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原本可是你手底下的小徒弟，正儿八经跟着你学手艺的，可你倒好，非要硬着心肠把人家从食堂赶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现在呢？人家才下车间几天工夫，就干出了这么一桩轰动全院的大事儿。


    这是个啥？这是块金子啊！


    你傻柱放着这么个宝贝徒弟不要，非得一脚踹出去。得了，这下你是不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可你再后悔，人家也不会回头了！


    何雨柱听了这话，一个劲儿地挠头，嘴上还硬撑着，说，不能吧，不能吧，这小子真能有这么邪乎？


    可他自个儿心里也犯嘀咕，怪不得那小子临走前搁下一句话，说我迟早会后悔赶他走。合着人家那不是放空炮，是实打实地有底气？


    他狠狠地抓了两把头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可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由不得他不信。


    说实在的，他这会儿是真有那么几分后悔了，后悔当初把林阳给撵了出去。可就跟秦淮如讲的那样，事到如今，再后悔也白搭了。


    何雨柱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他妈真是邪了门儿了！


    他左想右想，死活想不通，林阳啥时候就变成他看走眼的那个徒弟了？这结果，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而林阳本人呢，正盘着腿坐在他那间又小又挤的屋里练功，八极拳又从头到尾耍了一整遍，每一拳都带风，每一招都砸得实实在在，他自己打得那是相当痛快。


    对于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些事儿，他心里早就有数。打从车间提前交完任务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一回，他不光成了，还扎扎实实地成了。


    林阳心里门儿清，这事儿在厂里闹腾两天也就过去了。


    能掀起多大浪花，他比谁都明白。自己这点儿本事，顶多算是在车间里头搅和出点儿动静，等这股劲儿一过，该咋样还咋样。估摸着到时候，厂子里连个讨论的都没有。


    林阳对这年头看得透透的。


    能一次把车间产量拽到三倍往上，说白了就靠两个方面。


    一个，是那些老机器听话。那都是他带着人一点儿一点儿调教出来的，擦了擦了，紧了松了，哪台机器什么脾气他摸得门儿清。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再一个，就是那些工人兄弟肯卖力气。凭什么卖力气？就冲着每个人一天能多拿一毛钱的加班费。


    可偏偏就是这加班费，成了他这档子事儿走不远的死结。


    搁这个年代，你干活儿加个班，那叫应尽的义务，那是给集体做奉献，多光荣的事儿。你好意思张嘴要加班费？你还好意思自称先进工人？


    想到这里，林阳后脊梁骨冷不丁冒了层冷汗。


    万一真有人卯足了劲儿要整他，光凭这一条，就能给他摁得死死的。


    不过转念又寻思了一下，到现在为止，还真没人跳出来找茬。谁也不傻，这事儿真要捅出去，那得罪的可就不是他林阳一个人了，那是跟整个车间、整个厂子过不去。


    “这年头，敢当这个出头鸟的，恐怕还没生出来。”


    林阳心里了然，倒也没怎么怵。


    正琢磨着呢，咚、咚、咚。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林阳把打坐的腿松开，从床上溜下来：“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脆生生的，还带着点儿笑：“我，你秦姐，开门。”


    一听这嗓子，林阳眉头皱了皱。


    秦淮如？她跑这儿来干什么？


    林阳盘腿坐那儿，明显感觉这股锻体丹的药劲在肚里转悠开了。一丝一丝的，跟小虫子似的在他经脉里爬。他把心思全搁在胃上，那儿就传来一股子热乎劲儿。


    那感觉就跟泡在热水池子里似的，没半点饿意。


    说真的，这饭不吃也就不吃了。但要是吃呢，也不是不行。毕竟那嘴馋劲儿上来，咬两口饱饱的，那股子舒服劲儿也挺带劲。可现在他不打算碰晚饭了，主要嫌老往院里跑太招眼，免得让人嚼舌根子。


    正想着，门口传来敲门声。林阳过去把门拉开，见是秦淮如，愣了半秒，扯出个笑问：“秦姐，这都啥时候了，你咋还跑一趟？”


    他心里盘算着，这女人可不是啥简单角色。看着她笑盈盈的，其实心思深着呢。做啥事都得先掂量掂量，看能不能捞着好处。这时候登门，准没啥好事。


    秦淮如笑得那叫一个甜：“小林啊，这不等你吃晚饭呢嘛。我寻思着给你送口热乎的来。”话没说完，她人已经自个儿迈进来了，也不见外。把手里那粗瓷碗往木桌上一搁，转身带着点不好意思说：“别嫌弃啊，你姐家也没啥好东西。就这窝头、馒头，配点咸菜，你将就着垫垫肚子吧。”


    林阳低头一看——碗里搁着一个窝头，一个白面馒头，底下压着几条腌萝卜丝。那咸菜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勾得人嗓子眼儿发痒。


    给她来送饭？这操作可真没在林阳预料之内。白天不还拿那爱搭不理的样子待他么，那副拒人千里的脸面，摆得明明白白。这会儿倒换了一副嘴脸，咋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心下一动，明白了。怕是白天看见他那待遇变动了，这秦淮如眼尖得很，估摸着他是要往上爬了，这会儿赶紧来打点打点。送饭是假，送人情才是真吧？


    林阳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碗饭要是端起来吃了，就等于接了这笔人情债。秦淮如这号人，能把一丁点儿恩情放得无限大。往后你想还，怎么还都还不利索。


    “嘿，小林，傻站着干啥？快过来吃啊。”秦淮如见他还杵在原地没动弹，嗓门高了半度催他。


    林阳赶紧伸手，一把就把碗筷从秦淮如手里抢了过来。


    “秦姐，你这话说的，我哪能嫌弃啊，这饭菜我吃，我肯定吃。”


    他嘴里连声应着，手上动作那叫一个麻利，生怕晚一步对方真把碗给端走了。


    说实话，他压根没想过要驳秦淮如的面子。人家住在中院，他这儿在后院，人家能端着热乎饭菜专门跑这一趟，这份心意不管怎么说都得接着。


    要是连这都拒绝，那可就太不识抬举了。在这个大杂院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今天得罪这个，明天得罪那个，往后日子还怎么过？


    这碗饭，他必须得吃。


    不就是一份人情嘛，记在心里，往后找机会还回去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就在他双手去接碗的当口，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个大胆的念头。


    他想试试秦淮如的底。


    这么想着，他的手指装作没个轻重，往前一探，不但握住了碗沿，连带着把秦淮如的手也一块儿捂住了。


    这动作说巧不巧，正好把人家整只手都拢在自己掌心里。


    秦淮如的反应倒是快，立马就察觉到林阳这小动作了。


    可她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处变不惊。她也不急着抽手，就那么任由林阳捂了一会儿，等他自个儿觉得不对劲低头去看的时候，她才不紧不慢地把手抽回来。


    脸上还带出那么点儿不自在，眼神里也闪过丝慌乱。


    “小林，你先吃着，碗筷搁那儿就行。明儿个拿到前院来还给姐就得了。”


    撂下这句话，她侧过脸，从林阳身边抬脚就走。走到门槛那儿，又回头补了一句：“记住了啊，碗筷明早记得给我送过来。”


    说完这才转身离开。


    人虽然是走了，可她脸上那笑模样却藏不住了，嘴角往上翘着，眼里头满满都是得意。


    林阳这小子，刚才那番做派，秦淮如心里头门儿清着呢。她敢拍着胸脯断定，这毛头小子对她动了心思。


    “呵，天底下男人果然没一个例外。”


    秦淮如心里头冷笑一声，脚步轻快地往家走。她脑子转得飞快，琢磨着往后该怎么一步步把这个傻小子拿捏住。在她看来，林阳就是第二个傻柱，翻不出她手掌心。人情欠都欠下了，那碗菜不吃，不是白白亏本？林阳拎起馒头，就着咸菜，一口一口往嘴里塞。他也明白，傻柱给秦淮如碗里盛的肯定带肉，那玩意儿可轮不到他享用。就这点馒头咸菜，还是秦淮如为了让他记着这份人情，才舍得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一觉睡到大天亮，林阳睁开眼，外头日头都升得老高了。


    “签到。”


    他照例雷打不动地冒出一句。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锻体丹一枚。”


    机械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跟往常没啥两样，还是那老掉牙的奖励。不过锻体丹这种好东西，多多益善，林阳也不嫌弃。他随手把这丹药收进系统仓库里，然后端着昨晚的碗筷送去前院。


    秦淮如早候在那儿了，见他过来，脸上堆着笑，那笑容甜得能腻死人。林阳虽然脑子清醒得很，可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碰上这么个风韵十足的女人，要说半点波澜不起那纯属扯淡。但也仅限于此了，他心里明镜似的，仅此而已，再无更多。


    “哟，林阳，你这是给秦淮如送啥好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