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犯了这条,许大茂就等着蹲大牢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还得翻倍赔嫁妆,整整十根小黄鱼。
协议上也没提假结婚这茬儿,法律上挑不出毛病。
说实在的,十根小黄鱼对娄家真不算啥。
娄晓娥她爹外号叫娄半城,家底子厚得能顶四九城一半。
这话听着是夸张了点,可娄家是真有钱,这点没跑。
拿十根小黄鱼给闺女当嫁妆,对娄半城来说就是毛毛雨。
可搁许大茂这儿,这十根金条就是压死人的大山。
他连一根都赔不起,更别提十根了。
就算把他整个人拆了论斤卖,骨头带肉全算上,也凑不出这个数啊。
再说娄家的势力摆在那儿,想把他弄进去,那还不是捏死个蚂蚁的事儿。
“这会儿明白了吧?”
“我家里那位,哪是媳妇儿啊!”
“简直就是个母老虎,我敢惹她么我……”
许大茂借着酒劲把这些年的憋屈全倒了出来,也顾不上什么男人的脸面了,哭得稀里哗啦的。
娄小娥这边动静一出来,林阳立马觉着不对劲。
这弯拐得也太猛了,压根没给人反应的时间。
他越想越觉得蹊跷,心里头那根弦悄悄绷紧了。
其实打从他穿到这儿那天起,啥啥都变味了。
只不过早些时候,那些变化藏得深,或者干脆就是他自个儿折腾出来的,他也没当回事儿。
可现在不一样,娄小娥那边搞出这么大动静,他是真有点懵了。
这到底咋回事?
许大茂也在那儿嘀咕,一脸茫然,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种倒霉事儿咋就让他摊上了。
可事实就是事实,摆在那儿,躲也躲不掉。
不过林阳也就懵了一小会儿,很快就缓过神来了。
他琢磨来琢磨去,娄小娥身上发生这事儿,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娄家那边不缺钱不缺势,娄小娥自个儿又是见过世面、有文化有教养的主儿。
凭啥嫁给许大茂这种街溜子?
娄家人能点这个头?
除非脑子让驴踢了。
可偏偏这婚事儿还真就成了。
林阳脑子转得快,马上想到一个词:成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娄家成分高、出身不好,这就是根子上的问题。
那时候娄半城一家看着风光,要啥有啥,比普通老百姓强了不知多少倍。
可在大势面前,那点家底儿真不够看的,跟纸糊的似的。
一家人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出点啥事儿。
就在这种节骨眼上,娄小娥才咬咬牙嫁给许大茂。
许大茂这人,要啥没啥,哪哪儿都配不上人家。
可他有个天大的优势——家里穷得响当当,八辈子贫农,根正苗红。
就冲这出身,就能护住娄小娥周全。
可林阳越想越觉得,这里面的事儿没那么简单。
娄小娥单纯就为了找个靠山?
他咋琢磨都觉得,这里头肯定还有别的门道。
许大茂这开口一哆嗦,林阳心里头那点猜疑立马就坐实了。
“阳子,你办事稳当,我信得过你,这话出了我嘴,进了你耳,就到头了。”
“我跟你交个底儿,那娄小娥干的那些事,我光是想想,后脊梁骨就冒寒气!”
“你是没瞅见我家里头那光景,啥金银珠宝、翡翠玛瑙,乱七八糟堆得跟小山似的,那都不叫个事儿。”
“可就这样,那败家娘们儿还在没完没了地往家倒腾,越拿越凶,你说这事搁谁身上,谁不瘆得慌?”
“万一哪天走漏了风声,上面顺藤摸瓜找到我头上,我一个小小的放映员,家里搁着这么些东西,我全身上下全是嘴也说不清啊我!”
许大茂这担忧,真不是无病呻吟。那会儿的风气,谁家要是有这等见不得光的家底儿,让人逮着把柄捅上去,轻则饭碗砸了,重则吃牢饭都是轻的。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难怪这许大茂死活拉着自己喝酒,还非要在自个儿家里喝。八成是心里头那点破事憋得他快疯了,想借着酒劲儿倒倒苦水。
这事儿真不能怪许大茂嘴碎,这么要命的秘密,他能憋这么久不露半点风声,已经算是嘴严实到家了。
换做旁人,早把自己折腾出病来了。
“娄小娥那娘们儿,估计就是看中了许大茂成分好,打着嫁人这块招牌当保护伞。”
“才肯这么屈尊降贵地跟他过日子。”
林阳脑子一转,算是摸清了娄小娥当年下嫁的算盘。原来看剧那会儿,就记得有娄小娥往老许家倒腾家底的剧情。
那次可是一个大皮箱,里头满满当当全是值钱货,随便一件都够普通人家吃喝半辈子。
娄小娥是趁着大杂院里人最少的当口,费了老鼻子劲,连拖带拽地才把那沉甸甸的皮箱弄进许家门。
照今天许大茂这反应来看,那箱子东西应该早就进了老许家了。许大茂多半是亲眼瞧见了,也翻看了那些黄澄澄白花花的物件。
那玩意儿,搁谁手里都是烫手的山芋,一个不小心,连命都得搭进去。
娄家这是打的如意算盘,把家底儿搁在娄小娥这儿寄存着,省得被查抄了去。
说白了,这就是娄家日后翻身的本钱。
“你先缓缓神儿,酒醒了就赶紧家去,别在外头溜达了!”
林阳让许大茂在自家地界儿醒透了酒,末了才开口送客。他能搭把手的,也就剩劝这兄弟稳住心神,千万别再张嘴胡咧咧了。
只要没人把这事儿捅出去,许大茂跟娄小娥就翻不了车。
起码这会儿看,还是稳的。
“奶奶的,娄小娥可真把我坑惨了!”
“逮着机会,我非得让她也尝尝滋味!”
许大茂骂骂咧咧往外走,临走前,还不放心地反复叮嘱林阳,嘴可一定得严实点。
“您尽管把心搁肚子里,我可不想把自己也搭进去啊!”
林阳只能这么说。
告密那档子事儿,打死他也不会碰。
不然娄小娥和许大茂跑不了,他林阳也得跟着倒霉。
那一箱箱黄澄澄白花花的宝贝,值老鼻子钱了。他要是跑去告密,少不了得受牵连。
到时候上边儿怀疑他跟这事儿有瓜葛,又猜他是不是没分到好处才记恨告发,各种猜忌全砸他脑袋上。
随便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了,更别说这些破事儿全堆一块儿。
“唉,许大茂啊许大茂,你可真会给老子添堵啊!”
把人送出门,林阳把门闩插上,整个人闷进被窝里,心里头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他满脑子都在琢磨,到底怎么保全自己。
“这钱呐,多了真不是啥好事儿,那是会要命的!”
想到娄小娥拎回的那堆值钱玩意儿,没让许大茂乐呵半点儿,反倒让他愁得不行,林阳忍不住直摇头叹气。
接下来这段日子,林阳把自个儿藏得严严实实的,能不出头就不出头。
如今这世道,跟以前看的那个故事已经对不上号了。
这种变故,头一回跟林阳啥关系没有,是从娄晓娥那边儿起的头。
“这么一来,谁知道后头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林阳心里门儿清,这种变化意味着啥。
娄晓娥那边能变,旁人家呢?
保不齐也会出岔子。
他这么缩着脖子做人,就是这个道理。
眼瞅着年根儿越来越近,街坊邻居嘴里念叨的全是过年的事儿。
买啥年货啦,家里谁要回来团圆啦,屋里外头怎么拾掇啦,虽说这些事儿还没真落手上,但一个个都掰着指头盘算开了。
那股子要过年的热乎气儿,就在这些念叨里,悄没声儿地冒出来了。
日子一天天堆过去,那股子劲儿就跟发了面的馒头似的,越胀越大。
整个四九城都跟着躁动起来,家家户户脸上都挂着喜气,走路都带着风。
可林阳一个人走在胡同里,脸上没半点笑模样。
他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嘴里嘟囔了句:“过了这年,风可就要起来了。”
他可不是这年月的人,后世那点事儿,他门儿清。
历史的车轮子要往哪儿碾,他心里有本账。
虽然有些岔子已经出了,比如说娄晓娥那头,可大势所趋这事儿,凭他一个人,拧不过。
该来的,一样都躲不掉。
晚上下班,许大茂从后头撵上来,跟他并着肩走。
瞅着四下没人,压低了嗓子问:“林阳老弟,昨儿个哥哥喝高了,瞎咧咧了啥没有?”
林阳咧嘴一笑,装出副迷糊样:“昨儿?我也喝大了,咱俩谁跟谁啊,说啥我早忘到后脑勺去了。”
许大茂这话,说白了就是来探他口风的。
昨晚那些话,一个字都不能漏出去。
林阳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他管不住嘴,许大茂跑不了,娄晓娥也别想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