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跟何雨柱之间,就这么不远不近地僵着,谁也没戳破那层窗户纸。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可说来也怪,何雨柱往她身边一站,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全都缩了爪子。许大茂那号人,连厂里的李副主任,都不敢动她歪心思。
这倒是省了她不少麻烦,可也堵死了她身边所有的道。这几年下来,能在她跟前站近了的,就一个林阳。
至于许大茂和李副主任,一个混不吝,一个鬼精鬼精的。秦淮茹眼里头根本揉不进这号沙子。她心里头门儿清,跟这种人沾上边,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可林阳不一样。她看着林阳,比看何雨柱还顺眼几分。但再顺眼,也不能白白让他占了便宜去。
“你这是干嘛呢?”
林阳被她推开,皱了皱眉头,一脸无辜地开口:“刚不是点头应了我吗?”
“我……”
秦淮茹脑袋低下去,喘气声都粗了。那张白净脸蛋泛着红晕,跟熟透了似的。她张了张嘴,像是憋了半天,总算挤出话来:“你……你总得给我钱吧!”
林阳差点笑出声来。心里头嘀咕,这才是他认识的秦淮茹嘛。
他便顺着问:“那你想要多少?”
“你是三级钳工,一个月四十来块。这样,每月给我二十。”
秦淮茹咬着后槽牙,张嘴就来了个狠的。她琢磨着,林阳这会儿火气正旺,脑子肯定是浆糊做的,她开什么价他都会应。
就冲这点,她胆子才肥成这样。只要林阳点了头,往后他一个月工资的一半,就得乖乖递到她手里。
到时候,她手里攥着这个把柄,林阳还不是让她往东就往东?
这么一盘算,她往后每个月手里能攥着快五十块钱。那日子,可不得美滋滋的?
“你走吧。”
林阳脚底下跟踩了弹簧似的,噔噔往后连退两步,脸上那点热乎劲儿瞬间冻成了冰碴子,声音冷得能掉渣。
“咋……咋回事?”
秦淮茹被这反应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都懵在那儿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非得我说透?”
“你讲。”
“行,这可是你逼我的。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喽——你不配这个数!”
林阳一双眼睛直直钉在秦淮茹脸上,口气硬邦邦的,半点儿没留情面。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秦淮茹浑身像过了电一样,猛个哆嗦。
这话扎心啊。
就简简单单一句“你不配”,可每一个字都跟烧红的铁钉子似的,噗嗤噗嗤往她心口上钉。
疼得她差点儿喘不上气。
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不是个人了,就跟菜市场摊位上摆着的一捆葱似的,被人翻来覆去挑拣,最后还被嫌弃得不行。
她自个儿开出的价码,转头就被人给否了。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戳心窝子的话吗?
秦淮茹眼眶子一热,眼泪珠子不争气地滚了下来。
她使劲儿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把脸,嗓子眼儿哑哑地问:“那你倒是说……我……我到底值几个钱?”
这话一出口,秦淮茹心里头咯噔一下,觉得自己又挨了一刀。
还是自个儿递刀子往身上捅的。
她给自己定了价,别人不买账,当面打脸。
这已经够丢人的了。
倒好,她还上赶着去砍价,问人家自己值多少!
这不是自个儿把脸伸过去让人抽吗?
这明摆着是自轻自贱啊!
“五块,顶天了。”
林阳手掌一翻,五根手指头竖得笔直,语气不带半点商量余地。
二十块的叫价儿,他咔嚓一下砍到了五块,直接剁掉了四分之三。
这刀法够狠的。
对秦淮茹来说,这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刮子。
她的眼泪刚消停没几秒,又哗啦啦地淌了下来。
林阳心里头冷笑,这套哭哭啼啼的把戏,骗骗傻柱那种老实人还行,搁他这儿,半点儿用都不管。
他就等着秦淮茹被气跑了事。
“成,我答应你。”
哪儿想到,秦淮茹这一开口,直接把他给整不会了。
林阳杵在那儿,脑瓜子嗡嗡的,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该咋接话。
可他到底还是缓过神来,又补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呢。”
秦淮茹声音发颤,眼眶红红地盯着他,那模样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眼神里头分明写着——你伤我伤得还不够狠?
“咱俩还是把事掰扯明白,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我一个月给你五块,但你得随叫随到。我要是不喊你,你就别自个儿上门。要是一个月我一次都没叫你,那这钱我就省了。”
“但凡我开了口,这五块跑不了你的。”
林阳说完这番话,顿了顿,又接着往下讲:“咱俩这关系,你知我知。你不能往外说一个字,我也一样。你有你的日子要过,往后我也有我的日子要过,咱俩谁也不碍着谁。”
“说白了,就是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你觉得行不行?”
林阳心里门儿清,秦淮茹这女人不好缠,有些丑话必须提前撂明白。
这话听着是挺冷血,甚至可以说是不近人情。
可秦淮茹要是觉得受不了,她完全可以扭头就走。
林阳压根儿没打算逼谁。
他自个儿还琢磨呢,这条件一套一套的,搁谁身上都够呛,秦淮茹十有八九得翻脸走人。
这女人精明得很,能咽得下这口气?
秦淮茹闷了老半天,才终于开了口:“行,我答应你。”
这会儿她脸上反倒一滴泪都没了,表情绷得紧紧的,一副冷静到骨子里的模样。
她不是脑子一热才应的,也不是被逼得没法子。
她是实实在在掂量了老半天,才把自个儿的路给选定了。
“那你……先回去吧。”
“天还早着呢,我不想让人瞅见,传出啥风言风语,你也肯定不想。”
“你再掂量掂量。不想来也没人逼你。晚上你要是不露面,我就当你没答应。”
林阳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要走人。
他给秦淮茹留了余地,话也点透了,让她想清楚再说,甚至明摆着告诉她可以拒绝。该做的他全做了,问心无愧。
秦淮茹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踉踉跄跄出了门。往日那股子精明能干的劲头,这会儿半点都看不出来了。
她心里琢磨,林阳到底是念过书的人,跟傻柱那号人压根不是一个档次的。傻柱好糊弄,林阳可精得很。
秦淮茹把能用上的本事全使出来了。女人最厉害的那招也掏了出来,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她估摸着都快攒成一场小雨了。
搁在何雨柱身上,哪用得着这么多眼泪,一滴就够那傻子乖乖听话了。可林阳呢,哪怕她哭得昏天黑地,人家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一刻,秦淮茹算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不得不认了这个事实。她别说拿捏住林阳了,想沾点便宜都难。
这滋味不好受,但也让她脑子清醒了不少。她算是琢磨明白了,在林阳跟前,她想白占便宜那是做梦。顶多就是做个买卖,大家各自捞点好处。
就像林阳说的那样,你拿你想要的,我拿我想要的,两不相欠。
秦淮茹念叨着:“五块钱。”
她可不敢再做一个月二十块大洋票的美梦了。想通了之后,倒觉得能捞着这五块就不错了。而且还得自个儿累死累活干活才能挣来。
至于那差点就到手的二十块大票,她想都不敢再想了。
刚迈进家门,贾张氏就撅着嘴数落她:“出去这么久不回来,你看看天都啥时候了,晚饭都没人做。”
这话听得秦淮茹火气直往上蹿:“你自己就不能动动手做顿饭?”
她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股邪火,在林阳那儿碰了一鼻子灰没处撒,回来还被人念叨,这下全炸了。
“我做饭?我倒想啊,可孩子谁管?棒梗是个皮猴子还好说,小当和槐花到处乱窜,不得看着点?总不能放她们满大街撒野吧!”
贾张氏哪受得了这个。她可是婆婆,婆婆的话就是天,万万不能被儿媳妇呛了面子。她立马开嗓骂了起来。
秦淮茹气得牙根痒痒,真想一把掐死这老婆子。
棒梗都多大了?自个儿带着俩妹妹满院子跑不行吗?
这小子领着小当和槐花偷鸡炖肉吃都干得出来,看个孩子还能难住他?
你这老婆子嘴上说看孩子,手里锅铲都不碰一下,还有理了?
“你但凡真上点心盯着那仨孩子,他们能跑去偷鸡?”
秦淮茹那股火顶到嗓子眼儿,真想跟这老太婆掰扯个明白。可转念一想,又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跟这号胡搅蛮缠的人吵架,吵赢了也是输。
左邻右舍听见了,只会说她秦淮茹不孝顺、没规矩,连长辈都敢顶撞。
指不定再添油加醋几句,她虐待婆婆的名声就坐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