,顾建业先是个变戏法似的动作。
自行车瞬间消失,被他收进了系统的空间仓库。
紧接着,三十条香烟整齐码放在面前。
他特意戴上了口罩和鸭舌帽。
帽檐压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就算有人盯着看,也认不出这是谁。
鸽子市里人头攒动,喧嚣鼎沸。
气氛热闹得像极了农村赶集。
来来往往的人大多面目遮掩,生怕被邻里瞧见私下交易。
这里最紧俏的玩意儿,除了布料就是粮食。
倒腾粮票和粮油的人最多,摩肩接踵。
现在的粮食配额卡得死死的。
成年人每月二十五斤,孩子十五斤。
像顾建业这种重体力劳动工人,稍微优待些,给到三十斤。
但这点数,连填饱肚子都费劲。
更别提吃好喝好了。
对于顾建业来说,这点配额简直是杯水车薪。
钳工活儿耗体力,每天下来饿得前胸贴后背。
三十斤粮食下肚,不到晚上就得饿得咕咕叫。
所以他对这块地盘熟门熟路,隔三差五就来转转。
找个偏僻角落,顾建业将香烟一字排开。
刚摆好,就有眼睛尖的老主顾凑了上来。
“老板,这烟怎么卖?”
对方压低声音,眼神贪婪地扫过那些红盒。
报价一出,对方愣住了。
价格跟供销社里凭票买的价儿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溢价,甚至可以说相当良心。
那人显然是个懂行的老油条。
眼珠一转,当即拍板:“给我来二十条!”
利索得很,掏钱,拿走。
顾建业面无表情地收下钱。
货走得快才是硬道理。
卖给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把票子换成手里的真金白银。
消息传得飞快。
不多时,周围围满了人。
得知价格公道,大家都争先恐后地掏钱购买。
京城烟民多,需求量大。
哪怕物资再紧缺,这根烟丝儿依然香飘十里。
仅仅半个小时。
最后一条香烟也被抢空。
顾建业收起剩下的零散票券,并没有急着回家。
他在人群里慢悠悠地转悠着。
想着能不能碰上个漏儿,捡点便宜。
可惜逛了一圈,除了换了些急需的票证,并没发现什么稀奇宝贝。
看着周围琳琅满目的杂物,他心里暗自嘀咕。
要是系统能赏个鉴宝技能就好了。
那样岂不是能发大财?
凌晨时分,鸽子市的喧嚣早已沉寂。
顾建业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轻手轻脚地摸进四合院。
院门在身后合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将夜色彻底隔绝在外。
屋内没开灯,他借着月光摸到水壶,倒了一杯温水灌下去暖胃,又兑了些凉水泡脚。
热水驱散了寒气,困意随之袭来。
一夜无梦。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响起了刷牙的声响。
顾建业嘴里叼着牙刷,手里晃着搪瓷缸子,正对着盆里的水漱口。
余光瞥见贾家房门一开,秦淮茹火急火燎地窜了出来,脚步虚浮,直奔后院厕所方向。
顾建业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来得正好。
他随手抹了一把嘴边的泡沫,顺手把牙缸搁回架子,转身就跟了出去。
动作隐蔽,悄无声息。
秦淮茹前脚刚迈进公厕隔间,后脚顾建业就已经站在了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