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腿一软,如遭雷击,面若死灰地滚 ** 背。发布页Ltxsdz…℃〇M
周围残兵见状,顿时跪倒一片,尘土飞扬间尽是绝望气息。
这时,黄盖从侧翼大步走来,身后跟着押解俘虏的士卒。
他盯着地上的邢道荣,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山谷回响:“汉升所言非虚!这厮自称零陵上将,原来怕的是老汉的神箭!”
说起这段往事,还得追溯至刘贤招揽之前。
彼时邢道荣游历荆南,本想投奔长沙太守刘磐。
但他心高气傲,嫌做小兵没出息,又怕不受重用,便在衡山聚了一伙山贼壮胆。
自以为兵强马壮,便带人下山挑衅刘磐驻军。
谁知撞上了正在巡山的黄忠。
那一战,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 ** 。
黄忠弓开如满月,箭发似流星。
第一箭精准射断坐骑后腿,战马哀鸣倒地。
第二箭贯穿臂膀,虎口崩裂,兵器脱手。
第三箭更是神乎其技,直奔头顶发髻而去。
“嗖”
的一声,发冠碎裂,青丝披散。
邢道荣吓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黄忠并未再补箭,只是冷冷警告:再敢为非作歹,下次瞄准的就是眉心。
话音未落,邢道荣抱头鼠窜,狼狈至极。
自那以后,他深知天外有天,再不敢在荆南露面。
直到听闻刘磐调离,刘度上任,其子刘贤广纳贤才。
邢道荣见有机可乘,再次应征入伍。
刘贤见他出手狠辣,以为真是猛将,欲封其为“荆楚上将”
。
邢道荣想起昔日被黄忠羞辱的旧事,哪里还敢居功自傲?
连连推辞之后,自降一等,称自己为“零陵上将”
。
他不提当年 ** ,更不愿暴露行踪,生怕引来黄忠 ** 。
但在刘贤眼中,这是谦虚谨慎的美德,因此对他愈发信任倚重。
前几日,探子来报说刘磐被擒。
邢道荣暗自窃喜,认定黄忠必死无疑。
心中的恐惧消散,嚣张气焰顿起,自以为荆南无敌。
万万没想到,今日竟在这绝境中重逢仇敌。
此时,后方大营传来急报。
刘贤得知先锋中伏,主将被俘,心中大惊。
他自知陷入圈套,不敢贸然深入,果断下令撤退。
大军退回山口,重新扎营固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山坡之上,邢道荣被五花大绑呈上。
黄盖拔剑出鞘,怒目圆睁:“此獠狂妄至极,竟讥讽我等老将朽木!若不杀之,难消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黄忠上前一步,伸手拦阻。
“不可。”
黄忠语气沉稳:“此人虽曾为匪,但已归顺。
若在此处斩首,其他降卒必然寒心,以为我军言而无信。”
他转头看向邢道荣,目光如炬:“不如让他戴罪立功,将功补过。”
邢道荣本就吓得面无人色,闻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拼命点头。
“饶命!饶命!我愿戴罪立功!”
他语无伦次地喊道:“看在同乡的份上,将军高抬贵手吧!”
“现在知道是同乡了?”
黄盖冷笑一声,剑尖直指对方咽喉:“那你敢不敢回去做内应,帮我们要刘贤的人头?”
邢道荣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愿意!我愿意!”
他急切地说道:“只要放我回去,今夜将军率兵劫营,我里应外合,定能活捉刘贤献给将军!”
黄盖眯起眼睛,厉声喝道:“某若信你放你走,你若耍花样,休怪我刀剑无情,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一旁的黄忠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放心,他若敢有二心。”
黄忠拍了拍身旁的硬弓,“我的箭,可不认得他是谁。”
邢道荣磕头如捣蒜,黄盖这才松口,顺手赏了匹快马让他滚蛋。
人前脚刚走,黄盖便捋着胡子冷笑:“这小子逃命比谁都快,连怎么骗过刘贤的信任都没细说,我看他是假意投诚。”
黄忠在一旁嘿嘿一笑:“公覆老哥有所不知,这厮以前败在我手里惨得很,心里恨我入骨,巴不得把我宰了扬名立万。
这次回去,他绝对会咬死咱们没诚意。”
黄盖也是身经百战的老油条,瞬间就明白了邢道荣的心思,拍板道:“那刘贤自诩儒将,文武双全,肯定会在营里布下天罗地网,专等咱们去劫营。
正好将计就计!”
黄忠点头赞同:“英雄所见略同。”
天色渐暗,两人重新调兵遣将,准备趁着后半夜动手。
另一边,刘贤已经回到营地,正忙着收拾残局,突然看见邢道荣灰溜溜地跑了回来,吓了一跳,连忙把他请进中军大帐盘问。
听完邢道荣描述的吴军情况,刘贤长叹一声:“怪我大意失荆州啊!”
邢道荣一脸忠义地说:“将军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这条命都是您的,不敢轻易去死。
今天忍辱负重回来,就是为了报效将军,一雪前耻!”
刘贤听罢拍手大笑:“好!黄盖让你回来做内应,今夜就要劫寨。
咱们正好借这个机会,瓮中捉鳖!”
邢道荣阴恻恻地笑道:“俺也是这么计划的!把兵马埋伏在大营外面,里面只插些空旗,用草人冒充士兵。
等黄盖冲进来,直接来个关门打狗,反败为胜!”
“妙哉!大功告成!”
刘贤大喜过望,用力拍了拍邢道荣的肩膀,“只要能活捉黄盖,孙策那个小儿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服软。”
随即让邢道荣下去休息,自己亲自部署伏击方案。
打败东吴老将黄盖,他的威名必将响彻江南。
邢道荣回到营房,有人给他送来了干净衣甲和酒肉。
但他脸色依旧阴沉如水。
刚才汇报时,他故意隐瞒了吴军中还有刘磐部将黄忠这一关键情报,心里打着另一番算盘。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那个老家伙活着离开。
这人不仅对自己威胁极大,还知道自己过去的黑历史,留着就是个定时 ** ,严重损害自己上将的威严。
这一次的目标很明确:趁乱除掉黄忠。
三更时分,山道上果然悄无声息地摸来一支人马。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大寨,每人怀里揣着草把,点燃后扔进营中,同时弓箭手齐射火箭,火势瞬间蔓延。
刘贤藏在山后看得清清楚楚,大手一挥,鼓声震天,山谷回响。
两路伏兵从后方杀出,直扑正在放火的吴军。
吴军见退路被断,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大营里钻,借着营帐和壕沟四处躲藏。
刘贤率军杀入,逢人便砍,大肆 ** 溃兵。
而在混乱之中,邢道荣的眼睛死死盯着黄忠的方向。
只见吴军涌入大营后不久,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将率领残部匆匆赶来支援。
夜色被烈焰撕碎,浓烟如黑龙翻滚。
刘贤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白发老者,马蹄声碎,一路 ** 入寨。
东营口到南坡,不过瞬息。
那人忽地勒马回首,伸手往脸上一扯。
呼啦一声,那张白须假面脱落,露出的竟是一张满是汗污的普通士卒面孔。
刘贤心头猛地一沉。
“黄盖!滚出来!”
暴喝未落,左侧阴影里杀出一队重骑。
为首一人,银鞭如蛇,白须飘胸。
正是黄盖。
“老匹夫,敢耍诈?”
刘贤怒极反笑,长枪挺出,直刺对方咽喉。
黄盖虽不及黄忠那般凶悍,但在江东阵营里,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铁鞭翻飞,叮当乱响。
十来个回合下来,刘贤虎口崩裂,枪法大乱。
这老头,深不可测!
冷汗瞬间湿透重甲。
刘贤不敢恋战,拨转马头,拼命往寨门方向逃窜。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邢道荣呢?那莽夫去哪了?必须让他顶上去!
刚冲到寨前,眼前黑影一晃。
又一个白须老将挡在路中。
夜色昏暗,刘贤根本看不清面容,只觉一股寒气逼来。
他以为是黄盖追上了。
惊恐之下,猛拉缰绳调头。
却见身后马蹄声起,又一个白须身影缓缓逼近。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两个一模一样的老头。
“鬼……有鬼啊!!”
刘贤吓得肝胆俱裂,嗓子都变了调。
“放 ** 屁!”
黄盖仰天狂笑,手中铁鞭裹挟着劲风,狠狠抽在马臀上。
战马悲鸣,刘贤连人带马翻倒在地。
还没等他爬起来,几只铁脚已经踩住了他的四肢。
绳索缠身,动弹不得。
黄盖居高临下,嘴角噙着一丝戏谑:“邢道荣在哪?”
黄忠慢悠悠地从后方踱步而出。
在他马后,拖着一个狼狈不堪的大汉。
那是邢道荣。
头发像鸡窝,衣衫褴褛,左臂软塌塌地垂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砸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刘贤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他用力揉了揉眼,又甩了甩脑袋。
这才看清,前面的老头和后面的老头,模样并不相同。
一个是精瘦的老将,一个是壮硕的莽夫。
零陵军的防线早已崩溃。
残兵败将四散奔逃,喊杀声渐歇。
黄盖挥手示意士兵收拢降卒,烧毁的营帐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剩下的营地半毁,勉强能容纳部分兵力驻扎。
两人被押进一间临时搭建的帐篷。
火把摇曳,光影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