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一到,西城院内乐声大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迎亲队伍蜿蜒如龙,两百余人浩浩荡荡出发,声势骇人。
与此同时,城东斑鸠岭深处,杀气隐现。
黄忠、邢道荣等人早已在此集结完毕,刀出半鞘,寒意凛冽。
远处传来高亢凄厉的唢呐声,那是城中狂欢的信号。
刘贤派出的探子刚送来消息:今夜动手。
古松之下,寒风瑟瑟。
望着那座繁华却脆弱的城池,黄忠沉声道:“吴侯托付重任,此次必须一战定乾坤。
绝不能再给那厮逃跑的机会。”
邢道荣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大刀,语气狂傲:“将军宽心,凭那贼人的本事,翻不出俺的手掌心。”
孙翊按捺不住心头躁动,手背在箭囊上摩挲两下,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弧度:“半月前还嫌我箭法生疏,如今师傅手把手教了几招,那什么‘妙目狼’杨僮芝,我看干脆叫他‘独眼瞎’算了。”
黄忠眉骨微蹙,灰白胡须下吐出的字句却冷硬如铁:“此人从丹阳一路逃窜至庐陵,绝非等闲之辈。
城中定有暗桩,若不封死退路,纵是插翅也难留人。”
孙翊立刻收敛笑意,拱手称是:“师父高见。
兔子尚且三窟,这贼子狡猾得很,若让他溜回井冈山根据地,日后便是大患。”
黄忠目光扫过远处山峦,沉吟片刻后下达部署:“庐陵四面城门皆难把控。
他兵败必走禾水去井冈山。
你二人领两百精锐埋伏桥头,务必斩草除根。”
孙翊面露忧色:“师父孤身入城,万一……”
“刘贤已在城内做应援,区区几个乌合之众,翻不起大浪。”
黄忠抚须大笑,语气笃定,“庐陵唾手可得,我只怕放跑这条鱼。
你去截杀,才是重中之重。”
两人对视一眼,抱拳领命。
他们联手都打不过黄忠,守城自然不需要他们。
倒是擒拿杨僮芝这种苦差事,若能做成,足以记上一笔大功。
二人挑了二百精壮兵马,沿着赣江南岸向井冈山方向疾行。
黄忠则传令全军休整,静待夜幕降临。
树荫下,黄忠闭目养神,耳畔松涛阵阵。
初次 ** 领军,肩上担子沉重,孙策的重托压得他呼吸都带着几分肃杀。
他不敢懈怠,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等待出击的那一刻。发布页LtXsfB点¢○㎡
***
庐陵城内,局势早已易主。
文秀谋得了治安都尉一职,表面负责安抚民心,实则是在为内应铺路。
文家在本地根基深厚,威望极高。
杨僮芝见文进主动投诚,心中狂喜,认定文家已彻底臣服,对他毫无防备。
这两日,刘贤借着巡逻名义,将城内街道摸得一清二楚。
他悄无声息地联络散布在各处的己方兵力,如同织网般收紧。
如今的庐陵守卫形同虚设。
杨僮芝大摆筵席庆祝胜利,底下的喽啰们更是肆无忌惮。
连值班的差役都能分到酒肉,那些闲着没事干的 ** 大多醉倒街头,鼾声震天。
黄昏将至,文秀主动请缨去东城巡逻。
那几个头目笑得满脸褶子堆在一起,夸这小子懂事,顺手便将东城防务交给了他,转头便去找乐子。
刘贤带着几名心腹在街巷间穿梭,暗中将潜入城中的士兵逐一集结。
夜幕低垂时,五百名衣衫朴素、混迹于人群的士兵全部到位。
乍一看,他们与周围的百姓并无二致,甚至比起那些醉醺醺的匪徒,显得更不起眼。
而此时的杨僮芝正处在巅峰时刻。
庐陵的名门望族纷纷前来捧场,他应酬到掌灯时分才罢休。
整个人烂醉如泥,被一群亲信簇拥着,摇摇晃晃地抬进了洞房。
更深露重,庐陵城这一日的喧嚣总算落定。
守城的伪军多半已沉入梦乡,有的缩在城楼角落里打呼噜,有的借着酒劲眯着眼,警惕性降到了冰点。
刘贤蹲在东门外阴影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左右空旷无人,他打了个手势,十几名精锐迅速摸到城门道内埋伏好。
只等吊桥落下,便如猛虎下山,其余人分两路,悄无声息地攀上侧翼楼梯。
冬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虽然没结冰,却刺骨得让人清醒。
城头那些贼兵为了避寒,全挤在城楼的木屋里烤火,门窗紧闭。
屋外堆积如山的柴草堆,那是他们过冬的命根子,早就被晒得干透,稍遇火星就能炸开。
刘贤压低声音,对身后两人耳语几句,手指向那堆柴火。
“放火,封门。”
二人眼神一凛,掏出火折子,各自带上三个兄弟,猫着腰贴近柴堆。
干燥的引火物根本不用费力,火苗窜起的瞬间,浓烟便顺着风势扑向城门洞。
几个士兵推着燃烧的柴堆,直接堵死楼门入口。
“遭贼了?!”
“大火!救火啊!”
里面的贼兵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起身,却被门口冲天的火光和滚滚黑烟逼退。
烟雾灌进屋内,呛得人睁不开眼,咳嗽声连成一片。
“动手!”
刘贤一声令下,手中长刀出鞘,直奔左侧绞盘。
右侧同伴同时发力,沉重的吊桥发出嘎吱声响,缓缓降下。
夜风呼啸,助长了火势。
木头搭建的城楼本就易燃,眨眼间,门窗立柱都被吞噬在一片赤红之中。
凄厉的惨叫声撕裂夜空。
有人浑身裹着火球冲出,在地上痛苦翻滚;有人惊慌失措,辨不清方向,直接从城头跳下,化作一道坠落的流星。
砰!
吊桥重重砸在地面。
早已等候多时的吴军看到火光,如潮水般涌入城门。
远处其他城头的贼兵终于察觉异样,敲锣打鼓,警报声此起彼伏。
庐陵城再次陷入混乱,人喊马嘶,鸡飞狗跳。
百姓以为劫难再临,吓得躲在家中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贼兵们宿醉未醒,懵懵懂懂,完全搞不清状况。
巡逻队急匆匆赶往东门,迎面撞见黄忠率军杀入。
见是吴军旗帜,贼将大惊失色,刚想喝问。
黄忠何等威猛,提刀上前,一刀横挥,将那贼将劈成两半。
鲜血溅射间,他夺过坐骑,吴兵紧随其后,将这群毫无准备的敌人砍瓜切菜般斩杀。
黄忠勒马停住,正看见刘贤从火光中走下城楼。
他大笑一声,嗓音洪亮:“刘将军好手段!”
刘贤没时间寒暄,抱拳行礼,神色肃然:“请老将军即刻接管城门防务,我去府衙拿杨僮芝。”
“放跑杨僮芝,谁担得起这罪责!”
黄忠眼中寒光乍现,手中大刀横举,嗓门拔高八度:
“弟兄们,随我追!”
大军调转枪头,直扑西门。
刘贤却反其道而行,留下两百亲卫死守城门,自己率精锐直奔府衙方向。
此刻,府邸后院已是一片鸡飞狗跳。
赵虎被惊醒时,连衣冠都未整理,披头散发冲进新房。
只见那蒙着红盖头的新娘缩在窗边,吓得瑟瑟发抖,尖叫声刺耳。
而杨僮芝仍烂醉如泥,四肢摊开躺在床榻上,姿势滑稽,全无半分清醒迹象。
“老大!出大事了!”
赵虎上前推搡几下,对方鼾声震天。
他心一横,端起桌上的铜盆,兜头浇下。
冰水激灵。
杨僮芝猛地弹起,瞳孔涣散,凄厉惨叫:
“饶命!别杀我!”
赵虎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吼道:
“吴军进城了!赶紧滚!”
“嗯?”
杨僮芝脑子还昏沉,刚才梦里孙策骑着马冲他撞来,耳边全是喊杀声。
此刻冷水浇透,寒意刺骨,才惊觉是虚惊一场。
“走!”
赵虎不容分说,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拽下床。
鞋底都没穿,两人踉跄着往外逃。
外头喊杀声确实逼近,杨僮芝冷汗瞬间湿透背脊,酒意全醒。
他惊慌失措地问:
“吴兵怎么进来的?”
“不知道!”
赵虎气得跺脚骂娘:
“肯定有内鬼开了东门!快回井冈山据点!”
二人慌慌张张跑到正门。
刘遽气喘吁吁跑来,看到杨僮芝,脸色大变:
“大王,不能这么走啊,小女她……”
“老贼!”
杨僮芝见阻拦者竟是刘遽,怒火中烧,认定这是阴谋。
回想之前,对方死活劝他在庐陵过年,甚至主动把女儿当陪嫁送来。
原来是为了给吴军做接应!
越想越气,杨僮芝拔刀狂笑:
“好一个请君入瓮的计谋——”
“大王误会了!老夫也是 ** 无奈……”
刘遽大惊失色,话没说完。
杨僮芝已冲到面前,一刀刺穿胸膛。
鲜血飞溅。
老者双眼圆睁,至死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杨僮芝嫌不解恨,又在 ** 里搅动两圈。
他咬碎钢牙,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我要宰了那个 ** !”
此时,东侧街道已有追兵逼近。
赵虎死死拦住他:
“来不及了!走北门密道!”
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杨僮芝恨得牙根痒痒,只能跟着赵虎向北狂奔。
……
刘贤率兵杀入府衙。
里面乱成一团,叛军早已作鸟兽散。
他命令手下封锁衙门,自己提剑冲向后方。
庭院中红灯高挂,亮如白昼。
后堂大门大开,四下空无一人。
刘贤心头一沉,握紧剑柄,大步踏入洞房。
尖叫声刺破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