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愧是常山赵子龙!”
后方观战的陈武目睹全程,想起孙策曾说此人名号必将响彻九州。发布页LtXsfB点¢○㎡
他仰天大笑,挥师掩杀。
此时的赵云,已冲入乱军之中。
匹马单枪,往来冲突。
宛如入无人之境。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荆州兵见他神勇无敌,谁敢上前阻拦?
后方又有陈武大军压境。
众人丢盔弃甲,撒腿狂奔,只求保命。
江畔乱作一团。
赵云领着三十余骑,如利刃般切入荆州兵阵列。
贼军本就心虚,被这一冲,顿时溃不成军。
后续吴军虽在追赶,却因战线拉长,一时难以追上这帮亡命之徒。
败退的荆州兵大多出身草莽,此刻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不用跑得最快,只要比身边的同僚快半拍,就能活命。
前方路被挤倒的人堆堵死,后方追兵已至。
有人眼疾手快,暗中伸腿绊倒身旁兄弟,顺势将其拽倒在地。
那倒霉蛋刚摔进泥里,绝望嘶吼着伸出双手,死死抱住路过同伴的大腿。
“放开!你找死!”
被抱者拼命挣扎,甚至不惜用脚猛踹对方脸颊,只为甩脱这累赘。
周围瞬间炸开锅,推搡、叫骂、惨叫交织在一起,惨不忍睹。
不少人看着身后逼近的铁骑和身边疯狂的队友,索性一咬牙,纵身跃入湘水。
河水湍急,漩涡暗藏,跳下去九死一生。
可比起被自己人拖住淹死在水里,还是赌一把游过去更有生机。
……
傍晚,沩水渡口。
张允刚率部渡河,正与韩玄商议从零陵增兵的细节。
忽见前方尘土大作,一群衣衫褴褛、丢盔弃甲的残兵如疯狗般狂奔而来。
张允心头猛地一沉,厉声喝令拦截。
然而那些士兵皆是荆山豪强私兵,一旦崩盘,便再无纪律可言。
他们根本不听号令,只顾低头逃窜,硬生生将前军阵型撞得七零八落。
张允勃然大怒,命刀斧手当场格杀一名逃兵示众,又抓来一人审问。
片刻后, ** 大白,让人毛骨悚然。
杨龄出战长沙城下,不过三个回合,便被赵云挑 ** 下,当场毙命。
消息传出,全军胆寒。发布页Ltxsdz…℃〇M
“杨都尉神勇无双,怎会……”
韩玄面色惨白,脑袋摇得像捣蒜,脸上的横肉剧烈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张允正欲整顿队伍,远方地平线上突然卷起滚滚黄沙。
一支白马银枪的队伍破空而来。
赵云一身白袍染血,手中长枪如毒蛇吐信,所过之处,人头乱飞,哀嚎遍野。
沿途不断有士兵惊惶落水,宛如投饵喂鱼, ** 随波逐流。
“是赵子龙!”
张允瞳孔骤缩,嘶声下令:“结阵!快结阵!”
晚了。
白袍将军早已撕裂混乱的中军防线,长矛横扫,数名亲卫瞬间被挑飞半空,鲜血喷涌而出。
紧随其后的三百轻骑势如破竹,骑兵冲击力何等恐怖?前排荆州兵连盾牌都没举起,便被践踏成泥。
张允挥剑欲指挥反击,耳边突然传来韩玄凄厉至极的尖叫。
“将军!后路断了!后面全是兵马——撤!快撤啊!!”
残阳如血。
河畔尘土飞扬,一支步兵大队正狂奔而来。
虽无战马加持,但这群士兵步履生风,旌旗猎猎间透着股肃杀之气。
前阵早已溃散,再也聚拢不起。
赵云率领的铁骑宛若尖刀,撕裂防线,直逼中军大帐。
“岂有此理!”
张允目眦欲裂,横刀跃马而出。
退无可退。
此刻若乱了阵脚,便是万劫不复。
敌军看似不多,但唯有硬撼赵云,方能稳住局势。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仅一个回合,张允虎口崩裂,大刀脱手飞落。
他还未回神,胯下骏马已擦身而过。
背后剧痛袭来。
一杆长枪精准贯穿心脏。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主帅一死,荆州军心彻底崩塌。
四下逃窜者不计其数。
陈武援兵赶到,与赵云形成夹击之势,大肆屠戮。
远处观战的韩玄,见状魂飞魄散。
深知张允绝非杨龄对手,更挡不住赵子龙。
他拨转马头,拼命往回逃。
刚至沩水桥头,前方竟又涌来一队人马。
马蹄声碎,封死了去路。
为首将领勒马横枪,厉喝声震耳欲聋:
“孙策在此,跪下受降!”
韩玄惊骇回头。
只见对岸立马之将,剑眉入鬓,星目含威。
头戴绣绒黄巾,黑发狂舞,英气逼人。
那股压迫感,令人窒息。
他双腿打颤,结巴喊道:
“小……小霸王?”
“现在喊爸,晚了!”
孙策仰天狂笑,枪尖直指对方:
“识相点,留你们全尸!”
韩玄面如土色。
回首望去,张允已不见踪影,那白袍身影正向自己冲杀过来。
凶多吉少。
此时,荆州残兵被吴军冲得七零八落,哀嚎遍野。
两河之间,死地已成。
除了跳河,别无他路。
看着孙策那张冷峻的脸,韩玄绝望了。
他终于明白,为何前军会败得如此凄惨。
韩孝、杨龄相继陨落,原来张羡早就请动了这尊煞神。
有孙策在,别说长沙城,连整个荆南都守不住。
长叹一声,韩玄翻身下马。
双膝跪地,让出道路。
随行侍卫见状,也纷纷俯首称臣。
孙策策马过桥,长枪一指:
“降者免死!”
后方孙翊率兵劝降,陈武紧随其后。
放下兵刃者,尽数释放。
负隅顽抗者,斩立决。
不过片刻,战斗落幕。
数千俘虏跪在河岸,瑟瑟发抖。
放眼望去,尸骸遍地。
鲜血混着泥沙,染红了湘江水。
孙策屏退左右,独留韩玄跪于堂下。
“把底牌亮出来。”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透不过气的寒意,“益阳城里,究竟还剩下多少活口能打仗?”
韩玄腿肚子直转筋,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磕头如捣蒜:
“都……都被张允那个莽夫拉走了!如今城里只剩一千老弱残兵和几个抓差的衙役!”
他咽了口唾沫,颤声道:“至于罗县……倒还囤着一万精锐。”
孙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你敢不敢替我跑这一趟?”
韩玄哪还敢犹豫?命都在人家手里攥着呢,当即把头点得像拨浪鼓:
“末将愿赴汤蹈火,绝无二心!”
孙策没再多言,转头吩咐陈武。
陈武将刚收编的一千降卒挑出最机灵的一批,塞给韩玄一支队伍,押着他直奔益阳。
剩下的俘虏则交由孙翊看管,押回长沙候审。
大军先行一步,孙策牵着马,带着赵云缓缓跟在后面。
夜风微凉,吹散了战场的血腥气。
孙策侧头看向身侧的青年,笑道:“若非你之前佯攻吸引张允主力,这仗打得没那么顺手。
首功,记在你头上。”
赵云神色平静,抱拳行礼:
“全凭君侯神机妙算。
云不过是斩了两个无名之辈,怎敢贪天之功。”
其实早在韩孝被杀的那一刻,孙策就猜到了结局。
张允那家伙轻敌傲慢,韩玄又是个欺软怕硬的性子,两人必定倾巢而出。
正好陈武援军赶到,孙策便布下一局两面的棋。
一面让赵云和陈武在长沙正面迎击,另一面他自己则率奇兵绕道临湘西部,潜伏在沩水上游。
等张允渡河过半,正是断其归路、一举歼灭的最佳时机。
这一战,荆州军折损惨重,对士气打击极大。
可对于赵云来说,这点动静连热身都算不上。
孙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荆州卧虎藏龙,可惜刘表是个瞎子,认不出人才。”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赵云:
“日后若在阵前碰见,还得劳烦子龙多费心,把他们招揽过来。”
“属下遵命。”
赵云回答得干脆利落。
这场胜仗虽不算惊天动地,却让他找回了那种掌控战场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信任。
公孙瓒对他始终有所保留,而孙策则是毫无顾忌地将后背交给他,将生杀大权全盘托出。
这份知遇之恩,重若千钧。
夜幕完全笼罩大地时,韩玄带着人马来到益阳城下。
他按照计划,谎称张允大胜归来,骗开了城门。
紧接着,陈武率领的伏兵如潮水般涌入。
益阳守军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团团围住。
城内空虚,毫无抵抗之力。
除了少数胆小的逃了,其余人等乖乖举起双手,成了俘虏。
益阳县令本就与张羡关系匪浅,之前是因为张允兵临城下,才不得不低头。
如今听说荆州军大败,孙策已经进城,心中那块石头终于落地。
不但没有恐惧,反而生出几分劫后余生的喜悦。
孙策进入县衙,第一件事就是张贴安民告示,安抚百姓。
随后,他将韩玄软禁在府邸内,派人严密监视,同时派出细作,时刻盯着罗县的动向。
罗县的守将刘磐虽然不足为惧,但那里藏着一个真正的硬茬子——老将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