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一下子愣住了:“啥?这片子是你放的?”
她惊讶得不行,不自觉就站了起来,小槐花顺势从她腿上滑下去,站到一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说起放映员这行当,秦京茹虽然头回进城,可门儿清得很。在村里头,一年到头也能碰上几回放电影的。
那放映员下乡,次次都被全村人当祖宗供着。村长亲自带队迎接,那架势,比娶新媳妇还热闹。
好吃好喝全都端上来,那都是村里人藏了好久的稀罕物,连压箱底的宝贝都舍得往外掏。
等放映员要走了,还得塞上一堆礼,鸡鸭鹅狗,土特产啥的,有时候还给小费呢。
这放映员啊,走哪儿都吃香,不光有公家发的工资,还有那些明里暗里的油水。
这些灰色收入,那也是实打实的银子啊!
养家糊口全靠它,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秦京茹心里琢磨着,这天底下顶有油水的活儿,非放映员莫属了。
旱涝保收不说,还能吃着盆里占着碗里的,公家的便宜占尽,这日子想不红火都难啊!
再说了,干放映员这活儿,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干的。
能扛起放映机这活儿,没点真本事可不行。技术必须硬,硬到啥程度?那得是顶尖儿那种。
反正搁秦京茹心里头,放映员就是这么个神仙职业,她做梦都够不着的那种。
可这会儿,她天天在银幕底下仰着脖子看的这位大人物,居然活生生杵在她跟前儿了。还冲她笑,还跟她搭话。秦京茹当时腿就有点儿软,心跳得跟打鼓似的,手心全是汗,嘴张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该接啥话。
许大茂没料到自己能有这么大排面。瞅着秦京茹那崇拜的小眼神儿,他胸脯子不由自主就挺起来了,这股子被仰望的滋味儿,简直比喝了蜜还甜。
他得让这姑娘知道,自己可不是那半吊子货。许大茂扭头看向旁边那些嗑瓜子唠嗑的老太太们,眼里闪着光,就盼着她们能出口给自个儿长长脸。
“丫头,这片子真就是许大茂放的,错不了。”
“他放了多少场电影了,那手艺咱还能不知道?从来就没掉过链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要说放电影这块儿,许大茂那真是拔尖儿的,谁也比不了。”
老太太们七嘴八舌,纷纷竖起大拇指,一个劲儿夸。
许大茂这下更得意了,扭头冲秦京茹扬起下巴:“听见没?大伙儿眼睛都亮堂着呢。”
瞧他那神气活现的架势,哪像个放电影的,分明是打了胜仗凯旋的大将军。
“放映员同志,你好!”
秦京茹整个人都飘了,跟见了大明星似的。她自己也说不清咋回事儿,手就那么伸了出去,一把攥住许大茂的手,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儿,跟捡了天大的便宜一样,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欢喜劲儿。
“好好好,你也好!”
许大茂被这姑娘的热情整得一愣,心里也跟着热乎起来,握住她的手连声应着。
自打干上放映员这行,城里乡下,大厂小村,多少场电影放下来。台下坐过领导,坐过同事,坐过老百姓,乌泱泱的,少说也有上万号人了。可说实话,像秦京茹这么个看法的观众,他许大茂还真是头一回碰上。
秦京茹盯着许大茂那张脸,跟入了迷似的,眼里全是星星。
这一下子,许大茂心里那点得意劲儿,蹭蹭往上冒。不光是虚荣心得到了大满足,连心跳都快了两拍。
手里攥着那双又软又滑的小手,一阵热乎劲儿直接从手心窜到心窝子,浑身都跟着暖和起来。这种暖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
他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掉眼泪。
“这位女同志,你是……”
许大茂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激动归激动,脑子还是清的。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抓着人家姑娘的手不撒开,被街坊四邻瞅见了,指不定得传出什么闲话。
他万般不舍地松开手,接着追问:“你怎么会带着小槐花?”
其实他心里早就有数了。秦京茹不但领着小槐花,那眉眼五官,长得跟秦淮茹少说有七分像。这来历许大茂心里跟明镜似的,就差最后确认一下。
“她是我外甥女儿。”
秦京茹这才缓过神来,自己也觉得不对劲儿。一个没出阁的大姑娘,对着个不太熟的男人犯花痴,这要是被外人说嘴,她哪还有脸见人?
她飞快地扫了一圈,果然,树下那帮老太太,眼神都怪怪的。她赶紧把小槐花抱起来挡住自己,接着搭话:“我姐让我带她玩的。”
“你姐?”
“对,我姐,秦淮茹。”
“秦淮茹是你姐?那你就是她妹妹了?”
“我是她堂妹,家里排行第六,都管我叫小六子。”
秦京茹自己也闹不明白,怎么对着这么个陌生男人,嘴就跟开了闸似的,压根停不下来。心里想不说,可话就是往外蹦,收都收不住。
这也太邪门了。
“小六子?”
许大茂哈哈一笑:“这名儿好!小六子,六六大顺嘛。就冲你这排行,这辈子保准顺风顺水,是个有福气的命。”
他这张嘴,也是管不住了,逮着话头子就使劲儿夸。
“借您吉言。但愿我真能像我姐那么有福气。”
秦京茹这话里藏着话——像秦淮茹那样嫁进城里,甩掉农村户口,摇身一变当个城里人,那就算是天大的好命了。
“别瞎说,我哪能跟我姐比,她才是真有福气的人。”
嘴上这么讲,秦京茹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她姐秦淮茹的苦日子,街坊邻居谁不知道?男人没了,拖着三个孩子,还得伺候个老的,这日子过得跟黄连似的,哪儿有半点福气可言?
可她听着许大茂这话,心里头还是热乎了一下。这年头能有人跟你说句暖心话,不容易。
“京茹妹子,走,哥请你下馆子去,完了咱再逛公园,成不?”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笑眯眯地开了口。
话刚说完,他还不忘瞥了眼何雨柱离开的方向,心里头打着小九九,这小子指不定啥时候就杀回来了,这事儿得抓点紧。
他打小就跟何雨柱不对付,两人碰到一块儿就跟斗鸡似的。可论起耍心眼儿来,何雨柱那个莽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许大茂心里阴恻恻地琢磨,好你个傻柱,敢带姑娘来我地盘上晃悠。今儿个不给你搅和黄了,我许大茂三个字倒过来写。
他今儿个放电影的时候,正摆弄着放映机呢,一抬头就瞅见何雨柱带着个姑娘进了场子。那姑娘长得水灵灵的,个头不高,白白净净的,往那儿一站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说实话,许大茂当时就不痛快了。他跟何雨柱是天生的冤家,从小到大没少打架。虽说他每次都让何雨柱给揍趴下,可是这股子气从没咽下去过。
他觉得何雨柱就是个粗人,就知道抡拳头。真要比脑子,比手段,十个何雨柱绑一块儿也不是他的个儿。
以前何雨柱从来不来他这儿看电影,这回倒好,不光来了,还带着这么个水灵的姑娘来。这不是明摆着要给他上眼药子吗?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可是说过何雨柱这辈子都甭想娶上媳妇。
一想到这儿,许大茂就更来气了,心说今天非得给傻柱上堂课。看见何雨柱起身买瓜子去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就凑到了秦京茹跟前。
他早就瞄好了,何雨柱往那边走的时候,边上就剩下秦京茹和小槐花两个人。这可是个好机会,再不动手可就迟了。
许大茂这货,心里头那股子兴奋劲儿,蹭蹭地就往上蹿,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一个劲儿地嘀咕:“天赐良机啊,这回可算是让我逮着了!”
他打的就是搅和黄了何雨柱相亲这出戏的主意。所以前脚何雨柱刚一走,后脚他就立马凑到了秦京茹跟前儿。
本来想着,这事儿怎么也得费点心思,没成想,这姑娘一见他,眼里头那个崇拜劲儿,藏都藏不住。
嘿,这不就是老天爷白送的机会吗?他许大茂要是不接着,那可真就对不起这份儿运气了。
“去公园?”秦京茹眨巴着眼睛,一脸的好奇,连声追问,“那地儿远不远?里头都有啥好玩的?”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被许大茂的提议给勾起了兴致。
“那能不好玩吗?”许大茂见她感兴趣,心里头更是乐开了花,嘴上跟抹了蜜似的,“公园里头,又有看的又有玩的,保准让你看花了眼。外头还有好些个卖小吃的,糖葫芦、爆米花,香着呢!”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一股子诱哄的味儿:“京茹妹子,咱哥带你出去见识见识,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