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娄家人头一个饶不了许大茂。发布页Ltxsdz…℃〇M
他回这么一句,就是给许大茂吃定心丸。
“那就好,那就好。”许大茂松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有时候啊,记性太好了反而不是啥好事儿,忘干净了才省心,省得惹一身骚。”
许大茂这人精着呢,听林阳说忘了,立马就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
林阳这是在告诉他:兄弟,你那点事儿,我替你烂肚子里了。
许大茂信他这话。
他心里有数,那些话要是传出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阳真要是嘴碎,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林阳为了自个儿,也得把嘴闭严实了。
“这话在理。”林阳点点头,“不招灾不惹祸,平平安安比啥都强。往后啊,咱都得管住嘴,少喝猫尿。吃进嘴里的能要命,说出嘴的也能惹祸,喝多了话多,准没好事儿。”
林阳嘴上挂着笑,可那笑里头藏着真格的严肃。
“对对,把嘴管严实了才是正理儿。不该碰的酒别碰,不该漏的话别漏,这才能躲开麻烦,招来福气。”
许大茂还是放心不下,又补了一句。
这话其实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昨儿个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他就是憋不住想跟林阳聊几句,提个醒儿,让林阳防着傻柱儿跟刘海中。
结果借着那股酒劲,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
连娄晓娥那档子事都抖落了出来,那份协议也摊开给林阳看了。
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酒劲散了,人清醒了,他越想越心慌。
思来想去还是不踏实,干脆跑来找林阳,探探对方的口风。
要是林阳嘴巴不严实,他就得放几句狠话压压场子。
好在林阳的表现挑不出毛病。
许大茂这心才算放回肚子里,长出了一口气。
“许大茂心里头压的事儿太多,太重了,憋不住了才想找个人倒倒苦水。”
跟许大茂分开后,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林阳轻声念了一句。
许大茂昨儿为啥找他说话,当时是啥心态,林阳心里头门儿清,一点不糊涂。
人嘛,心里揣的事儿一旦多了,沉了,就得找人聊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老憋着,那是真要出毛病的。
外头大雪封地,冻得人骨头疼,也没啥好去处,林阳干脆转身往回走。
回屋里待着,点上煤炉子,泡碗热茶,慢悠悠喝着,那才叫舒坦。
可刚迈步进前院,就听见嚷嚷声从后院传过来。
林阳几步走到后院一看,好家伙,秦淮茹家门口围了一大帮人,堵得严严实实。
“你家崽子偷了我家的鸡,架火上烤着就吃了,这算哪门子事!”
“鸡钱得赔,不能就这么算了……”
吵吵嚷嚷的是一对老夫妻,男人五十出头,身板结实,面相看着老实本分,可这会儿脸上的火气大得很。
旁边那女的也是五十来岁,同样气冲冲的,一看就是两口子。
秦淮茹跟贾张氏堵在自家门框前头,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可愣是半句话都回不上来。
“这不就明摆着的事儿嘛!”
林阳站住脚,听了一耳朵,全明白了。
棒梗这兔崽子又皮痒了,老毛病一犯,手痒痒就去偷鸡。
这回倒好,偷到隔壁院去了,胆子肥得没边儿。
他这盗圣的名号真不是白来的,自家院子偷不够,还跑别人家门口作妖去了。
可惜啊,夜路走多了终遇鬼。这回他可算栽了,不光让人抓了个现行,还挨了顿收拾。
林阳挤在人群里抬眼一瞧,棒梗被个五十来岁的壮汉子死死钳住胳膊,半边脸肿得跟馒头似的,嘴都歪了。
那女人拎着只死鸡,往人堆里一递,嗓门大得很:“大家都瞅瞅,我们家这老母鸡就这么让他给祸害了!他还不认账,想撒腿逃,被我们堵住了就拿鸡砸人!”
周围人瞅着这场景,咋说呢,一个院里住着,按理该帮衬贾家。
可话到嘴边,谁也张不开那个口。
大妈二妈三大妈几个老太太,站在边上直摇头叹气,谁也说不出个圆场的话来。
这咋圆?人赃并获的事,咋说都是棒梗自个儿理亏。
就算把嘴皮子磨破了,那也只是狡辩找补,显得更难看。
林阳站在圈子外头,压根没打算往前凑,心里倒是门儿清。
这种时候让人逮个正着不见得是坏事,现在不管教,往后不得把整座城都偷个遍?
正想着,何雨柱从外头挤了进来,一脑袋扎到秦淮茹跟前,突然咋咋呼呼地嚷嚷起来:“哎哟喂!这咋回事?棒梗的嘴咋肿成这样了?嘿,还有几颗牙都不见了!”
满院子的人被他这一嗓子喊得齐刷刷转头,那气氛真是又热闹又微妙。
棒梗那嘴肿得跟香肠似的,何雨柱一眼就看出来机会来了。他挤过人群,一把拉住秦淮茹的胳膊,眼神一个劲儿往棒梗身上瞟。
“淮茹,你瞅瞅,孩子这嘴都成啥样了!”何雨柱说着,拿手往棒梗那边比划了一下。
秦淮茹被他一提醒,整个人跟开了窍似的。她心里门儿清,何雨柱这是在给她递梯子呢,让她顺着棒梗受伤这事儿使劲儿闹。
“棒梗,你这是咋整的啊!”
秦淮茹立马扑过去,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扯着嗓子就开始哭。泪水哗哗往下掉,声音又尖又亮。
棒梗嘴上疼得厉害,眼泪汪汪地说:“妈,是他们打……打我……”
这句话跟炸了锅似的。
“我儿啊,你咋不早说啊!”秦淮茹哭得更凶了,“你偷鸡是不对,可他们动手打人,这算哪门子理?”
贾张氏也回过神来,跟着扑过去抱住棒梗,嗓门儿比秦淮茹还大:“欺负我孙子,还猪八戒倒打一耙!你们就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是吧?”
这一通哭闹下来,抓着棒梗那男人脸色变了。他手一松,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旁边那女人也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劲儿,不自觉地往男人身边缩了缩。
俩人交换了个眼神,那盛气凌人的派头,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何雨柱这招儿确实漂亮。他就等着这一刻,找准了对方最心虚的地方下手。这一下子,直接把秦淮茹她们的劣势给翻了个底朝天。
那女人转脸就换上一副冷脸,硬邦邦地顶回去:“他身上的伤,跟咱们没半毛钱关系!谁也没碰他一根手指头!”
“就是!那小子自己跑路的时候,脚下一滑,摔了个大马趴,脸先着地磕的。”老头也跟着帮腔,可话里话外明显透着底气不足。
林阳看得明白,棒梗挨揍那是板上钉钉的事,跑不了。
可转念一想,这顿揍对棒梗来说,未必就是坏事。
要是这一摔能让他长点记性,把这偷鸡摸狗的毛病给改了,那也算因祸得福了。
怕就怕这小子钻牛角尖,一条道走到黑,最后栽大跟头。
摊上贾张氏这么个奶奶,棒梗想走正道,那真是难上加难。
林阳心里嘀咕了一句:“管我啥事?”也不多耽搁,转身就往自家后院走。
脚刚迈出去两步,后头就传来何雨柱和易中海的声音。
“咱这院儿里出了偷鸡的事,那确实不对,可这孩子还小啊,不懂事儿。”何雨柱逮着机会就给棒梗找台阶下。
易中海也凑上来:“偷鸡不对,小孩不懂事,那跟大人偷鸡是两码事。可打人就更过分了,打的还是个孩子。”
他这话,一边是给贾家开脱,一边也盘算着以后还得指望何雨柱给他养老送终。
“甭管怎么说,我那两只下蛋的母鸡说没就没了,这钱必须赔!”老男人的媳妇口气一点没松,“十五块,一分不少!不然咱就闹到街道办去评评理!”
易中海赶紧出来打圆场:“要不这样,少要点儿,十块得了,那五块钱就当是给孩子看伤抓药的钱。”
他摆出大爷的架子,两头撮合,话里话外透着精明。
林阳进了屋,用煤炉子煮了碗热汤面。大冬天的,能捧上一碗热面条,那滋味儿别提多舒坦了。
几口面下肚,浑身上下暖烘烘的,舒服得紧。
中院儿那边的吵闹声,这会儿也消停了。
估摸着那对老夫妻是认了五块钱的赔偿。
林阳心说,那女人喊上街道办,也就是吓唬吓唬人。
真要闹到街道办,他们打人的事儿,也得跟着翻出来算账。
林家老两口心里门儿清,自家东西被顺了是不假,可要真把事儿闹大,他俩也捞不着多少好处。
告到官府去,那一套流程走下来,能把人折腾散架。
能多赔几个子儿?想都甭想。
这老俩口子盘算来盘算去,还不如就着易中海递过来的台阶往下滚,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贾家那头呢,巴不得这事儿赶紧捂严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