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去禀报你们那草莽头目!
就说克星潘璋降临,让他识相点滚出来投降!
否则落入我手,定要让他求生无路,求死无门!”
豫章郡内,潘璋捉拿悍匪的名头早已赫赫扬扬。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傅易山的匪众里,不少人是曾被他亲手擒获送入大牢的。
听闻这尊煞神亲临山脚,寨中顿时一阵骚动惊呼。
片刻后,寨门大开。
鼓角齐鸣声中,一员黑脸大汉横刀立马而出。
此人身形魁梧,膀大腰圆,身后簇拥着两千余名喽啰。
那些匪兵大多身披简陋皮甲,手中兵器更是五花八门,参差不齐。
那黑汉勒住缰绳,目光如电扫过潘璋,冷笑出声:
“潘璋?你的能耐也就只能在城里抓抓百姓罢了!
真刀 ** 上阵厮杀,还轮不到你这等人物逞威风!
今日小爷便要宰了你,替那些含冤受屈的兄弟 ** 雪恨!”
潘璋面色沉凝,沉声问道:
“你是何人?”
黑汉冷哼一声,傲然道:
“吾乃傅易山副帅张猛!
宗帅张节,那是俺义父!”
“哦?”
潘璋微微颔首,随即摇头叹息,眼中满是鄙夷:
“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认贼作父之徒,真是令人齿冷!”
“大胆狂徒!”
张猛勃然大怒,双腿猛夹马腹,挥舞大刀直扑过来。
潘璋手中所持并非寻常刀剑,而是一条铁索。
前端系着重达三十余斤的铁球,球体遍布倒刺。
此物专用于擒拿活口,既能砸击,又能锁人。
哗啦啦——
铁索在空中剧烈抖动,发出刺耳破空声。
那颗布满尖刺的铁球化作一道流星,直奔张猛面门而去。
张猛大惊失色,急忙侧身闪避。
借着这股力道,他怒吼一声,大刀从斜刺里狠狠劈落。
潘璋反应不及,慌忙撤回铁索。
长兵短用,竟一时无法格挡这一记重劈。
他只得催马狼狈退开,手中的铁链瞬间缠绕打结,手忙脚乱间尽显窘态。
张猛见状,放声狂笑:
“看到了吗?我就说你那点本事,顶多也就是抓捕几个 ** !
今日竟敢吃熊心豹子胆,主动上门送死!
小爷今日便成全你!”
潘璋又勉强拼斗两三个回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终究受制于兵器不便,渐渐落于下风。
他发出一声怪叫,调转马头撒腿就跑。
“往哪里逃!”
张猛策马紧追不舍,挥手厉喝:
“众弟兄,随我杀!”
身后的贼兵瞬间沸腾,呐喊声震天动地,如潮水般涌下。
就连山寨深处,也有许多按捺不住的匪徒,争先恐后地跟了出来。
河面水声嘈杂,混着铁器坠地的脆响。
两岸的喽啰们早已见怪不怪。
官兵这帮孙子,每次来都叫嚣得震天响,可真打起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沿途散落着一地甲胄兵刃,那是白捡的便宜。
潘璋脸色铁青,狼狈不堪地跨过石桥。
身后拥挤的人群把他推搡得东倒西歪,原本严整的阵型彻底崩盘。
对面的官军更是溃不成军,连滚带爬地往回跑,旗帜锣鼓扔了一路,生怕慢了一步就成了河里的鱼虾。
张猛骑在马上,眼神阴鸷。
他根本没心思管那些散落的财物,目光死死锁定潘璋的背影。
这人是个祸害,只要杀了他,以后兄弟们进城行事,就能少几分忌惮,也能在六部扬名立万。
趁着混乱,张猛催马追过浮桥。
他打了个手势,身后的贼众蜂拥而上。
这一切,都在吕岱的算计之中。
对岸看似乱作一团,实则暗藏杀机。
士兵们故意留出空隙,让潘璋的人先走,随后将身上的重甲、长兵器尽数丢弃,转身便逃。
对于山里的强盗来说,这些装备太诱人了。
哪怕是一只皮靴,也比脚上的草鞋暖和结实。
贪婪瞬间吞噬了理智。
众人争先恐后地冲上石桥,伸手去抓地上的铠甲兵器。
有人为了抢一件护心镜,被旁边的人挤落河中,呛水怒吼,却也顾不得爬起来追击。
张猛喝止不住手下,只能独自向前猛追。
越追,他心里的不安就越重。
官军撤退的速度太快了,而且扔下的东西……
太轻了。
只有 ** 、 ** ,还有几根看着就沉的木柄长矛。
真正能冲锋陷阵的重装骑兵装备,竟然不见踪影。
这是诱饵!
张猛猛地勒住缰绳,回头望去。
原本熙熙攘攘的追兵队伍,此刻已经稀稀拉拉。
很多人还在为争抢一个破头盔打得不可开交,更有甚者,三三两两聚在山道旁分赃,根本没人理会主帅的号召。
亲兵只剩几十个,且个个气喘吁吁。
冷汗顺着张猛的额头滑落。
不对劲。
就在他调转马头准备回撤的瞬间。
轰!
沉闷的鼓声从山脚下的树林深处炸响。
数百精兵如狼似虎般冲出,手持利刃,直扑侧翼。
与此同时,后方马蹄声碎,尘土飞扬。
刚才那些“溃逃”
的官兵,竟然折返了回来。
虽然有些人身上只穿着单衣,但手中的钢刀在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光泽。
张猛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撤!快撤!”
他嘶吼出声,双腿狠夹马腹,拼命往回狂奔。
中计了。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乱局已定。
山匪本就贪财,见同伙遭袭,只顾着把抢来的细软往怀里揣,阵脚大乱。
河岸边,败军如断线风筝般四散奔逃,有人甚至吓得连滚带爬跳入水中。
张猛见状,心头火起。
他胯下战马嘶鸣,挥刀欲冲入敌阵收割性命。
谁知侧翼忽出一道寒芒,一名身着甲胄的小校横刀截住去路。
交手不过数合。
张猛惊骇地发现,眼前这看似卑微的兵长,招式竟狠辣无比。
自己堂堂贼首,竟 ** 得连连后退。
“孽畜!你的死期到了!”
一声暴喝自后方传来。
潘璋率援军杀到,双锁链如毒龙出洞,直取张猛面门。
张猛仓促回身招架。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
那一瞬,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刀柄传遍全身,虎口崩裂,大刀脱手飞出。
他险些从马背上栽落,冷汗瞬间浸透重衣。
怕了。
是真的怕了。
张猛怪叫一声,再不恋战,死死压低身形,拼命鞭打马臀,企图突围。
此时山寨内乱作一团。
官兵士气大振,反守为攻。
败退的山匪拥拥挤挤涌向浮桥,狭窄的桥面瞬间堵死。
后队推搡前队,边缘之人如同下饺子般跌入河中。
吕岱令 ** 手齐射。
箭雨如雨点落下,凄厉的惨叫声在水面上空回荡,血腥味弥漫。
桥头已被堵死。
身后追兵逼近。
张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勒紧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借着这股冲势,连人带马腾空而起,竟欲强行跃过宽阔的河面。
半空中,张猛的身影清晰可见。
潘璋瞳孔微缩,回头厉声喝道:“马忠!”
刚才截击张猛的那名小校早已候命多时。
他收起长刀,反手抽出强弓。
弓弦颤动。
三枝利箭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入半空中的目标。
“呃——!”
凄厉的惨嚎响起。
张猛身躯剧烈抽搐,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战马悲鸣,四蹄在空中无助地划动。
轰隆。
水花炸开,高达数丈。
阳光折射下水雾弥漫,竟映出一弯残虹。
潘璋脸色骤变:“不好,他要装死!”
话音未落。
马忠已从怀中摸出一支漆黑的竹管。
他对着那团水雾狠狠吹了一口气。
呼。
一抹幽绿的火焰凭空燃起,顺着水流迅速蔓延。
原本绚丽的彩虹瞬间被染成诡异的暗绿。
片刻后。
桥头另一侧的水面上,漂过一具泡发的 ** 。
潘璋目瞪口呆:“你小子……真是个人才。”
马忠收起竹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头儿,我觉得咱们该干票大的了。”
“闭嘴。”
潘璋眉头一皱,语气严厉:“现在你是朝廷命官,军中严禁如此称呼。”
他环视四周溃散的匪徒,冷声道:
“收拾残局。”
马忠此人,可是吕岱此次重金挖来的绿林狠角色。
他不仅身手了得,十八般兵器玩得转,更精通机括暗器。
曾在龙虎山拜过异人为师,道法旁门也略通一二。
最绝的是潜行埋伏这一手,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
此刻,吕岱已率军跨过桥头,借着水势掩护,直扑贼人大寨。
河水中还有落水的喽啰在扑腾,却连举刀都费劲。
潘璋下令,让马忠带五百人封锁河岸,将落水者全部生擒。
他自己则挥兵去支援吕岱。
山寨里的贼兵大半下山抢物资去了。
留守的尽是些偷懒睡觉的货色。
等他们察觉不对劲时,吕岱的人马已经像尖刀一样扎进了寨门。
官军此时个个如狼似虎,跟着吕岱左冲右突。
贼兵哪里挡得住?
加上潘璋的大队人马随后杀到,贼军彻底乱了阵脚。
没人想再打,丢下武器就往山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