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当他是你以前那个随便拿捏的徒弟呢?
“哎,这何雨柱跟林阳一比,真是天上地下,差了十万八千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秦淮茹心里这念头,越翻越浓,浓得都快溢出来了。
她甚至开始犯嘀咕,以前自己是不是眼瞎了,看人这么不准。
咋以前就没发现何雨柱脑子这么不好使?
反而还觉得他这人挺仗义?
这不是瞎了眼是什么?
“副厂长,您别误会,我哪敢骂您啊,真不是冲您……”
何雨柱哪敢跟副厂长硬顶啊,人家一发火,要把他扔到车间去改造,这话都说出口了,能是闹着玩的?
他立马就蔫了,脸上堆着笑,赶紧解释。
他这名儿虽然叫傻柱,可脑子活泛着呢,一点不傻,精得跟猴儿似的。
电视里演的那些,他能一直攀着那位大领导,关系处得铁,轻易不张嘴求人办事,就这份眼力见儿,一般人比不了。
想跟大领导维持好交情,最关键的一条,就是得懂分寸,千万别让大领导觉得,自己是被个不起眼的小角色给当枪使了。
要真这样,这点儿交情转眼就得散。
交情一散,那就什么都没了。
反过来说,只要这交情还在,哪怕啥也不求,光是这份关系摆在那儿,本身就值老鼻子钱了。
到要命的时候,那是真能捞你一命的。
这理儿,一般人悟不透,可何雨柱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这么一看,何雨柱不光身子骨结实,脑子也够用。
跟那个“傻”字,压根儿不沾边。
这时候,何雨柱还没攀上那位大领导呢。
厂里的副厂长,他万万得罪不起。
所以他赶紧开口,先把自己摘干净,省得副厂长记恨上他。
“行,算你识相。”
“不过丑话说前头,林阳这名字你要是再敢挂在嘴边骂,别怪我不给你留脸。”
“现在整个厂子都指着他吃饭呢,上头压下来的产量指标,没他谁都玩不转。”
“你要是把他气跑了,咱们全厂上下都得跟着喝凉水去!”
“你给我记住了,他现在不是你徒弟了,人家是第二车间的三级钳工师傅,还挂了全厂特聘技术顾问的名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连我都不敢跟他摆谱,你倒是胆子肥了?”
“得得得,我错了,真错了。”
“下回注意,下回肯定注意……”
何雨柱哪儿还顾得上什么脸面不脸面的,把腰弯得低低的,脸上堆着笑,一个劲儿赔不是。
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可也只能认了。
不过,这笔账,他算是记林阳头上了,恨得牙根直痒痒。
“行了,赶紧的吧。”
副厂长沉着脸说了一句。
“明白明白,宫保鸡丁马上就好,我这就端过去。”
何雨柱赶紧接话,笑得跟朵花似的。
“你要亲自端过去。”
“那肯定的,必须我亲自端!”
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连连点头。
旁边的马华和刘岚还有几个徒弟,看着自己师傅这副点头哈腰的样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头别提多解气了。
平时对他们非打即骂,现在总算也有人能治得了他了。
这下舒服了吧?
滋味不好受吧?
有几个胆子小的,实在没忍住,偷摸笑了两声。
可又怕何雨柱回头算账,急忙把嘴给捂严实了。
副厂长撂下话,转身就回了车间里头。
何雨柱这才敢把匀了口气松下来。
“瞅什么瞅?”
“皮痒痒了是吧?”
“还不赶紧干活去!”
他把徒弟们骂了一通,回头还是得老老实实系上围裙,丁是丁卯是卯地把那道宫保鸡丁给做出来,还得恭恭敬敬端进单间里。
端到林阳面前。
林阳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啥意思,谁也不明白。
他没说话,也不着急动筷子,慢悠悠地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嚼着。
宫保鸡丁这道菜,果然讲究,何雨柱这手艺更是没得挑。
一桌子人尝了一口,眼睛全亮了,真想拍桌子叫好。
何雨柱刚才那通骂街的动静,闹得在座的人都挺膈应,谁也没心思给他递个好脸色。
可桌上那道菜又实在香得勾人,筷子根本停不下来,一个个闷头往嘴里扒拉,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何雨柱一个人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挂不住,心里又发虚。
他偷瞄了一眼副厂长的碗碟,见人吃得差不多了,才敢凑上前,声音放得又低又轻:“副厂长,要是没别的吩咐,我就先撤了?”
副厂长心里清楚,徒弟那边还有安排呢。
林阳提起过,想借这个场合给何雨柱端杯酒,算是全了那一个月的师徒情分。
可何雨柱刚指名道姓骂了人,林阳还肯给这个面子吗?
副厂长心里没底,只好拿目光去探林阳的态度。
林阳这才搁下筷子,站起身,抬手搓了搓,脸上挂着笑往何雨柱那边走了两步。
“何师傅,”他慢悠悠开口,语气听不出半点火气,“你刚才骂我,是咋想的?”
“还把我当你徒弟呢?张嘴就损,抬手就揍?”
这话说得不咸不淡,反倒让人琢磨不透他到底什么心思,倒像是在唠家常。
副厂长一行人听了,心里直呼,这年轻人真沉得住气啊。
秦淮如更是暗中叹服,被人指着鼻子骂了还能这么稳当,换成她,袖子早就撸起来了。
这下众人也都看明白了,林阳这一个月在何雨柱手底下,过得那是啥日子啊。
开口就骂,动手就打,这哪是带徒弟,分明是拿人不当人。
也幸亏是林阳脾气好,换个有点气性的,翻了身还能饶了他?
“这何雨柱真不是东西。”在座的人心里头齐刷刷冒出来这句话。
何雨柱哪还敢硬气,立马挤出个讨好的笑脸:“可不敢啊我!林阳,哦不,林师傅——我就是个抡大勺的,没啥见识,哪还敢拿你当徒弟啊!”
心里头把林阳恨得牙痒痒,何雨柱表面上却半点不敢露出来,只能硬生生往肚子里咽。
忍着。
这会儿何雨柱自己都纳闷,他啥时候学会了这忍气吞声的本事。
“行,那你刚才是咋回事?指名道姓骂我来着?”
“不光我听见了,在座的各位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你毕竟教过我一个月的手艺,我也不想为难你,可这事总得有个交代。”
“何师傅,我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林阳瞅了眼四周,目光又落回何雨柱身上,语气平和,可那股认真劲儿一点没少。
大伙儿听了直点头,觉得林阳这态度够可以了,这哪是过分,简直是好说话到没边儿。
换个脾气爆的,何雨柱今天非折在这儿不可。
何雨柱后背开始冒冷汗了。
他真没想到林阳这么难缠。
林阳这人看着脾气好,可嘴里蹦出来的字儿,一个个跟刀子似的,直往心窝子里扎。
这滋味儿真不好受。
他压根不知道该怎么接招啊!
这会儿他只觉得林阳这人就像一潭死水,表面看着平静得很,底下有多深根本摸不透。
他不管是正面怼回去还是绕着弯儿来,想全身而退那是白日做梦,非得被这潭水给吞了不可。
林阳让他解释。
凭啥骂人?
还指名道姓地骂?
他能说实话吗?说他就是存心要骂林阳?
因为林阳让他炒宫保鸡丁,这是存心给他穿小鞋?
这话打死他也不能说出口。
真要这么讲了,让林阳做宫保鸡丁这道菜的可不是林阳,是第二车间主任,是厂里的副厂长。
这话要是秃噜出来,一来是他骂林阳这事彻底坐死了,二来车间主任和副厂长他也全得罪了。
这后果他想想就腿软。
他冷汗直冒,就是想到了这一层。
“林阳这小子,真够阴的!”
何雨柱这下算是看明白了,林阳让他解释,那就是给他挖了个坑,他要是脑袋一热跳进去,再想爬出来非得脱层皮不可。
林阳这话听着客客气气,背地里全是弯弯绕绕,阴得很啊!
“林师傅,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这回就饶了我吧!”
何雨柱自个儿抽了两下嘴巴,脸上火辣辣的,还是弯着腰跟林阳赔小心:“林师傅,我这张破嘴是真管不住,刚才一时没搂住,又把你当成我那不成器的徒弟给骂了。”
他这姿态放得低,可周围人的眼神早就变了味。
副厂长那边几个领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头那点怀疑全坐实了。这何雨柱自个儿都承认了,平时没少对徒弟又打又骂。脾气臭,干活不上心,做个饭还嫌来吃饭的人多,这算哪门子的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