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早已改造成秘密兵工厂。发布页Ltxsdz…℃〇M
官渡惨败后。
曹操低头认怂。
回到谯县,裁撤大半兵马。
分田种地,不再 ** 。
做出一副归隐田园的假象。
袁绍对此深信不疑。
暗地里,曹操却在磨刀霍霍。
推行屯田,积蓄粮草。
暗中改良兵器。
这里的刀枪铠甲弓箭,都在升级。
不惜重金,誓要再造一支虎豹骑。
看着地下室出口升腾的热气与青烟。
曹操微微点头。
走进中庭厢房。
郭嘉正捧着书卷发呆。
“奉孝。”
曹操语气略带责备。
“又跟长文起冲突了?”
“他掌律法军制,你就不该让他抓着把柄。”
郭嘉嘿嘿一笑。
“我看那贡酒不错,好奇拆开了。”
“没想到他直接找上门来。”
曹操无奈摇头。
敢私自开贡酒的,除了你也没谁了。
其实这酒也就那样。
看看这个。
曹操从袖中取出一节竹筒,置于桌上。
眼中精光闪烁。
这是江东新酿的钱塘春。
比我的九酝春还要醇厚清冽。
堪称酒中极品。
“哦?”
郭嘉眼前一亮。
随手扔下书简,一把抓起竹筒。
凑近封口用力嗅了嗅。
赞叹道:“早闻孙策在江南酿出此酒,风靡一时。
今日总算尝鲜!”
曹操脸色沉了下来。
缓缓开口。
这酒是上次孙策来定亲时的贺礼。
我送了一筒给仲康,为他壮行。
未曾想……
竹筒盖被掀开,陈腐的香气扑面而来。
郭嘉指尖轻颤,眼底闪过一丝亮色。
“仲康恶来,皆是当世猛将。”
他声音微哑,“为了救主,连命都不要,这才是真正的英雄气概。”
话音未落,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炸裂开来。
曹操眼中的悲戚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毒蛇般的阴鸷。
死死盯着那根竹筒,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郭嘉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若是掺了五石散……”
他喃喃自语,“我也能像许褚那样,悍不畏死!”
曹操这人,生性多疑,防人之心重得吓人。
可唯独在郭嘉面前,他卸下了所有防备。发布页Ltxsdz…℃〇M
两人推杯换盏,无所不谈,仿佛回到了当年煮酒论英雄的日子。
借着酒劲,曹操长叹一声:“放走刘备,简直是纵虎归山啊。”
“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郭嘉却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刘备仁义是装出来的,收买人心那是手段。”
他摇了摇头:“身边虽然有关羽张飞这种猛人,但缺脑子,更缺智囊。”
“空有野心,没有谋略,成不了气候。”
“他去河东,最先遭殃的是袁绍,其次才是主公。”
“等咱们拿下河北,刘备不过是个土鸡瓦狗,不足为惧。”
曹操没接话,只是默默灌了一口酒。
他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像极了当年的越王勾践。
忍辱负重,假装讨好袁绍,就是为了让对方飘起来。
只要时机一到,致命一击。
虽然官渡打了败仗,朝野上下惊慌失措。
大家觉得前途渺茫,眼看就要完了。
只有郭嘉稳如泰山,一边喝酒,一边连夜给曹操献上三条毒计。
这才让曹营从悬崖边硬生生拽了回来。
第一条:低头认错,主动示弱。
第二条:最关键的一条。
把传国玉玺偷偷送给袁绍,吹捧他的功劳,暗示他该登基了。
第三条:联合外敌,给袁绍制造麻烦。
让他内外交困,自顾不暇。
其实袁绍早就想 ** 了。
当初袁术退位,他就试探过手下的官员。
有人反对,他就杀了一个叫耿包的主簿。
那时候没人敢真支持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连曹操都表态愿意支持他进爵。
袁绍彻底飘了,急着要做燕王。
三条计策生效极快。
袁绍狂妄到了极点,又起了废长立幼的心思。
大儿子袁谭和二儿子袁尚争得头破血流。
河北内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见曹操若有所思,郭嘉突然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主公,你最大的敌人,不是袁绍。”
“是江东那个小霸王,孙策。”
“孙策?”
曹操愣了一下,放下酒杯,望向窗外。
语气复杂:“这 ** 长大了。”
“平定江南,所向披靡。”
“就算袁绍来了,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郭嘉点头:“以前我觉得孙策莽撞,迟早死在刺客手里。”
“没想到命这么硬。”
“不仅没死,还变聪明了。”
“庐江之乱迅速平息,荆南四郡收入囊中。”
“这手腕,比周瑜还狠辣。”
曹操猛地拍案而起。
眼中精光四射。
“难道那些传闻……是真的?”
酒盏轻碰,郭嘉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若世上真有鬼魂索命。”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语调平缓却透着凉意:“主公当年设下发丘、摸金二职,掘墓无数,岂不是早该死无葬身之地?”
曹操闻言,猛地回过身。
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霾,瞬间被爽朗的大笑驱散。
“孙策小儿!”
他拍案而起,眼中精光四射:“竟敢用这种神神鬼鬼的手段,来唬人!”
“不过是障眼法。”
郭嘉摇摇头,神色淡然:“江东那边乱得很,咱们没空管。
眼下关键,是拿下徐州。”
他指尖轻点桌面:“淳于琼现在就在徐州刺史的位置上。
主公只要稍微推波助澜,借他的手除掉陈登父子,这徐州,就彻底姓曹了。”
曹操双眸微眯,眸底寒芒乍现。
陈氏父子,两面三刀。
当年对吕布虚与委蛇,转头又向刘备低头。
自己刚得了徐州,把广陵交给他们打理,他们还真能吓退孙权十万大军。
本以为万无一失。
谁知官渡一战,局势未明,陈登立刻倒戈迎备。
这等墙头草,简直令人作呕。
“这种人,留着是个祸害。”
曹操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必除之而后快。”
郭嘉重新提起酒壶,往杯中斟满。
琥珀色的液体晃荡出诱人的光泽。
他嘴角噙着笑意,似是在欣赏一出好戏:“淳于琼那人,好酒如命。
陈登父子的项上人头,就在这壶酒里。”
“有奉孝在,天下还有什么好愁的?”
曹操大笑一声,重新落座,高举酒杯:“今夜,不醉不归!”
……
与此同时,洛阳城外。
刘备拜别汉献帝后,率领关张二人,自孟津渡口北渡黄河,直奔河东而去。
正值腊月寒冬。
河内温县境内,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 声声。
客栈里,暖意融融。
刘备望着窗外团圆的景象,眼眶不禁红了。
眼泪无声滑落,砸在桌面上。
张飞刚提着几斤熟牛肉和一坛浊酒进来,看见大哥这副模样,顿时愣住。
“大哥?过年呢,哭啥?”
刘备抹了一把脸,声音哽咽:“黄巾之乱起,我等誓死报国。
可这些年东躲 ** ,命途多舛。”
他长叹一声,满脸苦涩:“如今我也四十岁了,一事无成,依旧漂泊在外。
岂能不悲?”
张飞 ** 肉往桌上一墩。
大大咧咧地摆摆手:“明日再愁今日事。
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干活。”
一旁,关羽正仔细擦拭着青龙偃月刀。
他收起利刃,手抚长须,目光沉稳:“兄长勿忧。
大丈夫立功,岂看年纪?”
“姜子牙八十岁才遇文王,照样成就霸业。”
关羽语气坚定:“如今只是时机未到,非战之罪。”
“哈哈!二哥说得对!”
张飞乐得合不拢嘴,抢过酒坛,给三人斟满。
“再走几天就到河东了。”
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是二哥的老家。
说不定,咱们兄弟逆天改命的机会,就在那儿等着!”
关羽起身,抱拳行礼,神色肃穆:“兄长放心。
此番征讨匈奴,云长愿做先锋。”
“定要在战场上撕开缺口,为兄长挣下一份基业。”
张飞也急忙放下酒坛,跟着抱拳吼道:“俺老张也一样!”
刘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酸楚。
他紧紧握住两位弟弟的手臂,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桃园一拜,誓言犹在耳畔。”
他目光灼灼,直视二人:“这次奉旨出征,外族欺我汉室衰弱,定要让他们知道,我刘玄德并非善茬。”
“齐心协力,建功立业!”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回甘。
刘备将碗重重磕在案上,眼底血丝未褪,却硬是扯出一抹笑意:“干了!”
关羽、张飞齐声应和,仰头饮尽。
残酒顺着嘴角滑落,滴在衣襟上,像极了这些年流离失所的狼狈。
三人沉默片刻,忽觉恍如隔世。
那些在马背上颠沛的日子,此刻回想起来,竟有些失真。
待情绪平复,刘备手指轻叩桌面,语气沉了下来:
“咱们屡战屡败,真缺的是带兵打仗的能耐吗?”
“非也。”
他摇了摇头,目光幽深:“缺的是运筹帷幄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