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心里犯嘀咕,这家伙该不会一气之下往菜里吐口水吧?想想都觉得膈应。发布页Ltxsdz…℃〇M可谁也没真开口问,毕竟现在场面是林阳在主导,他们插不上话,手里也没抓着证据。再说了,何雨柱就算再浑,也不至于干那种事,除非他不打算在厂里混了。
林阳看何雨柱这副怂样,心里头那口气总算顺了不少,嘴角微微翘起来,慢悠悠地问:“何师傅,这么一说,你刚才骂我,是没留神又把我当你那小学徒了,是这个意思吧?”
何雨柱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对对对,林师傅你大人大量,这次就饶了我,往后打死我也不敢了。”
他现在就盼着林阳能松口,别再揪着不放,啥脸面不脸面的,全顾不上了。
林阳没急着接话,转身走回桌边,拎起那瓶二锅头,另一只手抄起个碗,哗啦啦倒了满满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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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手里就攥着个大碗。
不是那种小酒盅子。
是个实实在在的大海碗。
他拎起瓶子,把剩下的半斤酒哗啦啦全倒进去,碗口都冒着酒花,端到何雨柱跟前,嘴角带着笑:
“何师傅,这一个月你教我活儿,我心里记着呢。这碗酒,我敬你。”
“老话讲得好,一醉解千仇。你把它干了,咱们以前的那些破事儿,就算翻篇了。”
“咋样?你要是认这个理儿,就别怕醉,一口气闷了它。”
副厂长那帮人眼睛都亮了,心里直呼这招太损了。
谁让何雨柱指名道姓骂人来着?
不收拾他一顿,以后谁都能骑到头上来撒野。
但怎么收拾,还真是门学问。
骂回去?
太掉价了。
人家骂你你就骂人家,不光没水平,还显得特没教养。
打一架?
更不行。
打轻了不解恨,还得背个欺负人的名声。打重了,把人弄出个好歹来,那可没法收场。
副厂长他们刚才还在愁,到底有啥好办法治治何雨柱呢。
做梦都没想到,林阳居然用酒来收拾他。
一醉泯恩仇!
这招真特么绝了。
既把何雨柱整得明明白白,又显得大气敞亮,还特有面儿。发布页LtXsfB点¢○㎡
让你醉,醉得理直气壮。
你不喝?不喝就是不想化解恩怨,就是心里还记仇,还想日后找补。
这么一来,你自己啥人品,大家伙儿可都看在眼里了。
“成!我喝!就算喝死,我也认了!”
何雨柱一把抢过碗,赌着气咕咚咕咚往下灌。
半斤酒下肚,酒劲蹭地窜上头,整个人立刻晕得站不稳当。
“哈哈……”
林阳笑得痛快。
“哈哈……”
副厂长他们也笑得直拍大腿。
连秦淮如都笑得眉眼弯弯,那叫一个得意。
“林阳……你这是敬酒?你特娘的这是在打我的脸……”
“打我何雨柱的脸……你当我……当我心里没数?”
何雨柱摇摇晃晃从单间里摸出来,一路撞到厨房门口,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
他灌下去那半斤白酒,按理说不算啥,可架不住心里那团火往上顶。酒这东西,有时候喝的是心情,心堵了,两口就上头。
这会儿他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粗气,眼珠子通红,脑子里全是白天那些画面。徒弟们看他的眼神,厂领导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还有那个她转身离开的背影,跟刀子似的,一下接一下往心口上剜。
何雨柱牙咬得咯吱响,手掌撑着地慢慢爬起来,嘴里恶狠狠地嘟囔:“林阳!你给老子等着,这笔账我记死了!”
他靠着灶台站稳,又补了一句:“咱俩走着瞧,看谁能笑到最后。”
另一边,林阳报了仇,心里那口憋了一个月的气,总算吐了出来。他下手多重,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一回,何雨柱的脸面算是被踩了个稀碎。
可他心里也有数,从今往后,他跟何雨柱的梁子,算是焊死了。这种仇,不是三言两语能化解的。
不过林阳还真没把这事放心上。他拍了拍衣角的灰,嘴角微微挑起来。
他怕啥?他现在有系统傍身,每天签到就能拿奖励,还练着八极拳。这身本事,就是他的底气。真要论个高下,他何雨柱算老几?
那一个月,何雨柱对他不是打就是骂,跟使唤牲口似的。如今让他栽这么个跟头,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要是何雨柱还想闹腾,想报仇,那就尽管来,他林阳接着就是。
敢再来招惹,就俩字——后果自负。
天色擦黑,林阳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又吞了颗锻体丹。药力一上来,他拉开架势,把八极拳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拳风呼呼作响,每一拳砸出去,空气都像是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那股子劲道,虎虎生风,一点不带虚的。
一套拳打下来,林阳收势站定,呼吸匀称,额头上只挂着一层薄汗。他抬头看了看周围那片小树林,眉眼间带着几分沉稳。
厂里果然压住了消息,事情没往外传。这跟他先前猜的,一模一样。
厂里那些当头的,反倒一门心思把这事儿按住不往外传。
林阳瞅着这架势,心里门儿清:这不就是老一套嘛,用你的时候使劲用,防你的时候也半点不含糊。他扯了扯嘴角,忍不住乐了。
厂里安他当各车间技术总顾问,说白了就是让他拼老命把上头压下来的活儿赶完。可名声啊、好处啊这些,压根别想多沾一星半点。
这一点,那些领导们确实玩得溜,手腕老辣得很,一套接一套,熟得不能再熟。
不过林阳也不傻,手往裤兜里一摸,那沓厚实的票子还在。他可不是白干活的,当初就防着这手,趁热打铁给自己捞了实惠。
他盯着那八十块钱,嘴角一翘,得意劲儿就上来了。
这八十块,搁他当学徒那会儿,得熬十个月才挣得出来。学徒工一个月才拿八块,一月月攒下来,别说八十了,能剩个两三块都算烧高香。吃吃喝喝、零零碎碎的开销,八块钱哪经得住折腾。
可这一回,满打满算才一天的功夫,这钱就落兜里了。林阳心里暗暗一算,这一把顶他当学徒两年的攒头,没准两年省着花都凑不出这个数。
他给各车间忙活那天可没偷懒,那些车床,一台接一台地修整调校,累得他后背全是汗,衣裳都湿透了。这钱,实打实是他拿力气换回来的。
这笔钱名正言顺,就是他的。
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合法收入,实打实的劳动换来的。
林阳心里门儿清,枪打出头鸟,日子过得滋润就行了,压根没想着出风头。
他又不傻,跟大势拧着干那不是找死吗。
厂里领导不是没想过给工人发加班费,可这年头谁敢开这个头?
想都不敢想的事,林阳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干了。
上面压下来的任务火烧眉毛,车间主任只能装聋作哑,先把产量拼上去最要紧。
可任务交差的那天,林阳在领导眼里就没那么金贵了。
再想让人捧着哄着?做梦呢。
不过三级钳工的头衔是实打实定下来了。
这下他算是彻底在二车间站稳了脚,每月工资四十二块三毛。
想想之前当学徒一个月才八块钱,现在直接翻了五倍还拐弯。
就凭这收入,放在这年头那是妥妥的小康生活。
大街上那些月收入不到五块的救济户,跟他完全两个世界。
一个月八块的时候他都能吃穿不愁,只是手里攒不下啥钱来。
现在一个月四十二块三毛,好日子这不就来了嘛。
人家何雨柱三十来块就过日子,秦淮茹二十多块养着全家五口人呢。
林阳美滋滋地盘算着,兜里这四十多块揣着,还不得天天吃肉喝酒?
他想着想着就乐出了声,腿脚利索地往家赶。
没一会就到了四合院后院,推开自己那间小屋的门。
一进门,看着这破败的屋子,他眉头就皱起来了。
身怀八十块的票子,系统还奖励了十几块现金呢。
这破地方,实在配不上自己的身份了。
一个月能拿七十八块。
加上每月四十多块的工资,手头也算宽裕。
在厂里,谁不知道我林阳这号人。
就凭这些条件,换间敞亮点的屋子,不过分吧?
想到这儿,林阳的视线瞟向了院子东边。
他那间小屋隔壁,一直延伸到东北角,还有两间房搁那儿杵着。
跟他现在住的鸽子笼一比,那两间可宽敞太多了,拿来住人,不说多舒坦,起码能伸开腿。
可惜的是,那两间屋门板子锁得死紧,压根不让人沾。
整个后院的空房,要么早被人占了,要么就是特殊原因空着。
空着的分两种,一种是私人名下的,那是人家自个儿的产业。
另一种是公家的,归这个四合院统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