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咳咳......朕倒是未曾听小六说过此事。发布页LtXsfB点¢○㎡”
皇帝饶是面色苍白,听到此事也有了些兴趣。
“臣惶恐,陛下,臣和临安公主只是误会......”
“祁羽你还敢狡辩!......”
张柬之还想乘胜追击
却见祁烈一道阴沉的目光瞪来让他瞬间哑口。
“陛下,实不相瞒这事老臣倒是知道一些内幕。”
祁烈缓缓从小板凳上站起,向皇帝缓缓躬身。
“哦?祁老将军有何要说?”
“说来惭愧,老臣那不成器的孙子其实爱慕六丫头许久,只是那臭小子常年在北境和一群糙汉子厮混,哪里懂得怎么追求姑娘,事办得太过直白才弄巧成拙,惹得六丫头恼了!”
祁烈这话一出,金銮殿上瞬间落针可闻,连皇帝的咳嗽声都停了。
祁羽差点当场跳起来,恨不得冲上去捂住自家爷爷的嘴——什么爱慕?什么追求?爷爷您这是嫌我的麻烦不够多,还要火上浇油是吧!
他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心里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念叨了一遍,偏生还得维持着一脸“羞涩”,憋得嘴角直抽抽。
祁烈像个老顽童一样,看着祁羽逐渐便秘的表情心中大笑。
祁临也是有些难以置信,你这老登我昨天说的你是一点没听吗?
满朝文武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面面相觑间,看祁羽的眼神都变了——合着不是轻薄,是少年将军春心萌动,追姑娘的法子太笨,把娇蛮公主惹哭了?
张柬之先是一愣,随即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祁羽道:“一派胡言!他分明是……”
“分明是什么?”祁烈眼睛一瞪,嗓门比打雷还响
“张大人难不成还能钻进我孙儿的肚子里,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他捋着胡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这臭小子,在北境打仗机灵得跟猴似的,一碰到姑娘家的事就犯浑!
昨日在朱雀街,瞧见六丫头跟个老汉置气,想着上前英雄救美,哪成想嘴笨舌拙,反倒把人惹哭了!
依老臣看,这小子就是活该,没挨六丫头一顿揍,都算他运气好!”
这番话半真半假,说得有理有据,愣是把“轻薄”的帽子摘得干干净净,还顺便给祁羽安了个“痴情憨直”的人设。
皇帝先是愕然,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神采:“原来如此……朕说呢,小六那丫头的性子,若是真被轻薄了,岂能善罢甘休?怕是早就向朕告状了。”
他看向祁羽,眼中满是促狭,“祁羽,老国公说的可是真的?你对朕的小六,当真存了这份心思?”
祁羽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总不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拆自家爷爷的台吧?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低着头,憋出一句:“臣……臣不敢欺瞒陛下。临安公主容颜绝世,眉目如画,初见时便令臣心神震颤,纵使有些娇气却可爱至极,只觉世间竟有这般娇俏灵动的女子。
臣嘴笨又未曾追求过姑娘,如此才......弄—巧—成—拙”祁羽有些咬牙切齿。
这一认,满朝文武顿时哄堂大笑,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络起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尚书令林业仍想挣扎,梗着脖子直言:“陛下!即便如此,祁羽年纪尚轻,封侯一事恐难服众……”
“年纪轻算什么?”祁烈直接打断他,大手一挥,语气掷地有声
“前朝少年将军十七岁便封侯,老夫的孙儿已二十岁,战功赫赫,为何不可?!再说,老夫孙儿的功绩,难道还配不上一个侯爵?!林业你再狗叫信不信老夫大嘴巴子抽你!”
“你......你,粗鄙!”林业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祁烈,半天憋出一句话。
祁羽早已满心不爽,憋着一腔郁气。方才被老爷子说得那般卑微,仿佛他是为了求爱才攀附侯爵之位,这要是传出去,他“京城第一深情”的名声怕是要沦为全城笑柄。
这侯爵明明是他凭真本事挣来的,岂容旁人置喙?
见林业仍死咬着不放,他哪里还忍得住,当即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却带着锋芒。
“臣自小便在镇北军历练,论军龄,未必输过朝中大半武将。
十二岁随军戍边,十五岁独领一队破敌,十七岁已成镇北军核心战力。
数月前更是临危受命,出任镇北军督军,率部硬撼金帐王庭十万铁骑,焚其粮草、斩其大将,守住北疆国门!
林业,你倒说说,这侯爵之位,我祁羽配不上吗?!”
话音落,祁羽猛地抬眸,眼底锋芒毕露,先前那点刻意装出的“羞涩”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沙场淬炼出的凌厉与坦荡。
他手中折扇“唰”地展开,扇面“天下无双”四字墨色苍劲、熠熠生辉,气势陡然攀升,震得殿内众人呼吸一滞,连空气都仿佛凝了一瞬。
林业被他当众直呼其名,脸色霎时涨得通红,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祁羽没给他人缓神的机会,目光又转向一旁的张柬之,语气带着几分冷冽:“张柬之,你倒是说说,我这身衣着碍着谁了?
我何曾因这身打扮,与将士们生过分歧?
何曾因这身装束,惹得百姓不满?
又何曾因这身衣着,在战场上少杀一个蛮子?”
一连串质问掷地有声,张柬之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祁羽见状,手腕一翻,折扇“啪”地合拢,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傲气:“还有,这不是破扇子,是我祁羽的随身之物,容不得他人轻辱!”
祁临也是上前躬身答复
“微臣以为,祁羽功绩足以封侯。”
祁临也是一肚子火,林业这老毕登和自己同为宰相,平时就互有不爽,这老毕登还敢说自己儿子德不配位?
这不是说他祁临教子无方?他这混球儿子只有自己才能骂,你林业算个老几?
中书党成员见老大都出声了也是纷纷附和
“臣附议!”
见尚书党和中书党火力全开,张柬之此时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他无党无派,纯心直口快见谁喷谁,唯一的靠山就是皇帝,现在两党相争他只能降低存在感免得祸池泱鱼。
两党争执正酣,殿内火药味愈发浓烈,就在此时,皇子队列中一道挺拔身影缓缓出列——正是大皇子顾景琰。
他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有力,掷地有声:“父皇,儿臣以为,祁羽此战立下不世之功,封侯之举,实至名归,无可非议。”
话音落下,原本吵得面红耳赤的两党朝臣瞬间噤声,殿内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微不可察的呼吸声。
二皇子顾景深、四皇子顾景瑞、五皇子顾景泽脸色齐齐一变,几人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思绪飞速运转:
护国公府向来置身事外、保持中立,如今祁烈亲自为祁羽站台,大皇兄又公然出面力挺封侯,难道护国公府真的要下场,全力支持大皇兄夺嫡?
是了,六皇妹与大皇兄一母同胞,若是祁羽与六皇妹成了亲,届时六皇妹稍加吹吹枕边风,祁羽怎会坐视不理?
便是护国公府不公然表态,也绝不会阻拦祁羽相助大皇兄。
一念及此,三人肩头陡然压上沉甸甸的压力,他们深知,父皇未立太子,便意味着人人皆有机会,可祁家手握重兵、势力雄厚,足以影响朝堂格局,有了他们的倾斜,自己夺嫡的胜算无疑大打折扣,心底难免生出几分底气不足。
连祁羽都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暗自琢磨:他与大皇子虽有几分渊源,却远没到如此力挺的地步,这般帮自己,是想借此拉拢,换取自己日后的扶持?
若是这般盘算,那可打错主意了,到时候我不帮你那你不炸了?
祁烈、祁临与祁羽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浮现出两个字:借势。
祁烈眼中闪过赞赏,本来祁羽封侯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大皇子这话不能说没用只能说不多。
可却能让别人认为护国公府向他站队。不过他护国公府也不怕什么,甚至可以再帮大皇子一把,可却没有白白被占便宜的道理。
于是祁烈起身向皇帝拱手,“老臣斗胆进言。
方才臣已言明,我那不成器的孙子祁羽对六丫头倾慕已久,今日借朝堂之上,愿为孙儿求一份恩典——恳请陛下赐婚,将六公主许配给祁羽为妻。
犬孙虽鲁钝,却心怀赤诚,往后定当对公主百般呵护、不离不弃,护她一世安稳无忧!”
这话一出,殿内再次陷入死寂,满朝文武皆惊得屏息凝神,连方才争执立储的群臣都忘了言语,齐刷刷看向殿中,几位皇子也是暗道果然有些警惕的来回看向大皇子和护国公。
祁羽更是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看向祁烈,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爷爷这是趁势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方才那“痴情”人设还没摘干净,这就直接求赐婚,他跟那小辣椒的就见过一次都大打出手,这婚要是真成了,往后日子还有清净?
大皇子也捏住拳头青筋暴起,他们护国公府都没站队呢就想把他妹妹抢走?
这上了年龄老头子的果然心都黑。偏偏这是护国公府阳谋,他若说小妹无意那不是离了两家的心。
郁闷的顾景琰只得黑着脸。
皇帝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咳了两声缓了缓气息,目光在祁羽窘迫的神色与祁烈坦荡的眼神间转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与温和:
“祁老国公一片舐犊之心,朕懂。祁羽对小六的心意,今日满朝文武也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这份赤诚倒是难得。
只是婚姻大事,非同小可,祁羽纵然痴情,终究还要看小六本人的意思。
她性子娇俏,素来有自己的主张,朕虽为天子,也不愿勉强她的心意。
此事容后再议,待朕问问小六的想法,再给你们答复。”
皇帝眼底却藏着几分难掩的赞许,目光落在祁羽身上:“祁羽,你的功绩朝野皆知,实打实摆在眼前,朕从不亏待有功之臣。
今日便封你为长宁侯,赏食邑三千户、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以示嘉奖。”
“臣,谢陛下隆恩!”祁羽俯身跪地,恭敬行礼,声音朗润,满是坦荡。
“咳咳,说起来老五都二十了,也是时候封王了。”
皇帝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殿下立着的五皇子,语气平淡无波,“老五行事稳妥,心性平和,便封你为‘靖王’,赐王府一座、良田千亩,封地梁州。”
五皇子闻言,心头先是一跳,随即涌上几分复杂的滋味。
他快步出列,躬身叩首:“儿臣谢父皇恩典,定不负父皇嘱托。”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怅然——几位兄长早已有了王爵,他这封号来得不算早,从前心底也曾悄悄盼过,或许父皇念及他安分,会多垂怜几分,哪怕太子之位渺茫,也盼着能有几分不一样的期许。
可此刻封号落定,不过是循例册封,那份微弱的念想终究落了空。
他清楚自己的能力不及几位兄长,文韬武略皆无突出之处,太子之位本就与他无缘,如今尘埃落定,反倒彻底断了那点不切实际的心思,只剩一片平静。
他这边心绪刚定,朝堂上便起了新的波澜。
户部尚书率先出列,朗声道:“陛下,如今诸位皇子皆已成年封王,国本未定,太子之位空置已久,朝野上下人心思定,还请陛下早日册立太子,以安社稷、固民心!”
这话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支持大皇子的一派大臣立刻附和,纷纷称赞大皇子嫡长身份、军功赫赫,堪当太子之位;
支持二皇子的官员紧随其后,直言二皇子聪慧过人、精通政务,更懂治国之道;
四皇子的拥护者也不甘示弱,各说各的理,引经据典、据理力争,原本稍歇的争执再度升级,甚至比方才争论祁羽封赏时更为激烈,殿内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几位皇子立在殿下,神色各异。
大皇子脸上无悲无喜。
二皇子嘴角噙着淡笑,看似从容,指尖却微微捻动。
四皇子面色凝重,不时看向皇帝,等待着他的决断。
皇帝被被吵的有些烦了,看了身侧李公公一眼。
“肃静!”李公公会意,用真气扩声。
使大殿内的争吵声安静下来。
所有官员和皇子都将目光看向皇帝。
“好了,咳咳。”
皇帝捂嘴忍不住咳嗽一声,“立储之事事关重大以后再议,朕乏了退朝吧。”
话音落下,不等群臣再劝,皇帝便起身拂袖,在李公公的搀扶下转身离去。
群臣见状,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言,纷纷躬身行礼:“臣等恭送陛下!”
百官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悻悻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