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袁绍每次出征,都刻意让刘备单独领兵,生怕再连累其他大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此刻,袁绍虽对孙策的话半信半疑,但许攸失踪,粮仓位置泄露,这两件事凑在一起,让他极度不安。
连远在江东的人都盯上了乌巢,说明此地已无秘密可言。
必须立刻转移粮草!
回到中军大帐,袁绍当即升帐。
他密令高览,暗中调集精兵,趁夜将乌巢粮草全部转运至安全地带。
同时,与逢纪等人紧急商议,如何截杀可能的曹军偷袭部队。
郭图那番话听着像是为了主公着想,实则是在给张合挖坑。
他指着地图,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面那张冷峻的脸上。
“曹贼若是派人来偷粮草,曹操本人肯定压不住阵脚,必会亲自出马。”
郭图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声音拔高了几分。
“此时不攻曹营大寨,更待何时?”
“只要拿下老巢,许昌唾手可得,这一战便能奠定胜局!”
坐在一旁的张合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看着郭图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心里只觉得荒谬。
“公则这话说的轻巧。”
张合沉声道:“孟德用兵如神,即便亲征,后方营地也绝非铁板一块。”
“袁本初麾下猛将如雨,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想靠这点兵力破营?无异于痴人说梦。”
张合顿了顿,语气加重:“不如深挖沟壑,严加防备。
若能设伏擒住曹操,其余部队自然溃散,这才是稳妥之策。”
此言一出,帐内空气瞬间凝固。
郭图脸色一沉,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奉孝将军这般谨慎,莫非是怕了曹营里的那群虎狼之师?”
他斜睨着张合,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还是说,你在质疑主公的统帅能力?”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袁绍的心里。
袁绍原本还在闭目养神,闻言眼皮微抬,目光冷冷地扫过张合。
他对张合刚才夸赞曹操那句“善于用兵”
本就有些芥蒂。
如今郭图顺势递刀,袁绍更是觉得脸上无光。
郭图见袁绍神色松动,心中暗喜,觉得自己这招离间计用得恰到好处。
他再次添油加醋,极力推崇强攻之计。
只要能促成此事,许攸的位置迟早是他的。发布页Ltxsdz…℃〇M
袁绍沉默良久,手指轻轻捻着胡须。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张合身上。
“文远。”
袁绍开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敢去劫营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张合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再辩驳只会让袁绍更加厌恶。
他咬了咬牙,拱手道:“末将领命。”
袁绍满意地点点头,当即调拨八千精兵给张合。
命令很明确:一旦曹军主力外出,立刻突袭官渡大营,动作要快,狠劲要足。
另一边,陈禹可没心思陪这群人玩这种权谋游戏。
他在帐外站了一会儿,听着里面的争吵声,只觉得心烦意乱。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赵云那个 ** 。
要是这货再出什么意外失踪了,回去怎么交差?
陈禹叹了口气,转身吩咐亲兵备下两只烧鸡,提了一壶烈酒。
既然留在这里碍眼,不如早点离开。
他沿着山路向北走去,脚步匆匆。
这次中原之行,算是勉强过关了。
救回了荀彧,又结识了赵云。
一文一武,算是有了交代。
至于其他的,随它去吧。
……
官渡东南,曹军大营。
自从八月以来,这里的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焦虑的味道。
粮草日益短缺,就像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利剑。
荀彧和郭嘉等人屡次建议坚守待变,但局势并未好转。
曹操整日愁眉不展,鬓角的白发似乎又多了几根。
然而,这一天风向突变。
中军大帐内突然传出曹操爽朗的大笑声。
那笑声穿透营帐,惊得外面巡逻的士兵面面相觑。
听说抓到了一个奸细,主公竟然高兴成这样?
没过多久,传令兵跑遍全营,通知众将设宴款待这位“贵客”
。
将士们心里一百个不服气。
军中口粮已经削减了三成,大家饿着肚子都在咬牙坚持。
主公倒好,还有闲情逸致大吃大喝?
当晚,曹操在帐中与那位所谓的“奸细”
抵足而眠。
直到第二天清晨,才郑重其事地重新招待许攸。
随后,升堂议事。
众将看着曹操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一个个眼神复杂。
既有怀疑,也有不满。
曹操也不在意,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大笑道:“诸位何必面色沉重?”
“许攸自袁绍处投奔而来,这是上天赐给我的机会!”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案,声音洪亮。
“虽然我军缺粮,但许攸已透露袁绍囤积粮草的具体地点。”
“我决定亲自率队,前往乌巢,一把火烧了那些存粮!”
此言一出,帐内哗然。
张辽率先出列,满脸凝重。
“主公三思!”
“乌巢乃袁绍命脉之地,必定重兵把守。”
“您身为全军统帅,岂能轻易涉险?”
“万一许攸是诈降呢?”
曹操摆了摆手,一脸轻松。
“仲康多虑了。”
“许攸与我乃是旧识,只因被袁绍羞辱,才怀恨投奔。”
“如今他安然留在营中,等候立功受赏,怎么可能骗我?”
众将虽然将信将疑,但谁也不敢违逆曹操的决心。
他们深知主公行事风格,杀伐果断,从不拖泥带水。
况且,许攸爱财、淳于琼嗜酒,这些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曹操不再犹豫,当场下令今夜行动。
由曹洪留守大营,防备袁绍偷袭。
就在众人领命准备出发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营地的宁静。
夏侯渊跌跌撞撞地冲进中军大帐。
他满头大汗,神色惊恐到了极点。
“主公!大事不好!”
夏侯渊声音嘶哑,几乎破音。
“张飞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兵马,突然出现在谯郡!”
他死死盯着曹操,眼中满是绝望。
“二夫人……刘备的两名夫人,被张飞劫走了!”
曹营大帐内,气氛骤变。
曹操原本正襟危坐,闻言猛地抬头,眼底精光一闪,脱口而出:“坏了!云长走了!”
一旁的夏侯惇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主公本想卖个人情,放关二爷去说亲,谁承想这是金蝉脱壳的调虎离山计!咱们不仅没留住人,还把他给放了!”
“让他走。”
曹操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仿佛失去一员猛将并不在意:“前线战事胶着,胜负只在一夕之间。
为了两个妇人耽搁军机,岂非因小失大?云长归心似箭,强留也无益,随他去吧。”
夏侯渊却急得直跺脚,满脸不甘:“大哥!张飞那黑厮劫了嫂子也就罢了,连我家娟儿也被一并掳走!这仇若不报,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曹操眉头紧锁,疑惑道:“你说的是我那侄女娟儿?翼德向来不近女色,怎会无缘无故抢人?”
“就是个混账东西!”
夏侯渊咬牙切齿,“请准我率轻骑前往谯郡,务必把人夺回来!”
想起当年中原板荡、饿殍遍野时,自己忍痛抛弃亲子,抚养亡弟遗孤的艰辛,夏侯渊此刻心如刀绞。
好不容易将孩子拉扯成人,转眼就被张飞抢走,这份焦灼与愤怒,岂是轻易能压下去的?
“站住!”
一声厉喝打断了他。
曹操沉声喝道:“大丈夫立于天地,当以家国大义为重。
两军对垒,生死存亡之际,岂容儿女私 ** 阵脚?今夜我与袁绍决一死战,劫粮之计关乎全军死活,不容半点差错!”
夏侯渊身形一顿。
旁边的曹仁凑上前,低声快速交代了几句劫粮的细节。
夏侯渊这才明白局势危急,虽满腹委屈,也只能死死咬紧牙关,强行按捺怒火,默默退回队列。
见侄儿脸色难看,曹操语气稍缓,温言劝慰:“妙才宽心。
待我平定河北,回头收拾张飞不过是探囊取物。
到时候,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夏侯渊深吸几口气,终究分清了轻重缓急。
谯郡远在数百里外,就算现在出发也赶不及。
他抱拳行礼,声音有些发涩:“末将鲁莽了。
请主公先顾大局,速传令吧!”
曹操不再多言,当即下令。
从精锐中挑出五千士卒,换上袁军的旗帜衣甲,伪装成溃兵模样。
待到黄昏时分,大军悄然出动,避开正面防线,从东侧小路绕向乌巢。
……
庐江地界,捷报频传。
孙策这一仗打得漂亮。
面对李术的十万大军,他没动一兵一卒,仅凭智谋便让淮南贼寇内部生变,逐个击破,俘敌四万余众。
这场近乎零伤亡的胜利,再次狠狠震撼了江东百姓。
虽然没有血流成河的惨烈厮杀,但那种运筹帷幄、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手段,更让人胆寒。
“听说这次天雷劈醒了他,孙策真是文武双全啊!”
“什么天雷,这叫天命所归!旁人遭雷劈那是遭报应,他那是渡劫飞升!”
“嘘——小声点!这种话也能乱说?小心脑袋搬家!”
“一个只会耍枪弄棒的武将,如今竟懂兵法权谋,简直不可思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