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迅速部署,将兵力分为三路。发布页Ltxsdz…℃〇M
凌操任先锋,率五百精锐打头阵;潘璋领千人随后策应;吕岱殿后,负责清理残敌并生擒贼首。
凌操身为破贼校尉,胆略过人。
昔日随孙策征战淮南、江东,每战必身先士卒,以“急先锋”
之名震彻军中。
由他开路,再合适不过。
三路兵马各自潜行,来到熟悉的山门处。
只听得阵阵鼾声此起彼伏,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
凌操打了个手势,麾下士兵训练有素,瞬间散开,锁定目标。
拔刀、突袭、割喉,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短短片刻,守门的数十名山贼便在睡梦中被无声解决。
远处的潘璋看得咋舌,肘击一下身旁的马忠,低声道:“瞧仔细了,这才是正规军的素养。”
马忠默默点头。
他和手下的兄弟虽个人武力不俗,但军阵配合远不及这些老兵油子。
若是换作他们动手,恐怕早就弄出动静引来麻烦。
目睹这雷霆一击,马忠若有所思。
战场厮杀与江湖 ** 截然不同,默契与纪律才是制胜关键,日后还需多加磨合。
此时,凌操已无声拿下山门,发出暗号。
大手一挥,后续部队鱼贯而入。
前方路障尽除,凌操带路,几乎未遇抵抗。
潘璋等人顺着信号跟上,眼前是横七竖八的 **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
下手之狠辣,干净之利落,令人不寒而栗。
“周……周郎?”
张节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他仰着脖子,目光死死钉在那道身影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下一秒,他猛地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又扭曲。
“假的!肯定是梦!老子刚还看见你在旁边抚琴!”
周瑜面色未变,眼底却瞬间结了一层冰霜。
“拿下。”
两个字,冷得掉渣。
潘璋早已蓄势待发,枯瘦的手指如铁钳般扣住张节的脖颈。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双臂发力,将这人高高抛起。
“滚下去吧你!”
风声呼啸。
凄厉的惨叫迅速远去,最后消失在深不见底的谷底。
周围的山贼面面相觑,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吕岱凑上前,压低声音:“都督,这老贼盘踞多年,库房里肯定有不少油水。发布页LtXsfB点¢○㎡
就这么杀了,那些钱财……”
“搜山。”
周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活着的人比死人的钱更有用。
仔细问,别漏了一个心腹。”
吕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退下。
莲花峰易主。
三千余名贼兵成了俘虏。
残存的几个山头失去了主心骨,刘能带着人过去劝降,过程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
有的是为了活命主动投诚,有的则是被裹挟至此,如今树倒猢狲散,纷纷缴械投降。
潘璋带队在山洞里翻箱倒柜,金银珠宝堆成小山,粮食更是塞满了数个岩洞。
全部装车运下山,充实军资。
这一仗,赢得漂亮。
凌操挠了挠头,满脸疑惑:“都督,你怎么算准了昨夜他们松懈?”
周瑜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从容的笑意。
“我们围了他们一个月。
前脚刚撤,后脚他们必然觉得安全了。
官兵以往都是这么干的,贼人信以为真。”
吕岱捋着胡须,补充道:“这一个月来,我们天天操练、试探进攻。
早就给这群山贼 ** 了——白天警惕,晚上摸鱼。
一旦撤军,守夜的人根本不敢睁眼。”
“原来如此!”
凌操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难怪昨晚上山,那帮家伙睡得跟猪一样!原来是养成习惯了。”
徐逸在一旁幽幽补了一句:“习惯这东西,害死人。
尤其是坏毛病。”
众人哄堂大笑。
此时站在山顶,俯瞰这片险要之地,众人才惊觉之前的侥幸有多珍贵。
若是强攻,别说一个月,半年都未必拿得下来。
但周瑜不仅拿下了,还毫发无伤。
这种不流血就赢的感觉,让所有将领都爽翻了天。
兵家忌将庸,一帅弱则全军苦。
周瑜这等胸有丘壑的统帅,换谁不拼死效命?
吕岱拱手,语气里满是折服:“都督神机妙算,不过三十日,历陵乱局便如冰雪消融,张节伏诛,大快人心!这股威势,足以让四方宵小胆寒。”
周瑜摆手,神色淡然:“讨贼只是手段,安民才是根本。
此役只求肃清境内,不必逞一时之快。
若有一时糊涂、身不由己被裹挟的,一概宽宥。”
这并非周瑜心血来潮,而是孙策早就定下的铁律。
活口不杀,精壮编入营伍或下地开荒,余者发配各地服役,三年苦力抵罪。
期满之后,看其悔过深浅,酌情赏田安家。
徐琨沉吟片刻,提出疑虑:“张节在历陵作恶多端,即便降了,骨头硬的也不少。
愚以为,该把他们迁去柴桑,眼不见为净,也省得再生事端。”
周瑜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 ** 易,治心难。
豫章山深水恶,官军鞭长莫及,政令不通,这才养肥了这群草寇。
要想长久太平,还得靠安抚民心,稳住局面。”
吕岱接话道:“主公早已颁布新政,豫章全境广招流民与越人垦荒。
不仅送耕牛农具种子,更免一年赋税。
如今山里不少人闻风而动,主动出山登记户籍。
照这个势头,不出三年,局面必有大变。”
周瑜闻言,嘴角泛起笑意:“伯符这一手高明啊。
百姓日子过得滋润,谁还愿意跑进深山当亡命徒?”
吕岱眼中精光一闪:“既然张节已除,其余贼众必定风声鹤唳,派人来打探虚实。
不如趁势张榜,招降纳叛。
只要态度诚恳,给足甜头,既能瓦解他们的心防,又能让他们内部互相猜忌。”
“正合我意。”
周瑜点头,“伯德,你即刻修书送往华郡守手中,按此计行事。”
“诺!”
吕岱领命退下。
这时,潘璋抱着一卷厚厚的账册大步走来,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都督,清点完毕!这张节看着穷酸,底子却厚得很。
这笔财富,够再拉起一支精锐水师了。”
周瑜接过账册,随手翻了翻,眉头微挑。
粗略估算,钱粮总值已过亿。
没想到,一个张节的家底,竟能跟上缭那些盘根错节的宗族势力相提并论。
潘璋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咂舌感叹:“光一个张节就这么多油水,那彭氏家族和鄱阳湖水贼,岂不是富可敌国?等把他们连根拔起,不知道又能搬回多少金山银山。”
周瑜冷笑一声,眼底透着寒意:“这些宗贼割据豫章几十年,私征赋税,霸占官府资源。
他们吞掉的利益,比朝廷多年收上来的税还要多好几倍,简直是个无底洞。”
潘璋听得两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堆积如山的金银珠玉。
这种搜刮敌产的感觉,比他冲锋陷阵砍人头还要痛快几分。
军情急报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斥候马蹄声碎,滚入大帐:“报!潘阳残部已破历陵界!”
徐琨闻言,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笑意。
“果然。”
他看向案后那人,“公瑾料事如神。
六部宗贼里,唯有鄱阳这一支动了。”
话音未落,刘能上前一步,低声补了一刀。
此前他送信给彭蠡与鄱阳,许诺莲花峰半数家当。
彭氏铁板一块,分文不动。
倒是鄱阳贼人,见利忘义,闻风而至。
周瑜指尖轻叩桌面,神色淡然。
“既然鄱阳先动,那便拿他们开刀。”
徐琨眉头紧锁。
他本以为周瑜会南下南昌,借朝廷兵力剿灭南越部落。
没想到,这位都督竟将矛头对准了最难啃的骨头。
“六部之中,彭家实力最强。”
徐琨压低声线,语气凝重,“但潘阳占据鄱阳湖水域,来去如鬼魅,极难捉摸。
华郡守曾言,这两家暗通款曲。
若联手,豫章必乱。”
周瑜却笑了。
笑声清朗,透着几分轻蔑。
“豫章之患,根源在彭蠡、鄱阳。”
“我杀张节,不过是敲山震虎。”
“至于南面那些蛮夷,尚不足挂齿,暂且按兵不动。”
徐琨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看来周瑜早已成竹在胸。
他不再多言,点头应道:“柴桑水军操练一年有余,正好试试深浅。”
周瑜长身而起,目光灼灼。
“正是验兵之时!”
身旁,潘璋拍案而起,甲叶铿锵作响。
“都督!末将愿为先锋!”
“定叫这帮水匪,有进无出!”
周瑜却抬手制止。
他环视四周将领,笑得意味深长。
“不必劳师动众。”
“对付彭蠡和鄱阳,我早有局布下。”
“只需坐看他们自相残杀。”
众将面面相觑。
满脸疑惑。
刚听说敌军入境,都督怎如此淡定?
甚至任由贼军在历陵境内烧杀抢掠。
此时,山腰处炊烟袅袅。
饭香随风飘散。
周瑜挥手示意众人休整。
“吃 ** ,歇息一个时辰。”
“随后,将山上物资全部转运至历陵。”
……
同一时刻。
千里之外。
鄱阳湖西岸,浊浪排空。
鬼狼张节的 ** ,还挂在莲花峰巅,随风晃动。
而鄱阳援军的大旗,才刚刚插上海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