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鸡不成蚀把米,陈应哪里肯甘心就此罢休?
“陈校尉说得在理!”
刘贤身后站出一员身材魁梧的大汉,声音洪亮如钟:“湘南那边顶多只有五千乌合之众,我们可是有两万大军,怕什么?让俺做先锋,先去会会那帮吴军,杀杀他们的威风!”
刘贤回头打量着这名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被陈应的激将法挑动了心思,顿时哈哈大笑:“我军中上将邢道荣,一人可敌万人!就算孙策亲自上阵,又有何惧色?”
帐后那员猛将,名唤邢道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手中一柄梨花大斧,劈风断云,乃是刘贤从草莽中提拔出的干将,人称万人敌。
陈应眉头微皱,忍不住开口:“方才将军为何撤军?”
刘贤面色平静,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是做个样子给旁人看罢了。
如今吴军已踏入零陵地界,我不信陈校尉会坐视不管。
但若真到了兵戎相见、将帅失和的地步,于军心大忌。”
陈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我等皆受镇南将军调遣,共抗孙策。
哪有临阵脱逃的道理?况且桂阳与零陵本是唇亡齿寒的关系,理应同心协力。”
刘贤微微颔首,笑容加深:“有陈都尉这番话,我便放心了。
你我二人联手,收拾那个孙策,并非难事。”
话音未落,探马飞身入营,单膝跪地汇报:“报!吴军已动,先锋部队逼近衡山脚下!”
“这么快?”
刘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具体多少兵力?主将是谁?”
“仅千余骑。
领兵者,乃赵云。”
听到这个名字,刘贤眉心轻蹙:“可是那个大破张允的赵云?”
一旁的邢道荣闻言,顿时暴跳如雷,哇哇大叫:“哼!区区一千骑兵也敢来挑衅?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待俺去取他首级!”
陈应心中暗喜。
只有一千人?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若是自己先拿下这一战,便能以胜仗为由,体面撤退。
既不用继续冒险去碰孙策的主力,又能落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陈应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却透着算计:“某奉命前来支援,主要是为了替张允将军 ** 。
此人乃是赵太守的远亲,头一阵,还是让在下去吧。”
邢道荣一听,当即炸毛,声如洪钟:“敌军压境,本该是我零陵儿郎迎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若让外人抢了头功,岂不是笑话我零陵无人?”
陈应深知邢道荣的名头,再看他那一身横肉,心里直打鼓。
怕的是这莽夫真把赵云给砍了,抢了自己的功劳。
到时候再面对孙策大军,自己岂不成了孤掌难鸣?
此刻他铁了心要赢一场就撤,绝不退让。
于是抱拳回敬:“邢将军乃三军主帅,身份贵重,不可轻动。
这先锋小股部队,交给末将处理即可。”
邢道荣脾气上来,卷起袖子就要动手:“少废话!你我俩先斗上一场,谁赢了谁上!”
陈应本就缺乏耐心,计划既定,岂容更改?
他冷笑一声:“好!正愁没机会见识见识,你这所谓的‘零陵上将’,到底有几斤几两!”
两人二话不说,直接挤出大帐。
刘贤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追出,在校场 ** 拦住了两个剑拔弩张的家伙。
“我方才不是说了吗?”
刘贤声音提高了几分,“将帅不和是兵家大忌!还没见敌人,自家人先打起来,像什么话?”
邢道荣满脸怒容,瞪圆了眼珠子吼道:“敌军杀到家门口了,难道不该让我们自己人先顶上吗?”
刘贤转头看向陈应,目光意味深长:“陈校尉既然是桂阳援军的统帅,自然不能做前锋。
这第一阵,还是交给道荣吧,你觉得如何?”
陈应眉头紧锁,语气沉重。
“张允已死在赵云手中,赵太守临行前千叮万嘱,务必将此人拿下。
**”
他顿了顿,眼神凌厉,“若让这厮逃脱,我拿什么回去交差?”
邢道荣嗓门极大,震得营帐嗡嗡作响:“把那个姓赵的给我绑来!生死由你处置!”
两人互不相让,为了抢这个出头鸟的位置,争执声越来越大。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狂吠。
几只野狗在林间撕咬争食,叫声刺耳。
刘贤看着这两个不听号令的主将,心中火气更甚。
当初扎营时,军士们吃喝拉撒都在那片树林,这才招来了野物。
他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外敌压境,你们倒有闲心窝里横?跟那些抢食的野狗有什么区别?”
邢道荣被戳中痛点,脸色铁青。
他猛地挥舞手中兵刃,指着陈应怒吼:“抓不住赵云,你就把我当野狗耍!”
陈应双目微眯,目光扫过远处正在争抢食物的野狗群。
他沉声道:“杀不了赵云,我把那地上的污秽吃干净。”
邢道荣瞪大双眼,愣了一瞬。
随即他嘿了一声,甩着胳膊偏过头去:“……算你狠。”
刘贤也没想到陈应为了立功,能发这种重誓。
他无奈摇头,抱拳行礼:“既然二位如此有信心,头阵便交给陈都尉了。”
“稍等,我去去就回。”
陈应拱手告辞,转身之际,嘴角难掩得意。
区区一千骑兵,在他看来不过是囊中之物。
但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调集了本部五千人马,浩浩荡荡出营而去。
……
孙策出兵长沙,得知零陵有一名猛将叫邢道荣。
他担心程普孤军奋战难以应对,而赵云马速极快,便特意派遣赵云先行前往湘南助战。
此时,程普的大军已经攻占了湘乡。
听说零陵和桂阳的兵马已经推进到衡山脚下,程普立刻命令赵云率领一千轻骑,前去试探虚实。
队伍沿着山麓行进。
忽然,前方尘土飞扬,旌旗蔽日。
赵云勒住缰绳,将骑兵一字排开,长枪立马,死死堵住去路。
只见对面数千大军涌来,挤满了整条道路。
为首一名武将,黑面虬髯,手持一柄巨大的铁叉,停下兵马迅速列阵。
待大阵布稳,那人才催马上前,大声喝道:“可是赵子龙?”
“正是!”
赵云点头应道,“阁下何人?”
陈应仰天大笑,气势逼人:“听好了!某乃桂阳大将飞天夜叉陈应!孙策不知死活,竟敢侵犯荆州疆土,今日先取你项上人头,以儆效尤!”
“聒噪!”
赵云一声低喝,挺枪纵马,直扑陈应。
两马相交,火花四溅。
仅仅过了四五回合,陈应便感到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他心中大惊:这赵云竟然如此勇猛!
意识到单打独斗绝非对手,陈应奋力刺出一叉,借机调转马头,朝着本阵狂奔而去。
“想跑?”
赵云冷哼一声,催动坐骑紧追不舍。
他的战驹乃是千里良驹,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追到了陈应马后。
蹄声如雷,震得耳膜生疼。
陈应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他手忙脚乱地从腰间抽出三支寒光闪烁的小飞叉,咬牙切齿地朝赵云掷去。
赵云勒紧缰绳,马匹人立而起,险之又险地避过致命一击。
他顺势探手,竟在半空中擒住一支飞叉。
入手沉重,三尖铁刃,做工精良。
这人不仅武艺高强,连暗器都如此刁钻。
这招“流星叉”
本是陈应早年打猎时琢磨出来的绝活。
起初是用来对付野兔山雀,十步之内,百发百中。
后来投军,他将此法改良成 ** 利器。
靠着这手功夫,他在绿林道杀出了一片威名,“飞天夜叉”
的名号由此传开。
此刻见没伤着赵云,陈应后背瞬间湿透。
想起出征前发下的毒誓,他恼羞成怒,嘶吼出声:“全军出击!杀!”
令旗一挥,三千前军如潮水般涌出,直扑对面的骑兵方阵。
“随我来!”
赵云毫无惧色,亮银枪高举,不退反进。
一千精骑在他带领下,化作一道白色闪电,迎头撞向敌军。
陈应抹了一把冷汗,嘴角却扯出一抹阴冷的弧度。
幸好带的人多。
赵云再强,双拳难敌四手。
这一千骑兵,送进去也是填命,回去好交代便是。
三千主力压上,陈应双手猛然向外一划。
两侧两千伏兵随即包抄,企图合围,断绝赵云退路。
绝不能让这个人跑了!
轰隆!
两军相撞,尘土飞扬。
只见那杆长枪上下翻飞,宛如龙蛇游走。
冲在最前面的桂阳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挑 ** 下。
赵云硬生生在铁桶般的阵型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桂阳兵马根本挡不住这种级别的猛将。
眼前没有对手,被杀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后续骑兵跟进,敌阵彻底混乱。
“这……怎么可能?”
陈应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单骑无双,如入无人之境。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敌军纷纷避让,不敢直视。
那一千骑兵,仿佛一把烧红的利刃切黄油。
一路平推,毫无阻滞。
转眼之间,已杀透了半数人马。
“挡住!快给我挡住!”
陈应浑身颤抖,举着铁叉疯狂咆哮。
但他双腿发软,竟不敢再上前半步。
“一群废物!全是饭桶!”
眼看白影逼近,陈应气得口不择言:“你们都是吃屎长大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