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慌乱下令调转两翼兵力时。发布页LtXsfB点¢○㎡
赵云已经杀穿重围,拍马杀至面前。
“啊——别过来!求你别过来!”
陈应吓得面如土色,魂飞魄散。
他掉转马头,撒丫子就跑。
“看叉!”
身后传来赵云冰冷的喝声。
陈应心中大骇,回头一看。
一道寒芒直奔后心而来。
他本能地俯身趴在马背上,堪堪躲过。
但这一下失了重心。
还没等他起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从背后揪住了他的衣甲。
赵云翻身下马,单手将他提起,高高举过头顶。
陈应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四肢乱蹬,喉咙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那副狼狈样,活脱脱就是野猪进了套子。
赵云猛地勒转马头,手中的长矛直指前方溃败的吴军阵营。
“陈应在此!”
他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谁敢再战?”
桂阳守军早就吓破了胆。
主帅一掉脑袋,军心瞬间崩盘。
有人丢下兵器跪地求饶,有人转身就跑,路上黑压压一片全是投降的人头。
吴军将士士气大振。
欢呼声响彻云霄。
一千人轻松拿捏了两千多败兵。
缴获的刀枪剑戟、铠甲盾牌,在路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赵云挥手示意手下将陈应扔进路边的草丛里。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一把薅住这软脚虾,押着他去问话。
陈应抖若筛糠,把援军的情报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他心里懊悔得要死。
早知道赵云这么猛,当初就该让邢道荣那个莽夫去扛雷,哪轮得到他出头?
赵云上下打量了一眼陈应,眼神里满是轻蔑。
“我家主公仁慈,取荆南是为了护佑百姓。”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回去劝劝刘贤,让他早点滚蛋,别拿鸡蛋碰石头。”
陈应一愣,以为自己和张允一样要人头落地。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你不杀我?”
赵云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主公不要滥杀无辜。
你们都是听命行事,身不由己。
只要肯降,既往不咎;若是执迷不悟,定斩不饶。”
“谢将军不杀之恩!”
陈应咽了口唾沫,感觉劫后余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刚想转身溜之大吉,脚下却像生了根,身子猛地一僵。
他又回过头,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赵将军……”
赵云眉头一皱,以为这人贪得无厌,还想讨价还价。
他冷声道:“放你一条生路,你还想要什么?”
“不是!不是!”
陈应吓得连连摆手,急得满头大汗。
“我……我投降行不行?”
赵云浓眉紧锁,一脸嫌弃。
“我让你回去劝降,你别磨蹭。”
陈应嘴里发苦,站在原地进退维谷。
他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愿归顺吴侯!请将军收下我,让我牵马坠镫都行!”
“啰嗦什么!”
赵云不耐烦地甩了甩鞭子。
见过求饶的,没见过赖着不走的。
这陈应越是怂包,赵云越觉得此人无用。
见对方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赵云改了主意。
“既然真心归降,那就先回去劝刘贤。
他要是听话,算你一功;他不听话,你就备好兵马,等我大军一到,来个里应外合。
这笔账,你自己算。”
“遵……遵命!”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应要是再拒绝,那就是脑子有病,或者心怀鬼胎。
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赵云看着陈应那张苦瓜脸,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成分?
刚才主动喊降,现在给这么大好处,又扭扭捏捏不肯走。
真是个怪胎!
午后,斥候马蹄声碎,急报入营。
探子言辞急切:“刘贤听闻陈应兵败,连夜拔寨,退守零陵治所泉陵。”
赵云眉头紧锁,眼底尽是困惑:“我明明命陈应去劝降,要么归顺,要么死战,他为何反而撤了?”
程普捋须沉思,半晌才道:“多半是自知打不过,又拉不下脸投降,想依托城墙死守罢了。”
探马回报的情报有些诡异:桂阳守军似乎被一分为二,一半留守原地,另一半随刘贤撤退。
然而夜幕降临,陈应迟迟未归,这般不明不白的举动,让人心里直犯嘀咕。
二人当机立断,暂且扎营重安。
此地扼守衡山脚下,往东南一日可达桂阳,往西南一天即到零陵,进可攻退可守。
待孙策大军压境,听完赵云汇报,局势便清晰起来。
桂阳空虚,零陵却因吞并残兵而实力大增。
黄盖与黄忠对此毫无惧色,坚持要啃下零陵这块硬骨头。
孙策无奈,只得拨给老将军们一万兵力,让他们去碰那堵墙。
自己则亲率主力,直指桂阳。
翻过衡山界碑,景色骤变。
此前是荒凉沼泽,如今却是连绵青山,宛如馒头般起伏堆叠。
山坳间散布着平坦田地,只是此时的桂阳地广人稀,并无整齐稻浪或成片屋舍。
放眼望去,尽是荒野与泥泞,透着一股苍凉。
兵马行至郡治郴县,路边黑压压跪了一地人影。
孙策挥手示意赵云上前查探。
原来是太守赵范吓破了胆,领着城中大小官员,早早在此迎候。
孙策勒马驻足,故作感慨:“终于……本侯也能体验一把‘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滋味了。”
一旁的孙翊嘴角微抽,低声嘟囔:“若非陈应那一万兵马丢了,这赵范恐怕还摆不平呢。”
孙策并未理会弟弟的调侃,翻身下马,亲手搀起瘫软在地的赵范。
他将官印推回对方手中,语气缓和:“我受张太守之邀平定长沙,明府念旧情、保百姓,这桂阳郡,依旧由你治理。”
赵范长舒一口气,连声道谢:“多谢将军!君侯神威,横扫江东,定鼎江南,远胜刘景升那等坐观成败之辈,实乃荆楚百姓之福!”
前几日,赵范奉命出兵攻打长沙。
谁知兵马未至长沙境内,便被杀得丢盔弃甲,校尉陈应更是下落不明。
消息传回,城内官吏吓得魂飞魄散。
赵范深知孙策骁勇善战,转眼之间便灭了张允和刘磐。
如今自己折损大半兵力,绝非对手。
更要命的是,桂阳本土豪强张羡声望极高。
昔日反抗刘表时,响应者众,虽被暂时 ** ,但暗流从未停止。
孙策一来,这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必会再次举事。
外有强敌压境,内有叛乱隐患,兵力悬殊巨大。
赵范权衡利弊,做出了最理性的选择:开门投降。
众人随着赵范步入城中。
赵云目光扫视四周,忽然问道:“怎么没见陈应出列?”
赵范抬头看向赵云,满脸疑惑:“败兵说陈应被赵将军生擒,莫非……还在你们军中?”
帐内烛火摇曳。
赵云眉头紧锁,指节轻叩案几:“那猎户模样的校尉被我放了。
如今既未去劝降刘贤,也未折返桂阳县城。”
他顿了顿,眼中疑色更浓:“凭空消失?蹊跷得很。”
一旁的赵范闻言怔住。
他侧首看向随行的鲍隆。
鲍隆面色凝重,摇了摇头:“城中仅收拢三千残兵,并未发现陈校尉踪迹。”
众人面面相觑,满腹狐疑。
好好的一个人,怎就没了影子?
究竟为何要这般行径?
不过,区区一介出身猎户的校尉,翻不起什么大浪。
商讨片刻后,话题便淡了下去。
一行人谈论着桂阳现状,径直入城。
孙策当机立断。
命陈武携孙翊接管城防,张贴安民告示。
赵范顺势归顺,交接事务格外顺畅,省却不少麻烦。
待诸事落定。
赵范设宴洗尘。
酒过三巡,丝竹声起。
一队舞姬翩然而至。
虽是十月深秋,江南却暖意融融。
女子们身披薄纱,腰肢柔软无遮。
舞动间,春光乍泄,勾魂摄魄。
领舞者身着紫衣,面覆轻纱。
双眸似日月争辉,流转间顾盼生辉。
舞姿中竟夹杂着异域风情,动作妖娆,极具 ** 力。
赵范暗中观察众客神色。
见几人眼神 ** ,他暗自得意。
这班舞姬重金打造,专供贵宾享用。
尤其是头牌樊凤。
那是他十岁那年,从贵霜商队购得的丫鬟。
未曾想女大十八变,竟长成倾国倾城之貌。
若非家中那位悍妇阻拦,他早将其纳为妾室。
樊凤自幼随商队奔波,习得贵霜舞步。
后经名师指点,刚柔并济。
温婉中透着妖冶,妩媚里不失端庄。
堪称人间绝色。
当初刘表委任他为桂阳太守,便是看中这支舞姬队,以此作为交换筹码。
原本计划很简单。
留下樊凤,嫁予病重兄长冲喜。
其余舞姬送往襄阳。
谁知孙策突然杀到,打乱了他的全盘算计。
此刻席间气氛暧昧。
众人如痴如醉。
连素来沉稳的孙策,也端着酒杯久久未饮。
赵范凑上前,压低声音试探:“君侯,觉得此女如何?”
孙策喉结滚动,灌下一口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