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孙策亲自深入益阳的真正目的。发布页LtXsfB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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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如神兵天降,一夜之间瓦解了张允的主力部队。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长沙郡的各个角落。
整个境内,人心惶惶,震动不已。
与此同时,一份份公文裹挟着张羡的亲笔书信,飞遍了周边的各县。
信中言辞恳切,感念当年孙坚将军对长沙的恩德。
张羡表示,为了保全一方安宁,甘愿将长沙拱手相让,奉孙策为主。
张羡在长沙经营多年,口碑极好。
百姓们早就对刘表的横征暴敛恨之入骨。
如今听说孙策来了,又想起当年孙策平定区星叛乱、解救长沙百姓的旧事,纷纷响应。
联名上书请降的信件,雪片般飞向益阳。
罗县的方向,气氛却截然相反。
刘磐正在校场整编兵马,准备渡过汨罗江南下,攻打长沙东部。
忽然,探马来报,神色惊恐:
“将军!张允大人……被孙策斩杀了!”
刘磐手中的缰绳猛地一紧,脸色瞬间煞白。
攸县守将刘磐,本是荆州牧刘表的亲侄子。
早年他奉命驻守攸县,心里打的算盘却是趁机吞并长沙郡。
那时的长沙太守张机,是个怪人。
整日不坐堂问政,反倒开着医馆给百姓看病,衙门每月雷打不动留出几天坐诊施药。
刘表对此很不爽,正准备以“怠慢政务”
为由罢免这个太守。
谁知阴差阳错,那些被张医治好的患者里,有知情者暗中通风报信。
张机本就是个无意仕途的人,当初做官纯属被迫无奈,这下索性顺水推舟,把太守印信让给了不得志的族兄张羡。
张羡在荆南一带威望极高,郡中军民举双手欢迎。
刘表这一手弄巧成拙,反而结下了仇怨。
他咽不下这口气,只好暂时收敛,将刘磐调往罗县招募兵马,暗中积蓄力量,伺机再夺长沙。
两年后,孙策挥师平定豫章。
刘磐奉命出兵,专门在艾县、西安等西部边缘地带搞骚扰战术。
直到孙策任命太史慈为建昌都尉,层层布防,刘磐才不敢再肆意妄为。
谁能想到,仅仅过了两年多,那个让他头疼的人物竟然出现在了长沙城下。
苦馋数年的长沙,就这样被张羡轻易拱手相送。发布页Ltxsdz…℃〇M
刘磐得知消息后,气得当场摔了案几,立刻点齐兵马准备开战。
骑都尉黄忠上前劝阻:“张将军刚吃了败仗,孙策已占据益阳。
当务之急是向襄阳求援,请主公增兵,合力拿下长沙才是正理。”
“胡闹!”
刘磐连连摆手,打断道:“孙策来得悄无声息,张允中了暗算才惨败至此,这说明他手下兵力并不多。
咱们正好趁他立足未稳,一举歼灭!若是等援军到了,孙策站稳脚跟,那就养虎为患,后悔莫及!”
黄忠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孙策勇猛,丝毫不逊于太史慈。
将军切莫轻敌,据城固守等待援军,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哼,孙策算什么东西?”
刘磐脸色骤冷,语气咄咄逼人:“汉升,莫非你怕了他不成?”
回想前些年,刘磐与黄忠多次劫掠豫章西部,杀了不少宗部势力,截获的钱粮足以供养军队。
后来太史慈登场,不仅击溃刘磐,还与黄忠战成平手,更用计谋斩杀大量敌军。
这份梁子,刘磐一直记在心里,耿耿于怀。
听到激将法,黄忠当即抱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将军既执意出战,黄忠岂会退缩?凭手中大刀和背上强弓,别说一千人,就是一万个来,也教他们有来无回!”
“好!这才是我想要的黄汉升!”
刘磐放声大笑,意气风发:“若能在此战中斩下孙策首级,岂非一战成名,永绝后患?”
黄忠鬓角灰白的须发随风微动,单膝跪地领命:“末将领令!”
刘磐满意点头:“汉升速去筹备,我即刻派人飞报主公求援。”
黄忠转身离去,抬头望向苍穹,长长叹息一声。
前半生,为了给独子治病,他四处奔波,耗尽十年心血与家财,头发白了,心也凉了,却依旧无力回天。
就在人生最绝望的时刻,刘磐伸出了援手。
为了报恩,他一直追随左右。
如今痛定思痛,既然此生再无牵挂,他便决心在这后半辈子建功立业,不负韶华。
只是……
刘磐虽骁勇善战,却目光短浅,私心颇重。
每次出征,他总会暗中削减黄忠的功劳,生怕这位老将风头盖过自己。
黄忠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半辈子,眼力见儿哪能差了?刘磐那点小心思,他看得透透的。
可为了报恩,这老骨头硬是咽下了委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先把功劳全让给刘磐。
等这小子升了官,自己自然也能跟着沾光,水涨船高。
所以这些年,他在军里一直是个透明人,除了刘磐和几个心腹,没人知道黄家弓手有多狠。
就像刘磐说的,现在是收拾孙策的好时机。
只要把孙策揍趴下,甚至直接宰了,他和刘磐就能名扬四海。
到时候,刘表还能不重用他们?
想到这儿,黄忠的脚步更稳了。
他伸手拍了拍背上的雕弓,大步流星往军营走。
都五十多岁了,孤家寡人一个,啥也没混出来。
再不拼命搏一把,这条命就真不值钱了!
点齐一万兵马,刘磐也穿戴整齐,领兵直奔益阳。
孙策听说后,乐了:“刘磐胆子挺肥啊?我不去找他,他自己送上门来。”
这时候,黄盖带着援军到了益阳,冷笑一声:“这刘磐,当年豫章刚平定,他就多次出兵挑衅。
主公遇难后,他又惦记着豫章这块肥肉。
要不是子义镇守海昏,早被他搅得天翻地覆了。”
“正好,新账老账一起算。”
孙策点点头,看向众将,“他是刘表侄子,尽量活捉。
除非万不得已,别杀他。”
孙翊一脸不爽:“这种祸害像苍蝇一样烦了好几年,拍死不就清净了?再说了,父仇没报,杀个刘表侄子,也算泄愤。”
孙策笑道:“正因为他身份特殊,我才另有安排。
父仇只找刘表和黄祖,不牵连别人。”
众人还在琢磨这话里的深意,哨骑突然跑来报告:“先锋部队已到城下!”
紧接着,城头鼓声震天响。
孙策领着将领来到东门。
城外三千兵马列阵,前锋马上坐着一位白发老将,横刀立马,摸着胡子,等着开打。
“哈哈哈,刘磐没人了吗?”
孙翊指着城下大笑,“竟派个白头发老头当先锋?”
大家都哄堂大笑。
只有黄盖脸色难看,冷哼道:“老头怎么了?廉颇七十还能打仗,不能光看年纪。”
孙翊意识到说错话,他对黄盖很敬重,连忙抱拳:“公覆别生气,我不是说你。
像黄老将军这样老当益壮的,天下找不出第二个!”
黄盖脸色才缓过来。
毕竟孙翊是老主公的儿子,不好太为难他,皱着眉捋须道:“这老头是谁?这么大岁数,还充当前锋?”
其实他也纳闷。
这人看着比自己还大,居然敢做先锋,实在让人想不通。
孙翊按捺不住兴奋,转头问:“大哥,别怪我欺负老人家。
这人交给我搞定,怎么样?”
战鼓未擂,孙策心下已有计较。
对手十有 ** 是黄忠。
至于那个叫孙翊的小子?才十六岁出头,让他去送死?
孙策本想回绝,目光却扫过他身后那四个如狼似虎的家将。
嘴角微扬,点头道:“行,便让你捞个功劳。”
孙翊年纪虽轻,眉眼间却透着股将门虎子的锐气。
那模样,像极了早年还在袁术麾下的孙策。
这对兄弟,不光脸长得像,性子也近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孙翊又极度崇拜长兄,举手投足全是当年孙策的影子。
直来直去,喜怒哀乐全挂在脸上,藏不住事。
记得孙策临终前,张昭那帮老臣曾提议立三弟孙翊继位。
理由就是孙翊长得像孙策,能稳住江东人心。
可惜被孙策一口回绝,最后选了沉稳内敛的孙权。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孙翊完美继承了父兄的性格短板,自然也承接了那短命的宿命。
二十岁左右,他在丹阳太守任上被人砍了脑袋。
动手的正是他的贴身亲信边鸿。
起因很简单:孙翊脾气爆,爱骂人。
边鸿受了委屈,怀恨在心,趁孙权出征在外,勾结妫览、戴员搞刺杀。
这事儿跟张飞被范疆、张达暗算如出一辙。
只不过张飞名气太大,那俩凶手成了千古罪人。
孙翊影响力小,边鸿这号人物也就默默无名。
孙策之所以盯上边鸿,还得从上个月说起。
那天孙翊订婚,媒婆特意提了一嘴,说新娘徐氏擅长占卜。
这一提,孙策脑子里立刻蹦出徐夫人后来的举动。
那是何等刚毅机智的女子!
后来孙翊遇刺身亡,妫览觊觎徐氏美色,想强纳为妾。
徐氏假意顺从,待成亲之日,设伏 ** ,为夫 ** 。
这份胆识,令孙策动容。
回到当下。
站在孙翊身后的四名护卫中,边鸿和妫览赫然在列。
另外两个叫孙高、傅婴,江湖人称“四大金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