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石门前站定。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苏青从衣襟内摸出那枚黑玉佩,指尖轻轻一捻,又侧目低声唤道:“小晚。”
“嗯。”
苏晚应声,也从腰间摸出白玉佩,递到他手里。
苏青接住,将两枚玉佩严丝合缝地嵌合,黑纹缠白缕,白纹绕黑丝,对准石门正中央的凹槽处轻轻贴上。
“轰!”
石门前扬起尘沙碎石,随后缓缓打开。
一股混着草木清气与金石冷意的风扑面而来,门后的景象,让在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哪里是什么石室藏库,分明是一处藏于山腹的秘境。
抬眼望去,谷内辽阔空旷,一眼望不到尽头,地面铺着斑驳的古旧石砖,长着零星的灵草青苔,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壁上嵌着点点夜明珠,微光洒落,照得谷中明暗交错。
外面的武者看到里面的景象一阵咋舌。
“我的天……这藏兵谷,竟这般大!”
“跟秘境似的,根本看不到边,兵器在哪呢?”
就在这时,府军将领摆了摆手,围在谷口的一众将士全部撤开。
“苏公子心胸宽阔,允许尔等共同入藏兵谷一探。
诸位,请吧!”
见府军撤去,藏兵谷石门又大开,武者们哪还等的及,生怕跑慢一步让机缘被抢了去。
一位三品老者施展身法,踏空而入,经过苏青苏晚时还大笑道:“老夫多谢苏小友的慷慨,就先走一步了!”
见有人率先进去,众人顿时都急了。
一边暗骂为老不尊,不懂规矩,可脚下脚步却一个个都不慢。
很快一阵阵破风声响起,一道道流光幻影如同流星一般,争先恐后涌入谷内。
钱多多被人一膀子撞了个趔趄,脚下一踉跄,冲着谷内大骂:“有没有素质啊!撞到人了知道不?”
项霸天看已经进去不少人,心里火烧火燎,拉着苏青就往里头挤:“苏兄弟,咱们也快进!
再晚点兵器都让人分光了!里面一共就三十五把利器,到头来你们兄妹要是一把没拿到,可就亏惨了!”
“项大哥你多虑了。”
苏青稳稳站住,拍了拍他的肩头,同时转头对身后的南宫幕、凌霄等人道
“祖爷爷的手记里写过,藏兵谷仿秘境而建,兵器不是摆在明面上的,散在谷中各处不说,还布了不少机关。
机缘这东西,全凭心性与气运,强求不得,合该是你的,自然能得手,所以并非进的越早就能得到利器。发布页Ltxsdz…℃〇M”
“原来如此。”
华云白点头叹道:“苏问大师真是个奇人,居然会想到以秘境寻宝的方式赠出机缘。”
话音刚落,人群里挤出一道身影,来得极快,却半点没有慌乱的样子。
来人一身墨色短打劲装,布料是耐磨的精纺,腰间束着一条宽幅牛皮革带,革带上挂着一柄寸长的银鞘短刃,将本就挺拔的身姿衬得更显利落。
长发尽数高束成马尾,只在发尾垂着一缕青丝,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扬,露出一双锐利的眉眼,鼻梁挺直,唇线利落,全然不见寻常女子的柔媚,反倒透着一股久居军中的爽利劲儿。
她径直走到苏青兄妹面前,没有半分扭捏,也不行那些虚礼,只双手抱拳,微微躬身,声音清亮得穿透了谷口的嘈杂:“苏公子,苏姑娘。”
“在下慕容嫣然,感谢二位慷慨,愿意让我等有机会进入藏兵谷寻得苏问大师的遗藏。”
祁羽站在一旁,看着这女子做派,心里微讶。
旁人要么急着抢机缘,要么虚情假意客套几句,她倒好,不抢不挤,礼数到位,行事坦荡,竟没有半分浮躁贪婪之态。
苏青抬手回礼:“慕容小姐客气,本就是祖爷爷留给有缘人的东西,谈不上慷慨。”
慕容嫣然不再多言,只是再次抱拳:“谷中小心,后会有期。”
说罢转身,步履沉稳地入了谷,既不狂奔,也不拥挤,与周遭疯抢的武者形成鲜明对比。
“慕容这个姓氏可不常见啊,难道是来自镇西将门的慕容家?”
钱多多摸着下巴,眼神惊疑。
南宫幕目光落在慕容嫣然消失的方向,缓缓点头:“看她气度、身手与做派,十有八九便是。
镇西军军纪森严,教出来的子弟,果然与这些江湖散人截然不同。”
祁羽收回目光,淡淡开口:“行了,事不宜迟,我们也进去吧。”
“好嘞,老大!”
祁羽话音一落,苏青兄妹对视一眼,将石门镶嵌的玉佩取出分开,一人拿回一半,几人便跟着踏入藏兵谷。
谷内远比想象中开阔,夜明珠的光昏昏沉沉,照得前路半明半暗,空气中除了草木气,全是兵刃的冷锐气息。
前头先冲进来的武者早散了个干净,喊叫声、兵刃碰撞声从四面八方飘过来,不用想也知道,已经有人为了机缘动了手。
几人刚往前走了没多远,就听见前头传来凄厉惨叫。
遥遥一看,三个黑衣武者正围着个青衣人下手,地上丢着柄泛着青光的短刀,显然是为了夺宝杀人。
“小子,这刀不是你配拿的!”
为首的黑衣人大笑一声,一剑了结了青衣人,捡起短刀就带着同伙往深处跑。
钱多多看得咬牙,却也没有贸然出手,只压低声音骂了句混账。
祁羽淡淡扫了眼地上的尸体,开口道:“别管闲事,机缘是好东西,可要是只有运气没有实力占据,终究是给他人做嫁衣。”
过了这个小插曲,众人排成紧凑队形,由苏青领路,祁羽六人压阵,把苏晚护在中间,稳步深入谷中,彼此间距不远,随时能相互照应。
没走多远,苏青忽然停步,蹲身摸了摸脚下石砖的缝隙,指尖拂过砖面青苔,沉声道:“前面是五行陷阵,我在祖爷爷手记里看过,只能踩不长青苔的土位砖,踩错便会触发毒刺箭雨,绝无生还可能。”
说罢,苏青一步一踏,脚步精准如尺,每一步都落在光洁无苔的石砖上,众人紧随其后。
不远处,几名急于抢机缘的武者胡乱闯阵,根本不顾及机关,刚踏出几步就触发陷阱,地刺骤然翻涌,密集箭雨横飞而来,不过转瞬,那几名武者便没了声息,看得钱多多咽了口唾沫,再也不敢有半分分心。
穿过陷阵,前方一片看似寻常的枯树林骤然异动,黝黑的树枝如同活蛇一般,带着尖锐木刺,疯狂朝着众人狂缠而来,枝桠扫过之处,石砖都被划出浅浅痕迹。
“小心!”
凌霄低喝一声,瞬间抽刀出鞘,血红色真气灌注刀刃,刀身泛起凶戾血光,挥刃斩向袭来的枝干,一刀便断数枝,凌厉至极。
钱多多也没愣着,真气涌动,周身金光暴涨,一只浑圆金蟾虚影浮现,将众人尽数罩在防御之内。
树枝抽在金蟾虚影上,只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始终无法突破。
一攻一守,不过数息,袭来的树枝便被清理干净,灵木缠杀阵第一重冲击,被两人轻松挡下。
“谢谢凌大哥,钱大哥。”
苏青感激道。
同时立刻看向阵心古树,指着那个方向回头唤道:“老大,阵眼在那,我来破禁!”
有凌霄和钱多多负责牵制,苏青身形骤然掠出,指尖凝出一缕淡青色真气,直扑阵心那株枯黑古树。
古树似有灵识,树身剧烈震颤,无数细如牛毛的毒枝从树干窜出,织成密网挡在苏青身前。
祁羽眸色一沉,白衣微动,烟月惊鸿出鞘半寸,一道无形剑气无声破空,刹那惊鸿间连带着漫天遍地的毒枝都被一剑湮灭。
那些还在半空狂舞的毒枝,连半点声响都没发出,便化作细碎的木屑,随风散落在地,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等苏青和苏晚目光移向祁羽时,烟月惊鸿已然归鞘,剑鞘质朴普通,通体呈深褐色,无纹无饰,完全看不出来里面竟是一柄神兵。
这是祁羽为了防止被认出导致出现麻烦,特意在京城让四海商会手下的工匠打造的剑鞘。
“我去老大!刚刚是你出手了吧!我眨个眼的功夫你就都解决了!”
苏青语气兴奋,崇拜之情更是溢出言表。
苏晚更别提了,她本就一直模仿着祁羽的束发穿搭,此时一身白裙站在祁羽身侧,看向他的眼中更是闪闪发亮。
“行了,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先把禁制解决了,一会儿古树枝节又要长出来了。”
祁羽两手分别按住两人肩膀,轻轻一推就给他们翻了个面。
“好嘞!”
苏青得了祁羽的叮嘱,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再度冲向阵心古树,这一次没了毒枝阻拦,他动作愈发迅捷,指尖的淡青色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古树树干之中。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古树便发出一阵咔嚓的脆响,树干从中裂开,整个枯树林的枝叶瞬间枯萎凋零,灵木缠杀阵彻底被破。
阵破之时,古树根部的泥土骤然散开,一道青金色微光从土中飞出,是一柄长剑,剑鞘古朴,剑身隐有寒光流转,一看便知是不可多得的上品利器。
苏青连忙将长剑捡起,擦拭掉上面的尘土,捧着快步走到祁羽面前,神色郑重地将长剑递出:“老大,多亏了你方才出手相助,不然我们根本没法这么顺利破阵,这柄剑品相极佳,是上好的神兵,理应归你!”
苏晚也站在一旁,轻轻点头,附和道:“是啊老大,这柄剑与你极为相配,你收下吧。”
祁羽垂眸看了一眼那柄长剑,剑刃锋利,灵气充裕,确实是世间少有的利器,但他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轻笑道:“我已有佩剑,用着怪顺手的,也磨合许久,无需再换。
倒是苏青,你也是用剑的,正好有这么一柄利器,就收下吧。”
见苏青还想再劝,祁羽又补充道:“机缘各有归属,不必推辞,而且还要多亏了你破除禁制,我们继续往前,还有更多机关与机缘等着,莫要在此处耽误太久。”
见祁羽态度坚决,苏青也不推辞,反正是自己偶像兼老大,把心意记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