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旋,你真是活腻歪了!”
“既然你不识时务,非要往死路上撞,那我们也没办法。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为了保住城里百姓的性命,我们早就投降东吴了!”
“巩志你这个逆贼!”
金旋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瞪得通红。
他死死盯着城墙,嘶吼道:
“魏延呢?魏延在哪里!”
一阵狂笑从旌旗后面传了出来。
魏延摇摇摆摆地走了出来。
他一只手抚着胡须,脸上写满了得意与嘲讽。
“哈哈哈哈哈,魏某就在这儿呢!”
金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伸出手指,颤抖着指向魏延,咬牙切齿地骂道:
“魏延!你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魏延停下笑声,眉头一挑,一脸无辜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变卦了?”
“你……”
金旋气得语无伦次,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刚才你还信誓旦旦说要死守城池,怎么转眼就变了?”
魏延双手撑在女墙上,身子探出来一半,撇了撇嘴:
“我这难道不是在守城吗?”
“你这是在耍我!”
金旋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强忍着怒火说道:
“你说要与武陵共存亡,为何说话不算数,背叛于我?”
魏延哈哈大笑,随即又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
“我是说过要和武陵共存亡啊。”
“只要城还在,我就在,这不就是共存亡?”
“但我可从来没说过要听你的指挥。”
“所以,哪来的背叛一说?”
“啊啊啊——!”
金旋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就在这时,程普率领的大军已经缓缓逼近。
前有降军堵路,后有追兵赶到。
金旋进退维谷,急火攻心,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从马背上栽落下来,当场没了气息。
魏延站在城头,看着这一幕,冷冷地开口:
“降者不杀。”
武陵城头的旗帜还没倒,守军的心气先散了。
那些原本就怂的兵卒,眼瞅着金旋大势已去,连膝盖都软了。
黑压压一片跪地求饶,哭声震天。
程普勒马在前,冷着脸挥手。
亲兵们一拥而上,像拖死狗一样把俘虏押走。
魏延和巩志站在城门洞外,看着孙策的大旗卷进城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金旋被扔在府衙大牢里,成了待宰的羔羊,静候江东霸王发落。
日落西山,残阳如血。
孙策率部进城,鼓乐喧天。
酒席摆满了大堂,肉山酒海,犒劳这群拼命三郎。
酒过数巡,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孙策突然举起酒杯,目光灼灼地盯着魏延。
“诸位!”
他声音洪亮,震得梁上灰尘簌簌往下掉。
“今日这位,乃当世猛将!其勇烈程度,足与我匹敌!”
满座皆惊。
酒杯悬在半空,没人敢喝。
这么个凶神恶煞的人物,刘表那厮竟敢弃之不用?
是不是脑子进了水?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满身杀气的汉子。
孙策却不管旁人怎么想,转头看向主位下的程普。
“德谋。”
“末将在。”
“荆南四郡初定,人心未稳,需一员心腹坐镇。”
孙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你觉得,谁最合适?”
底下立刻炸开了锅。
七嘴八舌,最后落脚点全在程普和黄盖身上。
这两人乃是江东元老,威望如山,做事稳重,让人放心。
程普起身,拱手行礼,神色恭谨:“主公信任,普万死不辞。”
其实孙策心里早有盘算。
黄盖虽勇,但在治政统筹上,确实不如程普老辣。
当年孙坚打天下,程普没少出点子。
比起周瑜那种妖孽,鲁肃那种战略家,程普可能稍逊一筹。
但做一个封疆大吏,他是顶尖好手。
然而,孙策话锋一转。
“不过,这荆州北境,危机四伏。”
“刘表若真要反扑,武陵和洞庭湖是第一道关卡。”
“我打算在洞庭湖重组水师,交给凌操去练。”
说到这里,他目光锐利地刺向魏延。
“至于武陵陆路防线,我要交给你。”
空气瞬间凝固。
魏延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升职了?
还是镇守一方的一郡之主?
孙策眯起眼睛,似笑非笑:“文长,吓着了?”
“属下……不敢!”
魏延猛地站起,双膝重重砸在地上,额头触地。
“愿为君侯死战到底,寸土不让!”
这话太耳熟了。
旁边几个原武陵的小官吏听得头皮发麻。
这调调,跟之前他们投降时说的话一模一样啊!
程普捋着胡子,笑得意味深长。
“既如此,面对刘表可能的进攻,你有何良策?”
魏延抬起头,眼中精光四射,傲气冲天。
“若刘表倾巢而出,我必沿江列阵,叫他插翅难飞!”
“若是只派偏师来犯……”
他冷笑一声,手指敲击桌面。
“我便将其吞并,让敌人有来无回!”
“好!”
孙策拍案而起,大笑不止。
汉中时候那股子狂劲儿,原来早就藏在这小子骨子里。
“来来来,敬文长一杯!”
满堂喝彩,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当晚,任命书下发。
魏延,奋武将军,武陵太守。
巩志留任从事,协助程普,共同扼守荆南门户。
魏延眼眶微红,双手颤抖接过令牌。
他在襄阳混了几年,只是个底层小兵,郁郁不得志。
如今拜入孙策麾下,一夜之间,从泥潭跃上天际。
这份知遇之恩,重如泰山。
他暗暗咬碎牙关,发誓此生只为孙策效死。
除了魏延,其他立功之人也都有赏赐。
鲍隆升任程普麾下校尉,驻防要地。
众人喜气洋洋,纷纷致谢。
至此,荆南四郡彻底落入囊中。
战事暂歇,刀枪入库。
孙策大手一挥,全军放假三日。
美酒佳肴管够,庆祝这场漂亮的胜仗。
临沅城破。
金旋被缚,押至帐前。
消息如长了翅膀,飞遍荆南。
各县守官吓得魂飞魄散,争先恐后递交降表。
自此,江南四郡,尽入囊中。
孙策没急着撤军。
他留程普镇守长江要隘,目光死死盯着江北方向。
大军屯兵,如满弓之箭,随时待发。
收拾俘虏时,金旋还在叫骂。
唾沫横飞,誓死不屈,嘴里全是“汉室”
、“忠义”
。
孙策听得耳朵起茧,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成王败寇的道理,你听不懂?”
“既然你这么想念刘表,那就让他来赎你。”
金旋冷笑:“要杀便杀!”
孙策大笑,笑声在军帐回荡。
“取你项上人头,易如反掌。”
“但我孙伯符惜才,从不滥杀。”
金旋心里直发毛。
这人刚才还屠戮江东名士,现在装什么仁厚?
越是这般,越让人胆寒。
他强压心慌,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孙策眼中精光一闪。
“我已经派人给刘表送了信。”
“拿钱粮,换俘虏。”
“当初他用魏延换了刘磐,这次,看你有没有这个面子。”
金旋脸色骤变。
心头猛地一沉。
他原以为孙策会成全他的忠烈之名,直接斩首。
没想到,对方竟把他当成交易筹码!
这一招,诛心。
嘴上说着效忠刘家,可真到了生死关头,刘表会不会救他?
没人知道。
连他自己都没底。
孙策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后续交涉,全权交给程普。
金旋这枚棋子,价值有限。
能收服最好,收服不了,换点粮食钱财也行。
杀了他,除了泄愤,毫无用处。
更要紧的是,要在刘表面前立个规矩。
你敬贤爱士?
那试试能不能救回你的忠臣。
若连亲信都护不住,谁还肯为你卖命?
如今东吴掌控江南上游。
孙策甚至在洞庭湖整训水军。
目标明确:威慑江夏。
这支水军,历史上由周瑜、鲁肃打造。
但孙策严禁二人前来。
原因无他。
周瑜在此地病逝。
伤心地,避而远之。
数日后,大军返抵长沙。
桓阶领着一众官员,出城十里相迎。
这次求援,是他出的主意,也是他跑断腿去见的孙策。
大功告成,他是头号功臣。
城内更是热闹。
张羡病体奇迹般好转,精神矍铄,亲自率领名士迎接。
没了政事缠身,也没了敌军压境的压力。
这位老者仿佛年轻了十岁。
就连神医张机都啧啧称奇。
最近他逢人便说一句话:
心病还需心药医,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进城还没坐下,桓阶就按捺不住激动。
“主公,刘巴来了!”
“这几日与他彻夜长谈,此人胸有丘壑,实乃旷世奇才。”
提到刘巴,在场众人无不侧目。
此人在荆南声望极高。
性格孤傲,冷若冰霜。
刘表多次征辟,他看都不看一眼。
如今能被孙策请动,走出山门,实属意外之喜。
消息传回,孙策心头一跳,当即下令请刘巴入府。
待人步入厅堂,孙策才看清这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