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回神,笑着点头:“舞姿确实绝妙,容貌更是天仙下凡。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平生未见。”
赵范嘴角微扬,进一步诱哄:“若君侯垂青,下官愿将此女送入馆驿,为您驱散征伐疲惫。”
孙策心头忽然闪过家中正等候成婚的大乔。
他不动声色,反问一句:“不知姑娘出自哪家?”
赵范简单交代了樊凤身世。
刻意隐瞒了准备嫁给兄长的打算,生怕惹恼这位新主。
话音刚落。
孙策脸色骤冷:“樊氏……可是你嫂嫂?”
“什么!”
赵范大惊失色。
手中酒盏倾斜,酒液洒落衣袖。
他惊恐瞪大双眼:“君侯怎会知晓此事?”
孙策斜睨着他,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难道,我不该知道?”
赵范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都在抖:“这……属下并非……”
他那位夫人是个什么德行,孙策心里跟明镜似的。
嫉妒樊氏姿色,整天闹着要卖人或者嫁祸旁人。
赵范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既心疼自家这块“好白菜”
被外人惦记,又想着兄长病重无人照料。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把樊氏塞给哥哥当续弦。
一来能安抚嫂子的情绪,二来日后还能再培养一批舞姬,一举两得。
这主意他只跟老婆嘀咕过,连正主樊凤都没惊动。
毕竟这种事,总得等舞姬队送走后再慢慢商量,免得人家姑娘家不愿意。
可现在,孙策前脚刚踏进城门,后脚就把这件藏在床笫间的隐秘事挑明了。
还要不要人活了?
赵范后背瞬间湿透。
再加上城里流传的那些关于孙策“死而复生”
的怪谈,此刻全成了佐证。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鬼!
居然能洞悉人心,窥探秘辛。
***
见赵范吞吞吐吐半天憋不出个屁。
孙策眼底掠过一丝寒意,语气沉冷:“有话直说。”
“下官不敢隐瞒!”
赵范猛地回魂,慌乱中朝堂下挥了挥手。
侍立的舞姬们如鸟兽散,顷刻间退去大半。
只剩樊氏一人立在原地。
她指尖轻挑,紫纱滑落,随手从案几旁抽出一柄长剑。
寒光乍现。
这是要舞剑助兴?
满堂将领顿时来了兴致,叫好声此起彼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唯独赵云没笑。
他眉头微蹙,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住高座上的孙策,手已悄然按上了剑柄。
鼓点骤变,节奏急促。
赵范趁机开口:“君侯明鉴,属下确有纳她为兄嫂之意。
只是尚未行聘,媒妁之言未定,算不上正式婚约,还望您海涵。”
孙策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举杯畅饮。
“无妨!完全无妨!”
刚才光顾着想赵云和樊氏后来的纠葛,差点忘了时间线。
眼下距离刘备取荆州还早着呢,樊氏确实还是单身。
自己刚才那番“剧透”
,纯粹是脑子短路。
难怪赵范吓得脸色惨白,估计以为自己要发难,正在脑补各种死法。
既然误会解除,孙策心情大好,转头问向赵范:“你觉得此女如何?”
视线落下。
只见堂下剑气纵横,并非花拳绣腿。
樊氏的剑招看似轻柔舒缓,实则每一击都透着凛冽杀意。
再看赵云。
他面容冷峻,左手持杯,右手却在桌下紧扣剑格。
那双眸子深不见底,宛如蓄势待发的猛兽,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而站在孙策身后的孙河早已看傻了眼。
程普、陈武等人还在推杯换盏,警惕性降为零。
孙策扫视全场,心中暗叹。
即便如今赵云已不需充当贴身护卫,但在这种看似松弛的环境下,他依然保持着极高的警觉。
难怪刘备敢把他带在身边,当做左膀右臂。
堂内烛火摇曳。
孙策目光如炬,死死锁在樊氏剑尖之上。
那剑势凌厉,带着股异域特有的狠劲。
赵范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赶紧上前解释:“君侯明鉴,这丫头早年随贵霜僧人习武,走时得了套剑谱,身手确实了得。”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但她素来仰慕英雄豪杰,绝无反骨,断不会对您不利。”
“怕死?我孙伯符这辈子没学过这两个字!”
孙策仰头狂笑,声震屋瓦。
这一嗓子太响,满座宾客瞬间僵住。
樊氏舞剑的手猛地一顿,银光乍收。
她缓缓垂眸,退至堂下,原本热烈的酒宴空气仿佛凝固。
孙策也反应过来,尴尬地拱手:“失态了,诸位莫怪,某家一时高兴,冲撞了雅兴。”
众将哪敢接这话茬?一个个醉眼朦胧,推辞着告退。
赵范心领神会,眼神示意樊氏先行回避。
“子龙,留步。”
赵云刚起身,就被孙策一声喝住。
待厅内只剩两人一主一客,孙策脸上笑意更深,压低了声音:“明府想把樊氏娶进门做嫂子?我看未必是坏事。”
赵范一头雾水:“君侯何意?”
孙策不答,转头看向赵云:“子龙,你觉得这女子如何?”
赵云抱拳,语气庄重:“才貌双绝,世间罕见。”
孙策大笑,突然话锋一转,盯着赵范问:“明府籍贯何处?”
“真定。”
赵范如实回答。
“妙啊!真是天意!”
孙策眼中精光一闪,扭头看向赵云,笑得意味深长:“子龙也是真定人。
同乡,同姓,这缘分不可谓不深。
若能结为异姓兄弟,岂不快哉?”
赵范先是一愣,随即惊喜交加。
他看向赵云,躬身一礼:“将军风姿卓越,武艺超群,能与您拜把子,是赵某三生有幸。”
赵云有些发懵。
但在孙策的主导下,他也未多想。
两人当即排起生辰八字。
好巧不巧,同年同月出生。
赵云仅长四个月,按规矩,自然该称兄道弟,赵云为兄。
赵范这才回过味来,孙策刚才那句“同姓同乡”
,分明是埋好的伏笔。
他面露难色,迟疑道:“樊氏虽精通歌舞剑术,但自打被我收养,便视若珍宝。
平日里从不对外示人,今日君侯驾到,她才第一次露面……”
他轻叹一声,语气复杂:“这姑娘流落江湖多年,却极有傲气。
她说,若非文武双全、仪表堂堂的俊杰,绝不嫁。
所以拖到了现在。
君侯莫不是嫌弃她出身低微?”
“误会,天大的误会!”
孙策连连摆手,一脸正色:“我与大乔婚约在前,岂能干出纳妾之事?”
赵范眉头紧锁。
他和周瑜迎娶二乔的消息,早已传开,他自然知道孙策心中有人。
孙策却毫不在意,反而拍了拍赵云的肩膀,朗声道:“论相貌,论武功,子龙丝毫不输于我。
况且他的身手,还在某家之上。
将来名扬九州,指日可待!”
原来如此。
孙策竟是在给赵云说媒,要把樊氏许配给他。
赵云恍然大悟,连忙后退一步,深深鞠躬:“多谢君侯厚爱。
云如今功名未立,事业无成,实在无颜成家。”
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将领,孙策心中暗叹。
直到今日亲眼所见,他才确认,赵云至今仍是单身。
跟随刘备东征西战十年,颠沛流离,连个家都没顾上。
这般人物,若无良缘相伴,确是可惜。
孙策望着眼前这位落魄将军,心中五味杂陈。
时移世易,命运的轨迹却惊人地相似。
刘备好比是个白手起家的创业者,野心比天高,命格比纸薄,最终落得个支离破碎、妻离子散的下场。
赵云则是那个在江湖上四处碰壁的打工人,事业毫无建树,年岁渐长,连个安稳的家都没有,更别提娶妻生子了。
反观孙策和周瑜这些世家子弟,年少成名,家中长辈早已铺好道路,上门提亲的女子排成了长队。
见赵云还想着先立业再成家,孙策忍不住开口劝慰:
“子龙漂泊多年,眼看就要三十岁了,依旧形单影只。
古人云修身齐家而后治国平天下,不如先安定下来,再去建功立业。”
赵云眉头微皱,沉声道:“大丈夫何必挂念儿女情长?天下女子多如繁星,君侯刚拿下荆南,我岂能因一己之私耽误大事?”
孙策闻言,哈哈大笑:
“这才是真汉子的气魄!不过安家立业并不冲突。
那姑娘才貌双全,与你极为般配。
你叫赵云,她姓樊,合起来便是‘龙凤呈祥’,这可是大吉之兆!”
想起之前那女子翩翩起舞的身影,还有那一手凌厉的剑法,赵云心底确实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转头看向赵范,语气缓和了几分:
“不知她对这事是什么态度?”
赵范见孙策有意撮合,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也看出主公对赵云的赏识,当即抱拳行礼:
“我们同乡、同年、同姓,能相识就是缘分。
既然君侯让我们结拜为兄弟,我家妹妹绝不会拒绝这门亲事。”
赵云大喜过望。
当即在大堂前焚香立誓,孙策在一旁作保,两人结为异姓兄弟。
随后摆下酒席,众人开怀畅饮,气氛热烈。
至此,赵云与樊氏的婚事算是板上钉钉。
席间,赵范不动声色地试探赵云的底细。
毕竟现在的赵子龙还没经历过长坂坡的洗礼,名声尚不显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