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不好可以改,只要本事够硬,照样能打下江山,让子孙后代吃香喝辣,享受万代香火。发布页Ltxsdz…℃〇M
这就够了!
“老刘说得在理。”
正想着心事,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正是跟他一起逃难到此的副头领,赵虎。
赵虎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口:“大哥,你看窗外。
听说咱们开仓放粮,十里八乡的老百姓都赶着来领米。
一个个对咱们感恩戴德,之前那点仇怨,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杨僮芝瞥了一眼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独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与精明。
“乱世之中,谁能让人吃饱肚子,谁就是爷。”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与狠厉:“还是军师眼光毒辣。
咱们以前光顾着抢,那是杀鸡取卵,自断生路。
现在明白了,要想活得长久,就得学会养猪,而不是宰猪。”
“放贷收租才是正道。”
赵虎深以为然,嘴角咧开一抹笑,“前几日散粮,我都交代清楚了。
借一斗,秋后还三斗。
那些农户一个个感激涕零,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杨僮芝冷笑一声:“这便是彭蠡氏的做派!”
她瞥了赵虎一眼,语气骤冷,“若非军师运筹帷幄,哪来咱们今日的舒坦日子?你小子给我把嘴闭严实了,别没大没小。”
赵虎嘿嘿傻笑,抱拳拱手:“得令!刘军师马上就是咱大哥的岳父大人,小的们哪敢不恭敬?”
杨僮芝眉头一挑:“婚宴筹备得怎么样了?”
“大哥宽心,万事俱备!”
赵虎大手一挥,满脸得意,“府衙内外酒席摆开,城里稍微有点头脸的人物都请到了,就等大哥您亲自‘出征’。”
杨僮芝笑骂一句:“老子是娶媳妇,不是去打仗,上什么阵?”
赵虎眼珠子一转,淫笑道:“洞房花烛夜,那不就是提枪上阵?保证杀得血流成河,让嫂夫人好好见识见识您的威风。”
“滚蛋!”
杨僮芝啐了一口,“咱们是要干大事的人,正经点!不过……”
她神色一肃,“高兴归高兴,对南昌那边的眼线绝不能松。
我可不想喜宴变成丧事。”
“大哥尽管放心,盯得紧着呢。”
赵虎拍着胸脯保证,“孙策那小子也忙着办喜事去了柴桑,不足为惧。发布页LtXsfB点¢○㎡”
“那便好。”
杨僮芝微微颔首,沉声道,“年后加强操练。
把库房里的兵器全发下去,必须打造出一支精锐,才有底气跟东吴掰手腕。”
“遵命!”
赵虎领命退下。
出了府衙大门,他并未直接离开,而是向东走了几步,拐进西街。
巷尾深处,竹林掩映着一处清幽院落。
那是庐陵名士文进的宅邸,也是此次宴请的头号贵宾。
婚期仅剩三日。
想起杨僮芝的叮嘱,赵虎心里总有些打鼓,生怕生出变故,特意绕道再来确认一遍。
他刚推开半扇院门,一只脚跨进去,又迅速缩了回来。
转身在门上叩了两下,提高嗓门问道:“文先生可在?”
院内传来应答声:“何事?”
片刻后,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走出回廊,正是文进之子文秀。
见是赵虎立在门口,文秀微微一怔,随即拱手行礼:“赵统领有何吩咐?”
赵虎干笑两声,试探道:“婚期将近,我家老大让我来问问,文老先生家中可还有什么缺漏需要添置的?”
文秀眼神微动,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他淡然一笑:“赵统领多虑了。
家父既已应下邀请,断无爽约之理。
家中一切准备妥当,劳烦转告杨统领,不必挂怀。”
“如此甚好。”
赵虎探头往院里张望了一圈,随口问道:“文先生不在?”
文秀侧身让开半步,淡淡道:“家父有午睡习惯,方才歇下,不便惊扰,还请海涵。”
“哎,没事,没事。”
赵虎连连摆手,后退两步,“那在下这就告辞。”
院门在身后重重合拢,隔绝了外头的喧嚣。
文秀甩了甩袖摆,脚步轻快地折回内院。
堂屋檐下,文进正背着手伫立,眉头紧锁,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见儿子归来,他压低声线:“刚才是谁?”
“赵虎。”
文秀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腰间玉佩,“瞧他那副鬼鬼祟样的模样,怕是怕爹临阵脱逃,特意来探口风。”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文进长吐出一口浊气。
眼底寒意未消,他冷哼一声:“杨僮芝那厮满身罪恶,老夫岂会与他同流合污?但这趟浑水,我非蹚不可。”
文秀抬手指了指紧闭的房门,压低嗓音:“人都安顿妥当了?”
文进微微颔首,侧身让开道路:“去后院书房详谈。
秀儿,备茶。”
***
庐陵地界,文家虽不及豫章那些顶级门阀显赫,却也绝非泛泛之辈。
先祖曾执掌一郡之政,家中珍藏不少古籍善本,底蕴深厚。
文进早年亦是想做一番大事业的主儿,奈何时运不济。
宦官专权,朝纲崩坏,卖官鬻爵成风,加之天下动荡,满腔抱负终究成了镜花水月。
心灰意冷之下,他将全部心血倾注于子嗣身上。
给长子取名“秀”
,便是期盼其能出类拔萃,重振家族荣光。
孙策横空出世,曾让文进眼中重燃希望之火。
然而世事难料,杨僮芝这一搅局,险些将文家推向深渊。
幸而文家在本地还有些薄名,杨僮芝贪恋这份声望,想拉他们下水壮势,并未对文家动 ** 劫。
在那段虚与委蛇的日子里,文家如同在刀尖上行走,侥幸躲过一劫。
转机出现在年前。
一位故友突然造访,竟是豫章太守华歆的信使。
信使直言,孙策有意攻取庐陵,但不愿百姓遭殃,欲联合城中义士里应外合,剿灭叛贼。
闻听此言,文进激动得胡须乱颤,当即拍板答应。
距离杨僮芝大婚仅剩三日。
东吴大军已定下此时破城之策。
今日登门的几位客人,皆是吴营精锐。
难怪刚才赵虎那突兀的敲门声,惊得父子俩心头狂跳。
推开书房 ** ,几道身影隐在阴影中。
一名青年俊朗男子正立于门边,目光警惕地向外张望。
见到文进进来,他立刻上前一步,神色紧张:“文先生,外面是何动静?”
众人方才见过面,此人正是刘贤。
文进脸上浮现出安抚的笑容:“刘将军多虑了,不过是杨僮芝的一条走狗,过来问话罢了。”
刘贤闻言,肩膀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暗自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行踪暴露。”
“放心。”
文进语气笃定,“正值新春佳节,各家走动频繁,加上杨僮芝忙着筹备婚礼,守备松懈至极。
那些蠢货,此刻还做着春秋大梦,根本不知大祸临头。”
刘贤点头附和,眼中闪过精光:“这几日潜入城中的弟兄足有数百之众,那帮贼寇竟毫无察觉。
正如君侯所料,他们只顾盯着南昌的大军动向,却忘了审视庐陵的人心向背。”
文进抚须轻叹,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吴侯这招‘白衣渡江’,确实狠辣独到。”
“杨僮芝以为撒把粮食就能买通民心?简直是痴人说梦。”
“贼性难移,百姓忍受他,不过是权宜之计。”
“一旦他失去力量庇护,这群人必会群起而攻之,将他撕得粉碎。”
“三日后的婚宴,动静太大,不宜强攻。”
刘贤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问道:“先生可有妙计?若能安 ** 杨僮芝的防务体系,哪怕只是个巡街的小头目,我也能借机行事。”
文进抚须一笑,眼底闪过精光:“这有何难?此前杨僮芝几次三番邀我父子入府效力,都被老朽以各种理由推脱。
如今若让犬子先去应招,将军顺势做他的副手,里应外合,神不知鬼不觉。”
“妙极!”
刘贤大喜过望,拱手一礼:“此番拿下庐陵,首功必属二位。”
话音未落,文秀端着茶盏步入堂内,几人借着饮茶之机,快速敲定了最后的部署细节。
原来,孙策前日在南昌城高调宣布全军休整、欢度新年,甚至扬言要举办与二乔的大婚,全是为了麻痹对手。
当晚,孙策便密令华歆联络城中暗桩,布下了天罗地网。
明面上,孙策次日便率领黄盖、赵云等大将离开南昌,大张旗鼓前往柴桑筹备婚事并检阅水军。
此举意在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江面之上。
暗地里,荆南三将黄忠、刘贤、邢道荣各领精锐,三千大军化整为零,伪装成返乡百姓,沿赣江西进。
他们分批潜入庐陵,静待良辰。
此刻,黄忠与邢道荣已潜伏于城外山林,刘贤则率领五百死士混入城区,与文家父子汇合,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斩草除根。
转眼间,两日光阴飞逝。
庐陵城内彩旗招展,喜气洋洋。
四座城门之上,硕大的红灯笼随风摇曳,上面“喜”
字格外刺眼。
清晨时分,锣鼓喧天,响彻云霄。
城中达官显贵纷纷涌向府衙,只为给那位新任太守贺喜。
杨僮芝站在大堂门口,满面红光。
那只独眼中满是得意与傲慢,昔日被众人耻笑的阴影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掌控一切的 ** 。
“摆席! ** 席摆到大街上去!”
杨僮芝豪气干云,下令在主街铺开三里长宴,凡来道贺者,皆可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