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强行突破,损失太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如先回南昌,再想别的办法。”
马忠点头同意。
“这次偷袭失败,肯定是内部有奸细泄露了消息。”
“南昌城里或者军队里,肯定藏着鬼。”
“这件事必须让华郡守彻查,否则后患无穷。”
潘璋咬牙切齿。
“等回去,我来亲自排查。”
“抓住那个叛徒,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二人无奈撤军,决定先在南昌整顿兵马。
同时派人向周瑜送信,请示下一步的行动。
此时,吴军大营内一片忙碌。
徐琨已经带人打捞好水草。
将这些水草塞进几十只小船里。
然后将船运到水寨后方隐蔽起来。
另一边,太史慈命人砍伐毛竹。
将竹子劈成薄片,包裹在楼船的船底。
这样一来,敌人的凿船战术就不管用了。
至于那些灵活的小船和艨艟,暂时不用理会。
此外,每艘船上还准备了特殊的渔网。
网眼大小不一,小的巴掌宽,大的有三四尺。
这些铁钩网,专门用来对付水中的刺客。
松门山的风向变了。
卢山的诈降计已铺开,只待三日之期届满,便是总攻时刻。
届时大军压境,鄱阳湖的半壁江山必将易主。
然而,变故突生。
探子回报的不是庐山那边的动静,而是南昌方向的惨败——潘璋偷袭南矶山,折戟沉沙。
周瑜听闻此讯,眉头紧锁,长叹一声。
他未曾料到,李玉的手段竟如此阴狠,连东吴内部都渗透了钉子。
当即传令,命潘璋与华歆联手彻查,务必将这群老鼠揪出来,斩草除根。
但麻烦并未止于此。
另一条消息紧随而至:卢山已率三百死士,从彭泽方向潜入松门岛,成功混入敌军核心,取得了王海初步信任。
既然后方出了内鬼,周瑜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暂时搁置南昌的烂摊子,下令全军进入战备状态。
明日一早,便要与这股贼军决一死战。
若连这最后一步再走漏风声,此前所有的布局都将付诸东流。
与此同时,松门岛码头。
海风咸湿,浪花拍打着船舷。
卢山带着手下逼近岸边,远远瞧见码头上黑压压一片,全是等着接应的喽啰。发布页LtXsfB点¢○㎡
他眼珠一转,立刻装作不胜酒力、晕船欲吐的模样。
身子猛地一侧,手扶着栏杆,喉咙里发出夸张的干呕声,脸色瞬间煞白。
回想两日前,他连夜赶回庐山,火速联络王海。
信中说,吴军刚灭了张节,众人心惊胆战;又见王海一把火烧了彭家海港,大快人心,故愿结盟,共图彭氏。
这几日,王海正愁得睡不着觉。
周瑜按兵不动,让他心里发慌。
怕东吴水师主力随时杀到,又怕贸然出战会遭到彭家伏击。
进退维谷之际,正想求李玉派兵支援,卢山却主动送上门来。
简直是雪中送炭!
王海大喜过望,当即允诺入伙,催他赶紧带人过来助阵。
如今见卢山不仅来得快,还带了三百好手,王海站在码头上,笑得合不拢嘴。
船还没靠稳,他就挥手高喊:“卢老大,够意思啊!在下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话音未落,一艘快船率先驶近。
王海看清船上那个捂着嘴、脸色如纸的人,脚步一顿,满脸错愕。
“怎么是……”
卢山在亲兵搀扶下站稳脚跟,强撑着一副虚弱模样,拱手苦笑:“让王宗帅见笑了。
多年不沾海水,我这 ** 病又犯了。”
王海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原来是晕船!无妨,无妨!”
他挥挥手,吩咐左右:“快去,把卢老大请上岸歇息。”
喽啰们七手八脚地将船系牢,架着卢山踏上木板。
卢山脚下虚浮,晃悠了好一阵才勉强站直,连连摆手:“失态,真是失态。”
“何出此言?”
王海热情地揽住他的肩膀,笑意盈盈,“许是卢兄久居庐山,不适应海上颠簸。
加上近日风浪不小,缓几日便好了。”
卢山顺势叹了口气,抱拳感激道:“多谢王宗帅宽宏大量,肯收留我们这些亡命之徒。”
两人并肩走向寨中,王海压低声音,语气笃定:“卢兄何必如此客气?咱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彭家那三兄弟。
迟早有一天,我们要踏平彭泽湾,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卢山满脸愧色,低下了头。
“宗帅火烧彭家南山渔港,那手笔真叫一个痛快。”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我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光靠我手里那点残兵败将,根本翻不了身。
如今官府查得比铁桶还严,出去探路的兄弟被抓去大半,这局势,烂透了。”
王海心里门儿清。
他知道卢山的底细,也知道这人手里的刀有多快。
“孙策号称小霸王,江东一带横着走,严白虎之流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王海目光如炬,声音铿锵有力,“所以咱们得更紧地抱成团。
只要咱俩联手,别说是彭家那几个跳梁小丑,就是孙策本人亲 ** 过来,老子也敢跟他硬碰硬!”
话音落下,一行人已踏入山寨大门。
酒席早已备好,跟卢山一同前来的随从被专人照料,王海只需专心对付眼前这位大将。
宴席开场,王海执意要让卢山坐上首。
卢山连连摆手,死活不肯坐。
推让了好几个回合,卢山苦笑一声:“我都落魄成这样了,手下只剩三百号人,哪敢跟宗帅平起平坐?给我个安身立命的地界,能让我冲锋陷阵,把彭家那帮畜生撕碎,我就知足了。”
看着卢山这般谦逊,王海心里乐开了花。
他一把按住卢山的肩膀,豪气干云:“卢兄这话见外了!你在豫章的名头,谁人不知晓?凭你这身手,当个宗主都绰绰有余。
放心,等这仗打完,我亲自跟李宗主说,往后咱们并肩子干大事!”
卢山眼眶微红,深深作揖:“多谢宗帅抬爱。
不过无功不受禄,这次跟吴军交手,我拿命去拼,砍几个脑袋当见面礼,以后见了李宗主,我也好交代。”
“哈哈哈哈!”
王海放声大笑,“卢兄是个痛快人!这份大礼,宗主肯定喜欢。
来,坐我旁边!”
看卢山还是坚持不下座,王海也不勉强,直接在他身旁坐下,摆出平起平坐的架势。
这一举动,一是真心认可卢山的实力,二是心里暗爽:自己礼贤下士,英雄惜英雄,这面子给足了。
更重要的是,卢山主动投奔,侧面印证了李玉和王海在周边宗部中的威望已经压过所有人。
如今吴军四处招降,搞得人心惶惶。
他今天对卢山敬如上宾,明天这事传出去,那些犹豫观望的人,恐怕就要排队送上门了。
当日,松门岛张灯结彩。
全军摆宴接风,岛上热闹得像个集市。
周围哨船巡逻严密,风雨不透。
王海甚至巴不得吴军现在就杀进来,正好拿他们的新盟友练练手。
席间,岛上几位头领轮番亮相。
卢山端起大碗,挨个敬酒。
众人见他谦和又豪爽,酒量更是惊人,几杯酒下肚,立马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卢山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渍,忽然正色道:“听说前阵子宗帅在水上大破周瑜,吴军到现在都不敢露头。
鄱阳水军的名号,果然不是吹出来的。
那火狼战船,比什么鬼狼强了十倍不止!”
酒过三巡,气氛正浓。
王海听得顺耳,看向卢山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热络。
他大手一挥,朗声笑道:“那张节是个缩头乌龟,只会等死。
本帅却不同,讲究的是先发制人!”
“咱们有飞鱼船在手,那帮吴军根本近不了身。”
“这几天我正愁人手不够,打算主动出击。
卢兄既然诚心投奔,真是天助我也!”
卢山端起酒碗,刚要敬酒,眉头却微微一皱。
他放下碗,一脸为难地说道:“既然来了,我自然听凭差遣。”
“只是……”
他叹了口气,“我太久没坐船,晕得厉害,实在不适应水战。
这一仗打起来,我怕是有心无力。”
王海见他面上带着愧色,连忙摆手。
“周郎的水军?哼,在我眼里全是土鸡瓦狗,不足为惧。”
“不用劳烦卢兄下水,你只需帮我守住松门岛后方。”
“防备着彭家那些老鼠来偷袭就行。”
一听“彭家”
二字,卢山原本灰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眼神阴冷,声音也压低了八度:
“只要彭家人敢踏进鄱阳湖一步,我定叫他们有去无回!”
王海心里清楚,这俩人有旧怨。
让卢山守着后路,再合适不过。
他举起碗,哈哈大笑:
“有卢兄坐镇,此战必胜!干!”
酒杯还没碰到嘴边。
门外忽然冲进来一个喽啰,气喘吁吁地跪下禀报:
“宗帅!宗主急信!”
“周瑜昨日派人偷袭南矶山,被宗主杀退了!”
“宗主让您务必小心,镇守好松门山,千万别大意!”
王海脸色骤变。
“啪”
的一声脆响。
手里的酒碗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好一个周郎!”
“原来前几天按兵不动,是在憋大招搞偷袭?”
旁边的卢山面露忧色:
“周瑜这人诡计多端,加上官兵数量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