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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雪夜多情

    暮色垂落,余晖浸染镇国公府朱红廊柱。发布页Ltxsdz…℃〇M


    主院石桌上尚摆着半坛残酒,烧刀子的烈香漫在微凉晚风里。


    四位国公围坐闲谈,鬓边霜白随笑声轻颤,正追忆当年北疆戍边、金戈铁马的峥嵘岁月。


    “你们四个小兔崽子,方才溜去哪了?”


    赵虎眼尖,一眼瞥见院门口四道少年身影,洪亮嗓音穿透庭院,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威严:“瞒着我们几个老家伙私自外出,怕是又在外胡闹闯祸。”


    赵子陵心虚缩了缩脖子,挠着头憨笑辩解:“爷爷,我们就是上街散了散步,真没闯祸!”


    王离眼珠轻转,连忙上前补话,话术圆滑:“是啊赵爷爷,我们就是嘴馋香满楼的酱鸭,顺路沿街走走闲谈片刻,半点不敢瞎闹。”


    最末的刘清河面皮最浅,闻言耳根泛红,低着头小声附和:“我、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几位老爷子何等精明,自然看得出几人在撒谎,尤其是刘清河,这小子一撒谎就脸红。


    祁烈放下酒碗,目光淡淡扫过祁羽。


    见自家孙儿衣衫齐整、身姿从容,折扇轻敲臂侧,唯独眉宇间凝着一丝沉思,并无顽劣胡闹后的浮躁,便也懒得多究,只沉声轻哼:“回来便好,莫让我们几个老家伙惦念。”


    他转头看向赵虎,朗声一笑打圆场:“孩子们年岁渐长,也该有自己的闲情自在,咱们这些老家伙不必管束太紧。”


    “还是祁老哥通透!”赵虎抚掌大笑,“想我们年少征战之时,可比他们野上百倍!”


    四名少年垂手立在一旁,静静听着长辈续说旧日沙场往事。


    片刻后,赵子陵耐不住安静,悄悄挪到祁羽身侧,压着嗓音低语:“羽哥,你说那紫衣姑娘三日后会不会去诗会?到时候咱们再请她弹一曲呗!”


    王离也凑了上来,眼底满是探究:“那姑娘绝对不简单,寻常乐师绝无那般沉敛气度、动心琴韵,说不定是醉仙楼暗中藏着的高手。”


    刘清河轻声附和:“她的琴音太过玄妙,不运真气便能安定人心,比我爹传授的静心诀还要管用数分。”


    祁羽指尖缓缓摩挲扇柄,眸底思绪翻涌。


    江湖擅音律、以乐入道的势力寥寥可数,他脑中快速过遍所知宗门,竟无一处完全契合。


    数年前他闯荡江湖,曾遇过一位轻纱白衣女子,同样身带清冽冷香,能以琴音乱人真气、扰人内息,是以音律为刃的诡道高手。


    今日醉仙楼的紫衣姑娘,琴路虽偏温润守心、不具杀伐之气,却同样拥有穿透心神的诡异力量,且身上暗香高度相似。


    若是同一人,那岂不是江湖势力将手伸向朝廷了?还成了最大的青楼,若说背后没有京城哪位大人物支持他可不信。


    心念至此,祁羽忽然抬眸,语气平淡地开口询问:“几位爷爷,孙儿听闻城西醉仙楼三日后将举办大型诗会,广邀天下文人雅士、四方来客,不知诸位可有耳闻?”


    平西公刘远指尖轻叩石桌,深邃眼眸掠过一丝了然:“此事略有耳闻。那醉仙楼近年声势渐盛,暗中似有势力扶持,藏而不露,早已不是寻常风月场所那般简单。”


    定远公王勇颔首补充:“此番诗会动静极大,不止京城士子,不少外州文人、江湖散客亦会赴会,鱼龙混杂。”


    祁羽心中了然。


    果然,以几位国公的势力,没理由不知道醉仙楼这些年来的变化。


    赵虎闻言陡然反应过来,笑着打趣:“闹了半天,你们四个方才溜出去,是跑去醉仙楼了?怎么,一群少年郎,是想去凑诗会的热闹?”


    王离瞬间僵住,刘清河面色更红,唯有赵子陵大大咧咧,浑然不惧:“我们皆是京城少年名士,三日后诗会这般盛事,自然缺不得我们!”


    “哈哈哈!”


    几位国公轰然大笑。


    四人自诩“京城四大才子”的说辞,在几位长辈眼里,不过是少年人自吹自擂的顽趣,他们肚子里有几分墨水他们还能不知?


    夜色渐沉,晚风转凉。


    众人各自辞别散去,祁羽随祁烈登车,返程护国公府。


    马车平稳行驶在夜色长街,车厢静谧。


    半晌,祁烈忽然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突然问及醉仙楼,可是方才发现了什么异常?”


    祁羽不瞒爷爷,轻声回道:“孙儿在楼中遇一紫衣乐师,琴音能安定心神、撼动心绪,修为路数极为诡异。


    且她身上暗香,与我数年前江湖偶遇的一位神秘女子极为相似。”


    祁烈缓缓捋须,眸色沉凝:“如此说来,这醉仙楼果然与江湖势力有所勾连。”


    他轻叹一声:“陛下龙体日渐孱弱,朝堂暗流涌动,此时江湖势力渗入京城,不知是福是祸。”


    “爷爷无需多虑。”


    祁羽从容开口宽慰:“京城不仅有爷爷你们四位一品国公坐镇,还有皇室底蕴在,子陵还是禁军副统领。


    军队的杀气对真气压制可是极大,江湖人疯了才敢在京城闹事。”


    “也是,老子都放权了,还想这么多不是自讨没趣嘛。发布页Ltxsdz…℃〇M”


    祁烈也不再多想,江湖人咋样关他屁事。


    马车缓缓行驶着,没一会儿就到了护国公府。


    祁羽从马车上一跃而下,随意瞟了一眼,就见祁临已经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一节柳鞭,沈氏在一旁劝着。


    穆管家看到祁羽露出古怪又欣赏的眼神,同时又注意着随时将祁临镇压。


    祁羽不明所以,但杀意感知让祁羽有些不妙,仔细想了想自己从昨天回来到现在也没做错什么事啊。


    那就是找爷爷喽?老登是想弑父吗?


    一边想着,一边同时迈步向国公府大门走去。


    走到跟前,祁羽不明所以道:“父亲这是怎么了,大冬天的堵门口可别冻着了。”


    一边拉着沈氏就要进门。


    “逆子,跪下!”


    “老登你别太过分嗷,我昨天才回来,可是一点错没有犯!”


    祁羽破口大骂。


    祁临闻言伸手就是一鞭,祁羽早有防备,脚尖点地身形骤然向后掠出三尺,长鞭擦着他的衣摆抽在积雪上,“啪”的一声脆响,溅起漫天雪沫,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深沟。


    “不是老登你玩真的?”


    见祁临这一鞭丝毫不留情,祁羽也是急了。


    “好了好了,有本事来往我身上抽,欺负我孙儿算什么。”


    祁烈一下车就看到这一父慈子孝,动用真气跃至祁羽身前。


    穆管家同样踏前一步将祁羽护至身后。


    祁临无修为在身,而祁羽也是三品,站着挨打也不会受伤,可祁羽又不傻能闪谁站着当沙包,俩老头子也爱陪这父子俩耍。


    祁羽顺势将二老护至身前,只露出半个脑袋。


    沈氏从祁临手上一把将柳鞭抢过,祁临也不在意,微微向祁烈躬身,“父亲。”


    然后又指着祁羽的露出的半个脑袋,恨其不争道:“您可知这逆子今天上午做了什么?他出言不逊轻薄了临安公主,甚至还大打出手欺负临安公主!”


    临安公主正是六公主顾清瑶的封号。


    “没有,不是我,别乱说。是她先说我娘里娘气,还有我没动手欺负她,都是她在打我。”


    祁羽面色一白,暗道不妙迅速解释:“我不过是被动防守。”


    又忍不住小声道:“都说好了不告状的。”


    “你可知你把临安公主欺负哭了有多少人看见吗?我不过在中书省处理一下午的案牍,找我说这事的人都排到门外了!”


    祁羽一拍脑袋有些懊恼,忘了上午的事是在大街上发生的了,围观的人有不少难免有几个不是寻常百姓,再人传人可不就捅到老登那了。


    沈氏一听这话,手里的柳鞭“啪嗒”一声掉在雪地上,脸上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眼睛反而亮了起来。


    她几步走到祁羽跟前,不顾他还躲在祁烈身后,伸手就捏住了他的脸颊,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急切:“羽儿,你父亲说的可是真的?临安公主?就是那个生得跟画儿似的六公主顾清瑶?”


    祁羽被捏得龇牙咧嘴,含糊不清地应道:“是……是她,娘你轻点!”


    “轻点?”


    沈氏非但没松劲,反而笑得眉眼弯弯,另一只手也凑了过来,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


    “我的傻儿子!那临安公主可是陛下最疼爱的女儿,生得倾国倾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京城里多少王公贵族的公子哥盯着呢!你倒好,还跟人打起来了!”


    “噗!不是...哈哈(?ω?)。”


    祁羽笑了


    “她,六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娘亲您逗我呢,她不明显是个小辣椒吗?我看她娇蛮的很,您是不是说错人了。”


    沈氏两只手拉扯着祁羽的脸,语气有些不善:“羽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女孩子呢!临安公主是继大皇子多年之后皇后所生,背靠徐州大族


    又因天赋斐然从小就被皇室宗亲喜爱,几乎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有些娇蛮但却本性不坏,等过两年性子就沉稳了。”


    祁羽被扯的有些疼,双手握住沈氏的手:“娘亲怎么向着外人了。”


    “哪里是外人,我看临安公主尚未出阁,你也老大不小了,正好又有了瓜葛,真真是天作之合。”


    沈氏双手一拍,看向祁临:“老爷,不如你去请皇上下旨去给羽儿求一婚事。”


    “临安那丫头我也喜欢的紧,与我护国公府倒是配得上。”


    祁烈抚了抚胡子适时出声。


    “老头子也同意,想我们那时候遇到喜欢女子不就是可劲欺负增进感情嘛,哈哈。”


    穆管家平时负责保护祁临,自然知道祁临面对了什么。


    听那帮子人添油加醋的讲,穆管家对祁羽也颇为认可,这混小子就是不一样,平时不随意跟姑娘产生瓜葛,上来就欺负公主。


    “不可!”


    祁羽与祁临同时出声。


    祁羽闻言看了祁临一眼:“我对那个小辣椒喜欢不来。”


    祁临则沉声道:“如今朝堂局势波谲云诡,皇上病重又未封太子,几位皇子都各有心思,此时迎娶临安公主,无异于将护国公府站队大皇子一派,对我们并无好处。”


    “嘿,临儿你多虑了,我护国公府势大那些个皇子又不傻,不拉拢也不会结仇,况且给我孙儿娶个公主又不是娶皇子问题没那么严重。”祁烈满不在乎道。


    “我听说那公主天赋不凡,如今不过十六便有了五品的修为,称得上是天才,若能和羽儿做夫妻自然是极好,可惜羽儿不喜欢倒是个问题。”穆管家出言道。


    “娘亲真的挺看好她,羽儿你可以跟她多相处相处,实在不行我们沈家样貌出众又知书达礼的也不少......”


    见沈氏还要唠叨,祁羽急忙拉着沈氏进护国公府。


    “娘亲您别唠叨了,孩儿都饿了。”


    “对对对,我这就让下人上菜。“沈氏听祁羽说饿,也不再去想。


    见此事就此作罢,祁羽也是松了口气。


    祁烈和穆管家也相继离开,独剩祁临一人在风雪中凌乱,他这次可是来教训祁羽的怎么扯到谈婚论嫁,还让那小子跑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祁临也进了府门。


    菜已经摆好,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瞪了一眼祁羽,祁临严肃道:“明天就是朝会,你作为镇北军督军当是首功,你给我安分点,别带那把破扇子上朝,丢护国公府的脸!”


    祁羽扒着饭,嘴里嘟囔:“什么破扇子,这可是我的宝贝!老登你不懂欣赏,终究是老了。”


    祁临气得差点把筷子扔他脸上,最后还是被沈氏劝住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时,院门前的两盏红灯笼正亮着暖黄的光,秋儿和冬儿两个小侍女早已翘首以盼,身上裹着厚厚的锦袄,鼻尖冻得通红,却依旧固执地站在雪地里等他。


    祁羽心中一暖,扫去了白日里的烦躁,嘴角重新扬起一抹慵懒的笑容。


    他快步走过去,伸出温热的手,轻轻摸了摸两个小侍女的小脑袋,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早说了不用等本世子,天这么冷,冻坏了可怎么办?”


    冬儿性子活泼,见状立刻双手抱住祁羽的胳膊,将冻得冰凉的脸颊贴在他的衣袖上,娇声道:“不冷的!奴婢和秋儿姐姐想着世子今天又是给我们买好吃的又是去见几位国公爷,舟车劳顿,肯定累了,就想等着给世子端杯热茶。”


    秋儿性子温婉,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却满是关切:“世子爷一路辛苦,奴婢已经把热水和点心都备好了,快进屋暖暖身子吧。”


    她说话时声音轻柔,像冬日里的暖阳,让人听着格外舒服。


    祁羽笑着应下,任由冬儿挽着自己的胳膊,跟着秋儿走进了院子。


    院内种着几棵梅树,鲜红的梅花在寒风中傲然绽放,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他素来喜欢梅花,喜欢梅的高傲,喜欢梅的不屈。


    喝完热茶,又吃了一块点心,祁羽盘坐在床榻上,望着两个怔怔的小侍女心里顿时有了鬼点子,开口调笑道:“秋儿冬儿今晚是想留在这里为本世子侍寝吗?”


    祁羽又摸了摸下巴故作思考:“说起来娘亲当时把你们送给本世子就是给本世子当通房丫鬟的。”


    话音落下,秋儿冬儿当即脸便红了,像熟透的苹果想让人咬一口。


    正当祁羽以为两个小侍女要羞恼时。


    哪知,秋儿先定了定神,指尖攥着衣襟轻轻绞了绞,泛红的脸颊映着烛火添了几分柔媚,抬眸望他时,眼波流转间满是羞怯,声音柔得似浸了温汤的春水,轻缓又坚定:


    “秋儿……秋儿愿意终生伺候世子,今夜、往后,皆是心甘情愿。”


    一旁的冬儿也敛去了往日跳脱鲜活的性子,垂着的眼帘抖得厉害,脸颊烧得滚烫,连耳尖都泛着红,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落地,带着几分忐忑与期盼:“嬷嬷早前教过冬儿该怎么做……也听说,会疼……还望世子怜惜。”


    话音落,两人便同时抬了手,指尖微微发颤地去解领口的盘扣,眼睫垂得极低,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不敢去看祁羽的眼睛。


    锦袄的系带顺着指尖松脱,缓缓滑落肩头,露出颈间细腻如玉的肌肤,沾着几分冬日里的薄红,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晕,格外惹眼。


    祁羽彻底愣住了,他本就是随口逗逗两个丫头,哪曾想她们竟真的应了,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等回过神时,两人的中衣已褪去大半,只剩一件贴身里衣裹着身子,肚兜的绣纹与亵裤的边角若隐若现,春光险些外泄。


    他心头一跳,连忙上前一步,一手按住一人将要滑落的里衣,指尖触到她们微凉的肩头,只觉掌心发烫,心里暗自腹诽:这脱得也太快了些,完全不给人反应的余地。


    “你们快穿上,别着凉了!本世子方才就是开个玩笑,当不得真!”


    祁羽忙出声制止,语气里满是急切,生怕再耽搁片刻,场面更难收拾——他本就无此意,不过是逗趣罢了,哪成想会闹到这般地步。


    可这话落在秋儿与冬儿耳中,却成了另一种意思,两人眼眶瞬间红了,方才强压下的羞怯褪去,只剩满心委屈,望着祁羽的眼神里满是失落:“世子……是看不上我们吗?”


    她们本就是护国公府拨给世子院里仅有的两个侍女,打从进院那日起,便知晓自己的本分是服侍世子左右,若是连世子都瞧不上,往后在府里又怎能有立足之地?怕是连安稳度日都难。


    “哪有的事!”


    祁羽连忙摆手,语气放柔了些,“秋儿、冬儿,你们别听那些嬷嬷胡乱念叨,你们年纪还小,见过的人、走过的路都太少了,往后未必不会遇到真正倾心、想要相伴一生的人,没必要一辈子困在我身边、困在这国公府里。


    你们跟着我这么久,尽心尽力,明日我便去跟娘亲要回你们的卖身契,往后你们若想走出护国公府,寻自己的日子过,尽管去,有我在,府里无人敢拦你们。”


    这话刚说完,两人“噗通”一声齐齐跪在了地上,豆大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滚落,砸在青砖上,溅起细碎的水渍,哭腔里满是惶恐:“世子……您是在赶我们走吗?我们是不是做错什么惹您厌烦了?”


    “本世子真没这意思!”


    祁羽急得抬手去扶,目光扫过两人跪着的模样,里衣本就松垮,此刻春光再也遮不住,他心头一阵慌乱,竟莫名想起了那性子烈如火的小辣椒。


    至少她哭的时候,闹一阵便会自己哄好自己,哪像眼前这两个丫头,哭得他手足无措。


    祁羽耐着性子软声安抚,又是解释又是许诺,费了好一阵功夫,才总算把两人的情绪平复下来,轻轻扶着她们起身,让她们坐在床榻边。


    看着冬儿哭肿的眼泡,鼻尖还红红的模样,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几分疑惑问道:“冬儿,早上我跟你开玩笑说这话时,你还气鼓鼓说要去告诉老登告状,怎么才一天不到,变化这么大?”


    冬儿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鼻音,委屈巴巴地泣声道:“今……今天夫人找过我们了……”


    秋儿接过话茬,抬手擦了擦眼角的余泪,声音带着浅浅的抽泣,却依旧条理清晰:“夫人说,世子年岁也不小了,不说平日里或许有这方面的需求,便是往后有别家姑娘嫁进府来,世子若是一窍不通,难免会闹笑话,也委屈了人家姑娘。”


    她顿了顿,喉间哽咽了一下,又坚定地补充道:“总归我们这辈子都是世子的人,您若是不要我们,我们在这府里,也没法安心待下去了。”


    祁羽闻言,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合着是老娘在背后安排的,这真是害苦我了!


    他揉了揉眉心,压下心头的无奈,温声道:“你们先放心,明日我便去跟娘亲说清楚,这事不着急。天色不早了,你们先回房休息吧。”


    “世子,不是的!”


    秋儿连忙抬头,眼里还含着未干的泪,语气却格外执拗,“我们不是因为夫人的话才这样做的,是真心愿意的。


    从被夫人送到世子身边那天起,我们就知道,此生只需服侍世子一人便够了。


    这些年来和世子一同生活,我们早已把您放在了心上,是真的喜欢世子,心甘情愿陪着您。”


    冬儿也连忙点头,用力攥着衣角,眼里满是恳切:“是啊世子,我们说的都是真心话,不是被迫的!”


    祁羽看着两人真挚又带着期盼的眼神,心里呐喊——可我真的还没准备好啊!


    不知又安抚了多久,祁羽才总算把两个小侍女送回了各自的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门框上,脑海里却反复闪过方才的画面:两个丫头哭得失魂落魄、梨花带雨的模样,还有那不经意间泄露的春光,搅得他心湖翻涌,久久难以平静。


    没想到啊,两年不见身子都这么饱满了,祁羽想到两人隔着肚兜都隐隐露出的雪白。


    下一秒,祁羽给了自己一巴掌。


    玛德祁羽你个畜牲,你下贱,你不是人,你...意淫?


    “唉,以后不能随便调戏这俩丫头了。”


    身子有些燥热,祁羽也没了困意,起身走到窗旁推开雕花窗扇,凛冽的寒气裹挟着雪粒子扑进来,瞬间驱散了几分滞闷。


    他望着院中沉沉夜色,将手指凑到唇边,一声清越的口哨划破寂静。


    不过片刻,夜空中掠过一道矫健的黑影,羽翼划破寒风带起细碎风声。


    一只通体墨羽如缎、翼尖泛着淡金光泽的海东青敛翅落在窗棂上,铁爪稳稳扣住木棱,带起的风卷落了窗沿积着的碎雪。


    它脖颈修长,眼如琉璃般锐利明亮,颈羽蓬松,尾羽展开时如同一把利落的弯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桀骜的野性,却又对祁羽显出十足的温顺。


    祁羽摸了摸它的头,走到案桌旁坐下拿出一张纸条写了起来,写好后装进牛皮简,又走到窗边将牛皮简系到海东青一只爪子上。


    “黑风,去吧,送到镇北军督军府。“


    海东青长啸一声,振翅而飞,雪粒子打在窗纸上,簌簌作响。


    祁羽望着海东青消失在夜色里,眼底的燥热尽数褪去,只剩下沉沉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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