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暖阳温柔,褪去了冬日里的寒冷。发布页LtXsfB点¢○㎡
祁羽一身月白锦袍衬得身姿清挺,腰间是那枚昨日陶来的白虎玉佩随动作轻晃,温润生光。
这玉佩虽然不跟那小贩说的一般时间久远,可质地还不错,祁羽也就一直带着。
堂前廊下,沈氏正细心替他抚平衣料褶皱,指尖温柔,眼底满是慈爱叮嘱:“去往镇国公府赴宴,带给几位老将军的酒,都让下人备妥了?”
“娘亲放心,早已抬上马车,分毫未差。”祁羽唇角带笑,语气温和安稳。
沈氏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细细嘱咐:“今日几位国公老友齐聚闲谈,你言行需沉稳有度,切莫再像年少时,跟着子陵他们几个顽童般胡闹,把赵府搅得鸡犬不宁。”
提及年少肆意嬉闹的往事,祁羽眼底漾开几分轻快笑意:“孩儿省得。娘亲快回屋避寒,外头风凉,莫冻着身子。”
“羽儿!收拾妥当了便动身!”
门外传来祁烈豪迈爽朗的嗓音,穿透力十足。
“这就来,爷爷!”
祁羽应声辞别沈氏,大步走出府门。
祁烈立在阶前等候,须发微霜却精神矍铄。
祁羽快步上前,笑着开口:“爷爷,几位国公爷爷常年征战半生,如今退隐闲居,日日只余遛鸟对弈,想来也是清闲寂寥。”
祁烈抬手捋着花白长须,朗声一笑:“这群老伙计,半生戎马、刀口度日,骤然卸甲归闲,自然浑身不自在。
好在邻里相近,时常聚酒闲谈、追忆往昔,倒也能消解几分落寞。”
祖孙二人并肩登车,马车平稳启动,缓缓行入京城长街。
祁羽随手掀开车帘,眼底映满京城烟火盛景。
长街两侧商铺林立,商贩吆喝、路人闲谈、孩童嬉闹的笑语交织相融,鲜活热闹,烟火绵长。
他静静望着这番盛世光景,唇角微扬,心底满是珍视。
大乾将士沙场浴血,所求的,从来都是这山河安稳、人间平和。
大乾以朱雀为镇国图腾,朱雀长街横贯京城腹地,皇宫、各大国公府、朝堂重臣府邸尽数坐落于此,商贾云集、车马辐辏,是京城最繁华之地。
所幸几座国公府邸相邻不远,不过片刻车程,马车便稳稳停在镇国公府门前。
祖孙二人依次下车,抬眸望去,府门前两尊石狮巍峨雄峻、鬃毛虬结,凛然霸气扑面而来。
不同于护国公府的清雅雅致,镇国公府处处透着沙场老将沉淀的铁血硬朗。
“祁老哥!可算把你盼来了!”
赵虎早已立在门前等候,身形魁梧如山,声如洪钟,大步上前一把攥住祁烈臂膀,又抬手重重拍了拍祁羽肩头,满眼笑意:“好小子,长的越来越好看了!这般气度样貌,可比你爷爷年轻时风光多咯!”
“放你娘的狗屁!”
祁烈吹胡子瞪眼,朗声笑骂,“我孙儿自是长的好看,但老夫年少之时,亦是长的牛逼哄哄,何曾差过!”
祁羽闻言拱手浅笑,礼数周全:“赵爷爷过誉了。”
他侧身示意,随行车夫连忙将一坛坛封装精致的美酒稳妥搬下。
“这是孙儿特意为几位爷爷准备的女儿红和烧刀子,想来几位爷爷也喝不惯别的酒。”
“好!好!还是你这孩子有心!我们几个就爱喝点烈的,什么好酒都比不上这一口。”
赵虎抬手掂了掂酒坛,酒香醇厚扑面,当即开怀大笑:“世间珍酿万千,终究不如这一口烈酒香醇!”
说罢转头朝府内高声唤道:“子陵!出来见你祁爷爷和小羽!”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憨厚的少年从门内跑了出来,正是赵子陵。
见得祁羽,赵子陵双目骤亮,快步迎上,难掩欣喜:“羽哥!你可算来了,我们等你许久了!”
二人自幼相伴长大,情谊深厚,纵使祁羽连年戍守北境、聚少离多,默契与情意半分未减。
当下便勾肩搭背,笑语相随,跟着赵虎走入主院。
赵虎招了招手,下人连忙上前,将美酒尽数搬进院中。
镇国公府主院青砖铺地,几株老槐树虬枝舒展、绿荫浓密,遮住大半暖阳。
石桌石凳擦拭得一尘不染,桌边散落几只空酒坛,院中隐隐萦绕着醇厚酒香。
此时院内早已有人等候。
除祁烈之外,另外两位退隐国公已然落座——定远公王勇、平西公刘远。
王勇身形微丰、面色红润,年过花甲依旧双目炯然、精神矍铄,言语爽朗,自带军人坦荡豪迈之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刘远身形清瘦、须发如雪,鼻梁挺拔、眼眸深邃沉静,气质内敛沉稳,是沙场之上擅长运筹布局的智将。
二人皆是祁烈生死与共的袍泽兄弟,半生并肩征战,纵使卸甲归朝,数十年情谊依旧醇厚如初。
两位国公身侧,各立着自家孙辈,正是刘清河与王离。
刘清河生得白净斯文,眉目清秀,身形略显单薄,穿着一身浅蓝色锦袍,显得有些拘谨。
他见了祁羽和赵子陵,脸颊微微泛红,只是腼腆地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什么话来,典型的老实巴交模样。
王离则截然相反,他穿着一身墨色劲装,身形挺拔,眼神灵动,像极了山间跳跃的小猴子。
嘴角总挂着一丝狡黠的笑,眼神时不时地在院子里瞟来瞟去,仿佛随时都在盘算着什么鬼主意,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主。
“老家伙!你可算来了!”
王勇、刘远见状齐齐起身相迎,老友相见,笑语融融。
“好啊你们几个老东西,不等我来便先贪上酒了?”
祁烈看着桌边空坛,笑骂道。
四位当朝一品国公,半生执掌兵权、镇护山河,此刻褪去朝堂威严,只如寻常老友般围坐闲谈,追忆当年金戈铁马、沙场争锋的峥嵘岁月,氛围松弛又温热。
四名少年小辈坐在一侧,起初还听得几分新鲜,可几番闲谈下来,尽是陈年沙场旧事,渐渐便觉乏味无趣。
赵子陵耐不住性子,凑到三人耳边,压低声音,一脸憨笑地提议:“喂,你们说……咱们偷偷溜出去,去城西的醉仙楼玩玩怎么样?
羽哥你这两年不在,醉仙楼新来的花魁巧儿可是貌美如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偷偷听过一次,那曲儿唱的可给我魂都勾住了。”
刘清河一听,脸“腾”地红了,头埋得更低,小声嗫嚅:“这……这不好吧?爷爷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要生气的……”
王离眼睛却亮了,拍了拍赵子陵的胳膊,一脸坏笑:“还是子陵你胆子大!我早就想再去看看了!放心,咱们悄悄去,悄悄回,爷爷他们聊得正投机,哪会注意到我们?”
祁羽靠在廊柱上,折扇轻摇,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知道这几个家伙的性子,赵子陵是直肠子,想到就说,王离鬼主意多,最会煽风点火,刘清河老实,却也架不住两人怂恿。
醉仙楼的大多数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他们几个以前倒是经常偷偷去。
不小心被发现了,回来被家里人打一顿,然后接着去。
他们是国公府世子,虽说形象一般可还有的家风还是有的,他们去青楼也就是找姑娘聊聊天听听曲儿。
不过正常的子弟也没有去风流的,毕竟大家子弟家中都有侍女和通房丫鬟的,面貌自然是极好的。
“醉仙楼?好你个浓眉大眼的赵子陵,两年不见张口闭口还是青楼。”
祁羽慢悠悠开口:“那里消费可不低,你们带够银子了?”
王离立刻拍了拍胸脯:“放心!我偷偷拿了我爹的私房钱,足够咱们潇洒一阵了!”
赵子陵也连忙附和:“我也有!我娘给我的零花钱,我都攒着呢!”
刘清河看着三人,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抵不过好奇心,小声说:“那……那咱们可得小心点,别被爷爷们发现了。”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王离拍着胸脯保证,然后压低声音,凑到三人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计划。
四人趁着院中四位老者闲谈正酣、无暇分心,蹑手蹑脚避开视线,顺着墙角僻静小路,悄悄溜出镇国公府后门。
殊不知四位国公皆是一品武道修为,耳目通透,几人的小动作尽数落入感知。
只是几位老友难得相聚,知晓孩子们久别重逢、情分难得,便索性故作不知,任由他们随性嬉闹。
当然,如果知道他们是去青楼可能就是另一副表情了。
午后长街暖阳正好,四人并肩而行,少年笑语清朗,引得沿街路人频频侧目。
赵子陵走在最前,性子张扬肆意,偶尔对着街边驻足观望的姑娘打趣轻笑。
王离沿途东张西望,时刻警惕撞见熟人,心思缜密。
刘清河一路惴惴不安,频频回头张望,生怕被长辈察觉。
唯独祁羽步履从容,折扇轻摇、神色淡然,似只是闲庭信步、漫步赏景。
“话说羽哥,你还拿着这破扇子呢。”
赵子陵见祁羽摇着那熟悉的扇子问道。
“什么破扇子,你有没有品味,这叫格调。”
“行了吧,还格调,我看你缺格调,穿的文邹邹的跟个娘们一样。”王离大笑道。
“你!”
祁羽脸有点红了,哦,这是被晒的。
“哈哈。”
赵子陵没忍住先笑了,饶是腼腆的刘清河也没顾及祁羽的面子,出声发笑。
四人一路说说笑笑走着。
沿街不少京城世家子弟、官吏仆从认出四人,私下低声议论,神色各异。
“这四位小魔王怎的又凑在一处了,今日怕是京城又要热闹几分。”
“那持扇白衣少年看着温润清雅,怎会与三人混在一处?”
“你可别被表象骗了,那是护国公府祁羽,看似温文,实则是四人里最混的,哪是什么柔弱书生。”
街边不少闺阁少女望见祁羽清俊眉眼,皆心生好感,眉眼含春。
一路谈笑前行,不多时,四人便抵达城西醉仙楼。
此地车马盈门、人声鼎沸,笙歌笑语不绝,与国公府的静谧肃穆截然不同,满是京城最盛的风月烟火气。
王离抢先一步领着三人踏入楼中,门口老鸨眼力老道,见四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一眼便知是顶级世家世子,当即满脸堆笑快步上前。
“四位公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楼上尚有上等雅间,小的这就带诸位上楼歇息!”
“甚好!”王离颔首,大方吩咐,“挑视野最佳的雅间,上几坛好酒、几道招牌小菜。”
“公子放心,即刻安排!”
老鸨殷勤引路,将四人引至二楼临江靠窗雅间。
落座之后,王离便迫不及待开口:“听闻巧儿姑娘曲技冠绝京城,劳烦妈妈请巧儿姑娘前来献曲,再唤几位头牌姑娘前来陪坐!”
老鸨脸上顿时露出为难神色,连忙拱手致歉:“诸位公子见谅,今日楼中贵客云集,头牌姑娘皆已有客相伴。
巧儿姑娘素来只于夜间登台献艺,白日从不待客,实在难以安排……不过楼中尚有几位姑娘无事,可陪诸位公子风流。”
“怎么着?”赵子陵一拍桌子,大声说道,“谁踏马要耍风流了,好你个老娘们儿,几年没来认不出我们了是吧?再不叫人过来信不信我叫人砸了你这醉仙楼。”
老鸨被骂老娘们儿脸都有这阴沉,她们醉仙楼能成为京城头牌屹立不倒那自然是背后有人的。
可听这语气又有些耳熟,仔细望了望吓得脸色都变了,这不是那四个小魔王吗?不是都两年没来过了怎么突然又来了?
老鸨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小的这就请巧儿姑娘和几位头牌姑娘来。”
刘清河连忙拉了拉赵子陵的袖子,小声说:“子陵,你小声点,别惊动了其他人。”
赵子陵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知道了知道了。”
祁羽看着眼前的一切,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鸨走后径直来到后院,里面传来两道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像是两位姑娘打闹。
老鸨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消失,随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进”
老鸨推开门,一股冷冽的梅香混着檀香扑面而来,与前院的脂粉气截然不同。
院内布置雅致,几株腊梅开得正盛,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石地上,映出两道窈窕身影。
坐在窗边的正是醉仙楼的花魁巧儿,她一身水绿色衣裙,眉目温婉,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显然刚才的打闹正是她与身旁女子所为。
而坐在她对面的,正是那位身着紫衣的少女,面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手中正摩挲着一枚银质梅花簪,周身气度沉静,与寻常女子截然不同。
老鸨一进门便收敛了前院的市侩,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少主,巧儿姑娘。”
巧儿起身福了福身,巧笑倩兮:“张妈妈可是有要事?”
老鸨连忙点头,将前院的情况一五一十道来:“回少主,楼上雅间来了四位公子,是护国公、镇国公他们家的世子爷,就是当年那几位‘小魔王’,两年没来了,今日突然登门,非要请巧儿姑娘和几位头牌过去唱曲。”
她顿了顿,面露难色:“可头牌们都在陪其他贵客,巧儿姑娘也有预约……您看要不要把几位头牌从别的雅间请过来?毕竟是国公府的世子,咱们也不好得罪。”
巧儿闻言,当即说道:“既是国公府的公子,自然不能怠慢,我这就过去一趟,跟其他客人致歉便是。”
“不必。”紫衣少女抬眸,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做生意当以诚信为本,岂能为了迎合几位公子,便失信于其他客人?”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倒是不知道这些一品老国公的后辈又如何。”
老鸨一愣:“少主的意思是?”
紫衣少女缓缓起身,裙摆上的暗纹银线在月光下流转,似有流光闪动:“巧儿你留下,我去见见他们。”
不一会老鸨没来,却是来了一位身着紫衣的少女。
她身形纤细,裙摆绣着暗纹银线,走动时似有流萤闪烁。
脸上蒙着一层浅紫色纱幔,只露出一双眸子——眼尾微微上挑,瞳仁如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亮得惊人,单单这双眼,便足以让人断定其容貌绝艳。
少女走到雅间中央,对着四人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拿起桌上的古琴,指尖轻拢慢捻。
初时琴声清越如泉水叮咚,渐渐转为婉转缠绵,似有月光淌过林间,又似清风拂过湖面,听得赵子陵忘了喝杯中的酒,王离收起了脸上的狡黠,连最腼腆的刘清河也抬起头,眼神专注地望着她。
祁羽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一顿,这琴声算不上激昂,却有种直击人心的力量,他能感觉到她没有动用真气,既如此便是功法了。
他轻轻一嗅,少女身上散发出的香味不是常见的脂粉香,而是一种冷冽的梅香混着淡淡的檀香,清冽中带着几分悠远,竟让他觉得异常熟悉。
一曲终了,雅间内静了片刻,赵子陵率先拍起手,憨声说道:“没想到醉仙楼除了巧儿姑娘还有琴技如此高深的姑娘。”
王离也附和道:“确实厉害,这技艺比宫中的乐师都好不少。”
刘清河跟着点头,小声补充:“很清雅,听着心里很舒服。”
祁羽放下折扇,听到赵子陵的话目光落在少女的眼睛上带着疑惑和审视,语气平和地问道:“姑娘并非巧儿?”
少女轻轻颔首,声音如琴声般清冷动听:“公子慧眼,小女子并非巧儿姑娘。”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穿透力。
“那姑娘是?”
王离好奇地追问。
少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浅浅一笑,眼波流转间更显灵动:“小女子只是醉仙楼的普通乐师。
今日听闻几位公子想听曲,巧儿姑娘恰巧有俗务在身不能陪几位公子,便由小女子前来献丑。”
她顿了顿有深意的看了祁羽一眼,继续说道:“再过三日,醉仙楼会举办一场诗会,届时巧儿姑娘与诸位头牌都会登台演奏,还会有文人雅士前来赴会。几位公子若是有兴趣,不妨前来一聚。”
赵子陵立刻说道:“去!肯定去!有这么好听的曲子,傻子才不去!”
王离也连忙点头:“正好见识见识京城的诗会是什么样子。”
刘清河虽有些犹豫,但看两人兴致勃勃,也小声应道:“我……我也去。”
“那公子呢,会来吗?”少女又看向祁羽,轻声问道。
“羽哥,你去不去啊?”
赵子陵见他走神,连忙问道。
祁羽回过神,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对着紫衣少女拱手道:“多谢姑娘告知,三日之后,在下必到。”
“如此,小女子静候几位公子大驾。”说完,她抱起琵琶,转身缓缓走出了雅间,那抹紫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空气中残留的冷梅檀香却久久未散。
赵子陵砸了砸嘴:“这姑娘真是神秘,身份怕是不简单啊,不过曲子是真的好听。”
王离摸着下巴:“我也觉得她不简单,普通乐师哪有这般气质?曲子还能动人心神?好好的骗啥人呢当我们傻啊?”
刘清河摸了摸头道“这姑娘没用真气应当是用了功法吧。”
几人都不是普通纨绔,且是天赋异禀,有修为在身,怎会看不出这人的琴声不对劲。
不过又没啥坏处免费看美人,听曲儿有啥不好的。
祁羽没有接话,只是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白虎玉佩,他的思绪已然飘远。
这冷梅混檀香的味道,他闯荡江湖时闻到过,那人也是戴着面纱,不过却是一袭白衣。
弹的曲目虽是不一可同样能激荡心神,而那人是动用真气弹奏,散发出的琴声让他真气都变得紊乱。
曲儿也听了,酒菜也吃了,天色渐晚四人回了镇国公府等着跟老爷子们一同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