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就在我们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听说主公奇迹般生还。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起初我不信,怕其中有诈,便一直留在府中暗中打探消息,不敢轻举妄动。”
孙策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急切地问道:
“子敬既然和刘晔交情深厚,为何不修书一封,劝他重返江东?如今这里正是急需人才之际,若能得他相助,大事可期啊!”
鲁肃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太可惜了。
自从刘勋兵败之后,刘晔便随其父去了许昌。
如今他在曹操帐下效力,身份敏感,想要说服他背叛旧主、回归故土,难度极大,恐怕难以如愿。”
孙策却不以为意,反而爽朗地笑了起来:
“这倒未必。
想当年马援归顺光武帝时,也曾说过一句名言:‘当今之世,不仅是君主挑选臣子,臣子同样也在挑选君主。
’”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我素来知晓刘晔的才华横溢。
他若是能屈居人下,那真是明珠蒙尘。
子敬不妨再去尝试一次,毕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总要比直接放弃强得多。”
在孙策心中,刘晔绝非普通谋士。
此人不仅智谋超群,乃是曹魏阵营中最顶尖的五位首席谋士之一,更是一个被严重低估的天才发明家。
历史上着名的投石车,据说便是由他改良并推广开来。
如果能将这样一位全能型人才挖到身边,组建专门的科研团队,那对东吴军事实力的提升将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鲁肃看着眼前这位求贤若渴的主公,心中震动不已。
刚才他还和诸葛瑾商量着如何邀请诸葛兄弟二人,转头又惦记起远在许昌的刘晔。
这份胸怀与气魄,让他更加坚定跟随的决心。
于是,鲁肃抱拳行礼,郑重承诺:
“将军如此盛情,肃自当全力以赴。
为了表达您的诚意,不知将军是否愿意题诗一首,以此明志?”
孙策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打量着鲁肃闪烁的目光。
他心里暗自揣测:这家伙是在故意试探我的深浅,还是想从我这里榨取更多好处?
但为了招揽刘晔,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好,既然子敬开口,我岂有推辞之理?”
鲁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实在难以相信,孙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连续创作出高水平的诗篇。发布页LtXsfB点¢○㎡
如果这首新作能和之前那首一样意境高远,那简直可以说是鬼神附体了!
只见孙策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到书案前。
砚台里的墨汁还未完全干透,他提起毛笔,饱蘸浓墨,却并未立刻落下,而是轻轻摇头,故作惋惜地说道:
“没想到这张书桌刚做好不久,我却只写下了两首诗。
真是浪费了好木材,可惜呀,可惜!”
鲁肃也站起身,凑近前去观看。
孙策手腕悬停片刻,笔锋落下,行云流水地写下了四行字:
九州生气恃风雷,
万马齐喑究可哀。
我劝天公重抖擞,
不拘一格降人才!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鲁肃读完,忍不住抚须连连点头,赞叹声不绝于耳:
“妙!实在是妙哉!”
他激动地说道:“自从十常侍乱政以来,天下动荡,多少英才被埋没在草野之间,有志之士空有一身抱负却无法施展。
将军此时点破时弊,直言不破不立,这正是自古以来的治国真理。
得人心者昌,失人心者亡,将军可谓深得其精髓!”
孙策嘿嘿一笑,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夸奖而飘飘然。
这些诗句都是他从后世记忆中搬运过来的,并非真正原创。
虽然在这个时代没人会在乎版权纠纷,但他心里始终有些虚,底气不足。
他将写好的信笺递给鲁肃,重新拉对方坐下,举起酒杯笑道:
“你我与公瑾相交,本就志同道合。
日后若要共图大业,还需要仰仗子敬多多出力。
来,为未来的成功,干杯!”
鲁肃深受感动,双手捧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暖意涌动,两人的关系在这一刻彻底拉近。
两人一直聊到深夜,直到油灯燃尽,灯火熄灭,才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直到第二天清晨,张昭和诸葛瑾带着一众仆役前来搬运家具的喧闹声,才将他们从梦中唤醒。
案几之上,杯盘散落,残羹冷炙。
一张素笺静静躺在乱局之中。
张昭随手拾起,扫视一眼,随即仰头大笑。
“好诗!这定是主公亲笔。”
他连连拱手,语气中满是折服,“才情纵横,令人叹为观止。”
诸葛瑾亦凑近观瞧,指尖轻点纸面,摇头轻叹。
“一夜之间连赋他将目光转向孙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如誊抄一份,连同另一首一并送去荆州。”
“让二弟知晓,主公并非无心公务,而是用心良苦。”
孙策并未接话,起身走向内室洗漱。
鲁肃则耐心等待,直到诸葛瑾墨迹干透,这才郑重接过信笺,躬身告退。
晨光微熹,早餐正热。
孙河推门而入,神色略显凝重。
“大哥,顾先生已指点迷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陆伯言练兵之所确在吴郡境内。”
“只是那地方太过荒僻,若无熟人引路,即便到了跟前也难寻踪迹。”
孙策放下箸具,目光如炬。
“无需多言,备马。”
“即刻启程。”
吕范此刻正在丹阳勘探矿脉,身边能调动的亲卫寥寥无几。
孙河迅速整顿行装,挑选十名精锐随从。
一行人如离弦之箭,直奔吴郡而去。
近日以来,孙权广开言路,招贤纳士的告示贴遍江东。
成效斐然。
严畯、滕胤、吾粲、薛综、程秉等江东翘楚,纷纷响应号召。
这一切,离不开顾雍与张昭等人的极力促成。
孙氏政权与本土士族之间的坚冰,总算有了融化的迹象。
然而,唯独陆家始终沉默。
虽有家仆陆石代为奔走于官府之间,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家主陆绩未出,代理族务的陆逊也未露面。
这种避世态度,难免引来外界非议。
孙策脑海中迅速梳理着时间线。
他不记得陆逊是何时入主幕府的。
但此人的才干,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当下正是用人如血之时。
岂能让这般人才在山林间蹉跎岁月?
此前,顾雍曾数次私下递出橄榄枝。
可惜,陆逊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回音。
既然对方不肯低头,那便由自己去请。
此举有两重用意。
其一,彰显诚意,打破僵局。
其二,尽早启用,发挥价值。
总不能真等到周公瑾、子敬他们香消玉殒之后,才想起用此人吧?
那才是最大的浪费。
快马加鞭,昼夜兼程。
两百余里路程,不过一日光景便已跨越。
暮色四合之际,队伍抵达一处隐秘村落。
眼前丘陵连绵,水系交错。
木桥横跨溪流,随处可见。
景象繁复,根本分辨不出哪一座才是顾雍口中提及的关键之地。
孙河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他走到路边,拦住一位正拉着板车的老农。
“老人家,借问一声。”
孙河拱手行礼,语气谦和。
“这附近可有一座‘二仙桥’?”
***
一番曲折打听后,天色渐暗。
陆逊隐居的地点终于显露轮廓。
极目远眺,群山如黛,环抱四周。
湖水蜿蜒,村落点缀其间。
炊烟升起,鸡鸣犬吠声声入耳。
这幅画面,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山水。
“陆伯言倒是会挑地方。”
孙河站在村口桥头,忍不住感慨。
“此处远离尘嚣,又有沃土环绕。”
“衣食无忧,恰似仙境一般。”
孙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诸葛亮初到隆中时,也不过躬耕陇亩。
没想到陆逊也玩起了隐居这套。
难道真要上演三顾茅庐的戏码?
念头刚起,异变突生。
村口小河畔,忽然涌出数十名百姓。
这些人皆穿短褐,手持长矛。
眼神警惕,死死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孙河嗓子都喊劈了,声音在村口炸开:“吴侯驾到!陆伯言,速来见客!”
这动静太大,围观的村民顿时炸了锅。
几个机灵的后生撒腿就往村里跑报信,剩下的人则像看怪物一样盯着马背上的孙策。
小霸王这三个字,在江东地界那就是行走的硬通货,谁不怕?
孙策眼皮都没抬,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
不对劲。
这片村落太干净了。
哨卡隐蔽且密集,田垄排列得整整齐齐,哪像是农民瞎折腾出来的荒地?
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河道笔直如刀切,水车吱呀转动,连接着大大小小的湖泊。
这不仅是灌溉系统,更是五六道天然的防御纵深。
四五个村子被大道串联,每个路口都耸立着两座高耸的箭楼。
了望台上有人影晃动,整个区域都在掌控之中。
孙策心头猛地一跳。
要是陆逊搞出来的这套布局,那根本不是什么农田,而是标准的军事要塞。
真有一千民兵守在这儿,别说是山贼,就是正规军来探路也得脱层皮。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涌出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