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还调动了柴桑的主力水军,长此以往,恐怕防不胜防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王海冷笑一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嘿嘿,本帅又不是张节那种蠢货,岂能给他机会?”
“明日,我便让他知道什么叫灰飞烟灭!”
宴席当即散场。
只留下卢山和几个核心头领,在帐中商议出兵攻打吴军的计划。
次日清晨。
贼军还在岛上磨刀霍霍。
远处吴军水寨内,突然擂鼓震天。
喊杀声如潮水般涌来。
无数战船破浪而出,缓缓向松门岛逼近。
哨探飞马回报。
王海早已披挂整齐,正在指点 ** 。
闻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得正好!”
卢山在一旁点头附和:
“看来周瑜偷袭失败,已经黔驴技穷,准备强攻了。”
王海信心爆棚,笑道:
“卢兄放心,只要柴桑援军不到,他奈何不了我。”
“山寨就交给你镇守,看我破敌!”
卢山摇了摇头,满脸愧疚地抱拳:
“可惜不能为您打头阵!”
“宗帅放心,我对天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彭家的人靠近半步!”
战鼓催征,气氛紧张。
王海没听出卢山话里的深意,只觉得后背安稳。
他仰天大笑:
“有卢兄在,本帅安心了!”
“昨晚喝得未尽兴,等我凯旋归来,咱们不醉不归!”
卢山高高举起拳头,声音洪亮:
“祝宗帅旗开得胜,扬我军威!”
王海把后事托付给卢山,转身向两位守寨头领下了死命令。
“本帅出征,岛上防务全权交由卢老大调度。”
他目光如刀,扫过二人:“尔等务必听从号令,若有差池,军法从事!”
两人连忙抱拳应诺。
王海身形一闪,从码头凌空跃下,稳稳落在飞鱼船船头。
他仰天大笑,声震湖海:“今日一战,定叫吴军片甲不留!”
令旗一挥,鄱阳水师倾巢而出。
留守岛上的,仅剩一千正规军,加上卢山的亲信与喽啰,共计一千五百人。
人数虽少,但松门岛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全岛仅前后两道山门可通,即便彭家精锐突袭,凭此地利,坚守半个时辰绰绰有余。发布页Ltxsdz…℃〇M
这时间,足够援军杀回。
舰队远去,平静的湖面被战鼓打破。
卢山与两名头领回到山寨,一路巡视。
路上,那二人指点着各处要害,卢山虚心求教,将整座岛屿的防御布局深深印在脑海。
回到大寨稍作休整,卢山拱手致谢:“多亏二位带路,我对岛上情况已了如指掌。”
他语气诚恳:“日后我在寨中,还望各位兄弟多多照拂。”
那二人深知卢山前途无量,迟早是渠帅乃至宗帅的人物。
闻言更是受宠若惊,连连摆手道不敢当。
卢山顺势说道:“辛苦二位陪我跑这一趟,接下来的防守重任,便交给我吧。”
“你们只管安心休息,巡营之事,自有我的弟兄们轮替。”
这两人本就巴结卢山,见他如此敬重自己,心中暗喜。
乐得偷闲享受,当即点头答应。
卢山命人抬来两坛好酒,与二人对饮。
席间,他看似随意地打听起鄱阳贼的内部规矩、人情世故,乃至李玉等人的喜好癖好。
提及这些隐秘,两个头领顿时来了兴致。
人皆好为人师,尤其在比自己地位高的人面前,更是抢着表现。
卢山一面竖起耳朵认真倾听,一面频频举杯劝酒。
说得兴起,唾沫横飞;喝得尽兴,酒杯见底。
不过片刻工夫,两人便醉意上涌,舌头打结,身子发软。
一坛酒空,两人早已瘫倒在桌案上,鼾声四起。
卢山面无表情,伸手取下两人的腰牌。
他起身走出大寨,远处湖面鼓声如雷,显然两军已然接火。
门外,他的亲信早已等候多时。
“情况怎样?”
卢山低声问道。
随从压低声音汇报:“刚换了两拨岗哨,都回去歇息了。
后山码头那一队兵,还在值守。”
卢山递过腰牌:“拿着这个,去后山把人全部撤下来。”
“属下遵命!”
随从接过令牌,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卢山带着另外几名心腹,来到自己的住处。
他打开一只木箱,将里面的衣物全部掏出。
箱底藏着一个暗格,手指轻轻一挑,暗格开启。
两面绣着奇异纹样的旗帜,静静躺在那里。
吴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旁边紧跟着周瑜的帅旗。
卢山把旗号跟腰牌递过去,语气不容置疑:“带十个人上岛,换掉那边的旗帜。
等官兵船队进后山码头,立刻把他们的旗也换了。”
交代完这些,卢山披挂整齐,拎着刀往大寨走,准备接应东吴主力。
***
鄱阳湖面上,浪头一个接一个拍过来。
双方都没留余地,精锐尽出。
松门岛西南的水域里,战船密密麻麻摆开阵势。
八艘飞鱼船像移动的小山,稳稳当当压过来。
周围围着不少小船,贼军那股嚣张劲儿一点没减。
王海站在中间的飞鱼船上,双臂抱胸,目光扫向对面。
吴军那边也不弱,十几艘两层楼高的船加了竹篷,底下艨艟一片,看着气势汹汹。
鲍宇上次亏了几千人,为了祭奠死去的部下,主动请缨来松门岛偷袭彭氏南山。
火烧渔港后,他就赖在这儿帮王海防守。
这次终于能放手打一场,他指着远处笑出声:“吴军上次栽了跟头,这次学我们弄竹篷。
可惜,他们造不出咱们的飞鱼船。”
“加个篷子有什么用?”
王海冷笑,“上次两艘船就让他们跑断腿。
今天我把船全派出去,让吴军尝尝什么叫绝望。”
“左翼归我!”
鲍宇大笑,两人觉得这仗赢定了。
命令一下,左右各三艘飞鱼船带队冲出,中间主力直捣黄龙,小船从两边包抄。
轰隆隆——
水车疯狂转动,船首尾喷出水柱,像蛟龙入海,劈波斩浪向前猛冲。
吴军船队迎面扑来,前面一排加了竹舱的船迅速靠近。
离飞鱼船还有四五丈远时,所有船只突然同时转舵。
左右分开,像两条龙游出来,不敢硬碰硬,掉头就跑。
贼军立马放箭。
箭雨密集,钉在竹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吴军缩进船舱,侥幸躲过这一波。
但飞鱼船速度完全起来了。
车轮飞转,速度快得惊人,像洪水一样横冲直撞,比那些小船还要快上一截。
“哈哈,大鱼吃小鱼!给我狠狠打!”
王海远远看着,眼里满是轻蔑。
吴军的小船就像受惊的鱼群四处逃窜。
后面跟着一条庞然大物,随时可能把它们吞得干干净净。
毫无还手之力。
徐琨蜷在暗舱,目光死死锁住外头。
眼见那几艘庞然大物步步逼近,他眼中寒光一闪。
“动手!”
随着一声低喝,藏在甲板下的水草被士兵们疯狂推入湖中。
原本气势如虹的巨舰,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水轮转速骤减,最终彻底僵死。
粗粝的水草缠满轴心,将机械结构牢牢锁死。
贼兵拼命踩踏踏板,却只换来死一般的沉寂。
轰隆!
高速冲锋的飞鱼船猛地刹住惯性。
激起千层浪,船体剧烈倾斜。
二三层楼台之上,贼兵站立不稳,成片坠落。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湖面。
鲍宇那艘冲在最前的快船首当其冲。
急停带来的巨大震荡让他重心全失。
整个人被甩出船舷,重重砸进冰冷的湖水。
船只失去动力,缓缓向一侧倾覆,逐渐沉入水底。
这一变故太过突兀。
后方跟随的小船根本来不及变向。
有的狠狠撞上大船侧翼,有的直接被巨浪掀翻。
整个贼军阵型瞬间崩盘,乱作一团。
咚!咚!咚!
战鼓擂响,进攻信号划破长空。
太史慈早已在楼船高处蓄势待发。
鼓声一落,他怒吼出声:“杀!”
五支吴军小队如尖刀般刺入敌阵。
未近身,钩锁已抛出,死死咬住栏杆。
太史慈身形矫健,如灵猿跃起,翻身登船。
东吴将士紧随其后涌入甲板。
太史慈反手抽出双戟,大步向前。
兵器挥舞间,血花四溅。
不过片刻,七八名贼兵便倒在血泊之中。
贼兵尚在半梦半醒之间,面对如潮水般的吴军,哪里组织得起有效抵抗?
多数人惊慌失措,只想往船舱里钻保命。
阮贰紧跟太史慈登上敌船。
正与几名悍匪交手,忽然从黑暗处窜出一根长矛,直刺面门。
他侧身避开锋芒,左手探出,一把攥住矛杆。
用力一折,精钢打造的矛柄应声而断。
没等那人回神,阮贰反手掷出残刃,精准贯入其心口。
多年来受尽鄱阳贼欺凌,今日正是雪耻良机。
阮贰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每一刀下去,必有一名贼兵丧命。
吴军憋屈许久,此刻怒火彻底爆发。
士气高涨到了极点,杀得贼军丢盔弃甲。
不少贼人连武器都扔了,直接跳湖逃命。
另一侧,徐琨、徐逸也率领精锐登上了大船。
吴军见人就砍,毫无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