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神里透着股精明劲儿:“这名字听着顺口,更暗合‘良臣’的谐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冰清玉洁,忠肝义胆,正配得上你这番觉悟。”
李玉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瞬间断了。
惊喜如潮水般涌来,他几乎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席案旁。
“良辰!多谢主公赐名!”
声音都在抖。
孙策抬手示意他起来坐好,可嘴里却忍不住啧啧两声。
心里头那点遗憾,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李玉虽然讲义气,本事也不错,但那个“李”
字,实在碍眼。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霸气。
要是姓别的……比如叶?
叶良辰,听起来多威风。
再看看李良辰,一股子书卷气里带着点土味,怎么听都不够劲。
姓氏这东西,有时候比名字还关键。
若是龙傲天姓史,或者姓丑,那股狂拽酷炫的感觉还能剩几成?
任我行要是姓干,或者姓齐,是不是得改名叫“任我爬”
?
念头一闪而过,孙策甩了甩头,把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抛到脑后。
既然名字定了,那就谈正事。
“你那个飞鱼船的设计,确实有点意思。”
孙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
“我打算在水军里全面推广,稍作改良即可。”
说着,他抬手封了一个官职:“暂授建舱都尉。
日后若有战功,再行厚赏。”
李玉愣住了。
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可是……周都督那边……”
飞鱼船的图纸,明明已经交给了周瑜啊。
孙策摆摆手,一脸轻松。
“那是因为你还没找到它真正该去的地方。”
“只要加以改进,放到大海里去,它就能如鱼得水,畅行无阻。”
“大海?”
这个词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周瑜眉头紧锁,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
其他将领也是面面相觑,纷纷看向主君。
这里的海,指的是哪里?
“诸位,你们以为的世界,太窄了。”
孙策长叹一声,转头冲后方一招手。
侍从孙河立刻捧着一幅卷轴上前。
哗啦一声展开。
椭圆形的画卷铺陈开来,画风奇特,并非传统的九州图。
孙策站起身,随手抓起一根筷子,指向地图左下角那一小块区域。发布页Ltxsdz…℃〇M
“看这里。”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是华夏九州。”
“东边和南边,全是海。”
“那海水茫茫,宽度何止千万里?根本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只有眼前这几条江几条河。”
周瑜脸上的严峻之色更浓。
剑眉几乎拧成一个结。
“主公的意思是……我大汉疆域,并非天地中心?”
“错。”
孙策用筷子点了点地图上辽阔的外围空白处。
“世界很大,我们只是其中一角。”
“海外有无尽荒岛,西域以西,更有贵霜、大秦等庞然大国。”
“这些国度,并非什么蛮夷小邦,而是拥有庞大领土和人口的帝国。”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张骞出使西域时带回的消息,他们自然听过。
但那不过是些零星传闻,谁曾想,那些地方竟如此广袤?
刚才还觉得主公有些神神叨叨,此刻却是彻底信服了几分。
只是……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孙策脸上。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又像是在看一个先知。
孙策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筷子在卷轴上敲得啪啪作响,干咳一声掩饰尴尬。
“看什么看?”
“没看过地图吗?”
“我脸上画着疆域图不成?”
天穹如盖,大地似方。
在世人固有的认知里,中土乃是天下中心,神州大地辽阔无垠。
可如今这幅画卷展开,九州山河竟被压缩成掌中方寸,四周尽是茫茫 ** 。
这种颠覆常识的画面,让在场诸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更要命的,是孙策那句惊世骇俗的话。
他说,若从曲阿乘船向东,一路破浪前行,终有一日能回到原点。
这听起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若非孙策曾死而复生,做过诸多违背常理之事,旁人定要当他是脑子进水,疯癫胡言。
见众人神色呆滞,显然难以消化这等宏大概念,孙河默默卷起那幅地图。
孙策轻叹一声,摆手道:
“眼界未开时,谈世界太过遥远。”
“眼下重心,应在立足江东,平定内乱。”
“待根基稳固,再图海外拓荒,经略西域。”
周瑜回过神来,深深看了孙策一眼,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他长揖及地,语气沉重:
“伯符所言,虽听来荒诞,却如洪钟大吕。”
“我等此前目光短浅,确如井底之蛙,不知天地之广。”
孙策重新落座,神色肃穆。
他压低声音,环视四周:
“今日所见,乃天机秘辛。”
“此事仅限在座几人知晓,切勿外传。”
“我意在拔高诸位格局,莫要困于眼前一亩三分地。”
“我们要复兴的,不仅是汉室江山。”
“而是——华夏万族!”
“华夏?”
众人异口同声,惊呼出声。
孙策目光灼灼,字字铿锵:
“志存高远!”
“吾愿百年之后,华夏文明辐射四海。”
“届时,万里之外,皆闻中原之音!”
周瑜双目精光一闪,随即仰天长笑:
“伯符奇遇,令我等茅塞顿开!”
“若能凿空异域,开拓疆土,我等必效仿班超定远侯。”
“名垂青史,光照千秋!”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每个人眼中都燃起熊熊烈火,对孙策的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孙策朗声大笑,豪气干云:
“诸君且看,如今我方据守江南,无力北顾中原。”
“当务之急,一是安顿江南,二是经略南海。”
“待会稽东治越人平定,我便率军南下。”
“目标明确——寻找夷洲岛!”
众人脑海中浮现出地图下方,南海深处那座孤岛。
那是孙策特意用朱砂重重圈出的地方,距离陈禹曾踏足的琉球不远。
李玉本觉参与核心机密惶恐不安,正欲告退。
忽听孙策点名:
“南海拓荒重任,交由陈禹与李玉二人负责。”
“什么?!”
李玉浑身一震,大脑一片空白。
如此重托,压得他喘不过气,一时手足无措。
孙策笑着摆手安抚:
“莫慌。”
“今日本是约见子义,恰逢良辰有缘,才随口提及。”
“待水军操练有成,方可付诸行动。”
李玉长舒一口气,侧目看向对面的陈禹。
两人对视一眼,抱拳行礼。
既是搭档,日后路途漫长,自需互相照应。
正事既定,孙策挥手示意侍从抬上一坛佳酿。
他笑意盈盈:
“这是特地带来的竹叶青。”
“今日相聚,当浮一大白!”
坛盖掀开,醇香如雾般炸开。
满室皆静,唯闻喉结滚动的声响。
孙策眼底带着笑意:“可是传闻里的孟婆酿?”
周瑜眉梢微挑,目光在那酒坛上停留片刻:“不错。”
“尝尝便知,”
孙策按住坛口,语气轻快,“莫要贪杯。”
第一盏入喉,烈意如火烧喉。
还没等众人回神,太史慈已仰头饮尽。
重逢的激荡化作酒液咽下,他身子一晃,眼前金星乱冒。
不过几轮推杯换盏,席间醉倒大半。
那些平日滴酒不沾的江东将领,此刻更是东倒西歪,连程普、黄盖这等老将也酩酊大醉,抱着故友痛哭流涕。
唯有两人清醒。
赵云面色潮红,指尖发颤,显然对酒精过敏,刚才那一杯已是极限。
周瑜则端坐如钟,神色清明。
他只抿了一口,随即放下酒杯,目光投向对面的人。
孙策并未立刻谈事,而是先屏退左右,让赵云去歇息。
书房门合上的那一刻,气氛骤然凝重。
孙策也不绕弯子,单刀直入:“我要去打长沙。”
周瑜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神深邃:“张羡叛刘表,引曹操之势,如今正被刘表大军围困。”
“桓阶求援,愿献长沙。”
孙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此人当年曾救过我父亲 ** ,这份恩情,该还了。”
周瑜瞳孔微缩,随即抚掌大笑:“好算计!”
若得荆南,江南局势将彻底稳固。
再图荆州,不过是顺水推舟之事。
“不仅是报恩,更是趁虚而入。”
周瑜起身,走到窗边,“昔日孙坚平定区星,百姓感念旧恩。
伯符此行,可谓名正言顺,人心所向。”
窗外夜色深沉,掩不住眼底翻涌的野心。
周瑜双手抱拳,神色肃穆:“伯符放心,这江南的烂摊子,我自有办法收拾。”
孙策闻言,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重重地点了点头。
“待我扫平荆南,班师回朝之日,便是挥师江夏、吞并荆州之时!”
他目光灼灼,盯着眼前的都督,“豫章这块硬骨头,还得靠公瑾多费心。”
周瑜长叹一声,眼中精光四射。
今日清晨那番推演,彻底让他脑洞大开。
如今李玉既已归降,彭家那点残兵败将,不过是瓮中之鳖,孤掌难鸣罢了。
至于南部那些越人部落,强行征伐只会徒耗国力,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