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易中海不抛弃自家媳妇,又给孤寡的聋老太太送终,这两件事摆在这儿,他图个有人养老送终,咋了?
再说了,也不是白让人伺候。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退休金、攒了半辈子的积蓄、房子,哪一样不留给养老的人?这些好处,可一点都不薄。
别人爱咋说咋说,林阳管不着,也不想去管。反正在他心里,易中海真没到伪君子那步,顶多就是有点小算盘。
至于这辈子没生养的大妈,那更是好人一个,实打实的。
林阳心里门儿清,大妈这是怕他破费,才这么推三阻四的。
换个角度琢磨,要是对面站着的是贾张氏,那味儿可就完全不对了。他跟贾张氏提一嘴下馆子,那婆娘不光不会拒,恨不得把她家七大姑八大姨全给招呼过来,白吃白喝一顿才算完。
“大妈,您这儿饭菜确实不行。”林阳直说了,“我可不是嫌您这儿只有粗茶淡饭,纯粹是我这请吃饭的心愿实现不了,憋得慌啊!”
“所以大妈,您跟大爷一块儿走,咱们下馆子去!”
林阳说着就伸手去拉大妈。要说之前那句请客还有点场面话的意思,那这会儿他是实打实想请。
大妈赶紧往堂屋里面缩,嘴里直念叨:“哎呀小林,我可没给你帮啥忙,这顿饭我是真不能白吃你的!你别拽我,真别拽!”
易中海赶紧在后头帮腔:“林师傅,你别为难你大妈了,她压根就不凑这种热闹。”
这倒是实话。大妈一辈子没个儿女傍身,但凡人多嘴杂的场合,她一概躲着走。
就是怕那些长舌妇嚼舌根子。
那帮女人嘴上没个把门的,能拿自家孩子说上半天。更过分的,还会阴阳怪气地往大妈心窝子上捅刀子,说什么不下蛋的母鸡,老了准没好下场。
人家有儿有女的,就算啥都没有,好歹子女能给养老送终。
不像大爷大妈,年轻时是清净了,没给孩子擦过屎把过尿,临了临了,连个端水送饭的人都没有。
这话扎心不扎心,旁人兴许体会不到,大妈可是字字都往心里去。每回听见,她心口就像被刀子豁开似的,疼得浑身直打哆嗦。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打那以后,大妈就再也不往人堆里凑了。
这些年下来,早成习惯了。
这事儿易中海门儿清。
“林师傅,我跟你走,这顿饭我去!”
易中海精着呢。他心里明白,林阳请他吃饭,十有八九是要聊房子那点事儿。这浑水他趟定了,说什么也得掺和一脚。
为了不让刘海中和阎埠贵那俩老狐狸的算盘得逞,他非得跟林阳联手使使劲儿不可。
想要成事儿,私下里得先把招数商量明白。
这顿饭,他不去才怪。
“走,咱这就走!”
林阳不再搭理大妈,扭头瞧着易中海,易中海乐呵一声开了口。
“老易,你说你咋能让小林这么破费呢?”大妈冲易中海嘟囔,语气里满是埋怨。
“你自己搁家吃吧,林师傅真心实意请我,我这当大爷的不能撂人家面子。”易中海交代了一嘴。
这林阳咋回事,平白无故请大爷两口子下馆子?贾张氏坐中院自家门口晒太阳,眼睛可一直盯着大爷家那边呢。
她专门跑来偷听的,就晒个太阳当挡箭牌,谁也挑不出理儿来。
听见林阳一个劲儿喊大妈下馆子,这老婆子嘴一撇:“哟,林阳请那个不下蛋的鸡吃饭,就不知道请我一顿?”
这话就是说给秦淮茹听的。秦淮茹这会儿正在水池子边洗菜,午饭的菜得提前备好。
让自己婆婆去吃林阳的饭?凭什么呀?秦淮茹心里直翻白眼,嘴上没说啥。
她跟林阳打过交道,还领林阳去过副厂长的饭局。俩人一个车间干活儿,林阳干出啥动静,她全瞅在眼里记在心里。
林阳年纪轻轻,全靠自学把轧钢技术学到了炉火纯青。厂里钢材不过关,他就出手解决,这直接让车间完成了上头压下来的硬任务啊。
厂子扛过了这难关,林阳也摇身一变成了各车间技术总顾问。这成就,秦淮茹想起个老话古事,苏秦佩了六国相印。
古时候苏秦挂六国相印,如今林阳当各车间技术总顾问。你别说,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这哪是一般人干得出来的事?想都别想。
再说何雨柱那倔驴脾气,见谁都想抡拳头,碰见林阳愣是老老实实,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些事儿堆一块儿,秦淮茹心里透亮得很,林阳这人绝不简单。
这么个人物,会请你贾张氏这大字不识的老婆子下馆子?你可真敢做梦呢。
秦淮茹心里正乐呵,那边林阳已经跟着大爷从屋里走出来了。
秦淮茹是真没想到,自家这位婆婆不光敢琢磨,还真敢往外捅咕。
老太太直接挪到离大爷家门口更近的地儿,眼瞅着林阳从里头出来,立马扯着嗓子喊上了:“小林师傅,大妈不去饭馆,可我老太婆想去啊!”
“你瞧瞧,我这肚子里头可真是寡得慌,缺油水缺得紧,你就发发善心,带我老太婆去搓一顿呗。”
贾张氏张嘴让林阳请客,可没那么单纯。
真要进了馆子,头一桩事儿,她非得往死里塞。
不把肚子撑到极限,那能是她贾张氏干出来的事儿?
吃完了嘴里的,桌上剩的也得统统打包带走,连那点儿油汤都舍不得糟践。
她早就盘算好了,出门就揣个罐子,吃完了全倒进去。
然后抱着罐子美滋滋地回家。
那些剩菜剩饭,正好喂饱棒梗那仨孩子。
菜汤里有油有料,把杂面窝头往里一拌,那干巴巴难以下咽的东西,立马就变得香喷喷了。
“我要是去吃了,不把那些菜盘子刮得干干净净,我就不叫贾张氏。”
她心里头狠狠琢磨着。
连后手都备好了,只等林阳一点头,她立马窜回屋去抱罐子。
为了让林阳没法拒绝,她使劲儿挤出笑来,满脸褶子都跟着扭动。
那张老脸上堆满了讨好的味儿。
就盼着林阳赶紧应下来。
“棒梗奶奶,真对不住您,这回我是专程请大爷一个人的,不太方便再捎上别人。”
“下回吧,下回要是有机会,我再请您也成。呵呵。”
林阳这回复,干净利落,不带半点含糊。
两句话甩出去,就把贾张氏给堵了回去。
至于说下回有机会再请,那也就是句场面话。
说得好听点,是给你老太太留几分薄面。
说得直白点,你就慢慢等着吧,看你能不能等到那顿饭。
当场被拒,贾张氏还想再说点啥。
可林阳只是淡淡一笑,转身就朝大门口那边走。
步子迈得又快又稳,压根儿不给她张嘴的机会。
易中海脚下步子顿了顿,回头瞄了眼贾张氏那副憋屈样,又瞅了瞅蹲在水池边忙活的秦淮茹,没多言语,紧跟着林阳就走了。
他肚里憋着股暗爽,差点没乐出声来。
好家伙,这贾张氏平时横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今儿个让林阳一句话给堵得脸都青了,硬是屁都没敢放一个。该!就得有人治治她!
易中海心里门儿清,这口气他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秦淮茹拉扯个家不容易,他隔三差五就送点棒子面过去帮衬一把。可这贾张氏那张破嘴,真叫人恨不得给她缝上。
提起这事儿就窝火,当初贾东旭还没出事的时候,贾张氏当着全院的面,指着他媳妇骂是个不下蛋的母鸡,还说她这辈子比不过自个儿,好歹生了个带把的。
这话扎心扎得透透的,他媳妇从那天起就再没搭理过贾张氏,两人见面跟仇人似的。
他也想过自己去送,可送给谁?送贾张氏?呸!他媳妇受了那么大委屈,他转头去讨好那老东西,这不是打自己媳妇的脸吗?
再说了,贾张氏那年纪就比他大那么几岁,他三天两头提着东西上人家门口,被街坊瞧见了,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他只能趁天黑,摸黑给秦淮茹送点东西,想的就是能避就避,最好连贾张氏都不知道。
结果倒好,那老东西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到处放屁说他易中海对儿媳妇有歪心思。
他这把岁数了,单位都开始研究他退休的事儿了,哪还有那个闲心?再说了,那方面的活儿,早就歇菜了。
他是嫌弃自己日子过得太安生,才去招惹秦淮茹那种妇道人家?啥都捞不着,还惹一屁股骚,他又不是脑子进水了。
易中海心里门儿清,贾张氏那双贼溜溜的眼珠子,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院里那些碎嘴子,背后指指点点的话,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他敢对秦淮茹动歪心思?那不是找死吗?
傻柱儿对秦淮茹啥意思,他易中海能看不出来?
他可是指望着傻柱儿给他养老送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