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把买回来的货品收拾妥了,把瓜子和花生都摆出来,就等着招待易中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再怎么说,这两间大房子能到他手里,易中海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这人情,得记着。
易中海在门外喊了一声,林阳便应了句,把人让进屋里来。他指了指凳子,又顺手把装着瓜子花生的碗往前推了推:“随意吃,我请客。”
易中海倒也没客气,抓了把花生剥着壳丢进嘴里。林阳也跟着吃起来,心里其实已经把他的来意摸了个七七八八,准没跑。
嚼了几颗花生,易中海就停了手,拍了拍掌心,正色道:“小林师傅,今儿全院儿大会你也参加了。许大茂让傻柱那混账玩意儿给揍了,伤得不轻。”
林阳边听边点了点头,上午那大会他又不是没去,要是说自己不知情,那也太假了。所以他只能顺着话头应下来,又追问了一句:“许大茂这伤到底多重啊?”
同住一个院里,好歹是街坊,该问的也得问一嘴。可他也只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那许大茂借着相亲给他下套,想把他房子弄走,这心思早被林阳看透了。这口气,他咽不下。更何况这事儿压根儿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打人的是何雨柱,人是他伤的,责任自然他来扛。
易中海面色本就沉,这会儿说话时更是绷得紧紧的,看着都有点渗人。他说道:“挺严重的。我们上医院探他的时候,大夫说手术都做了,命是保住了,可惜碎了一个,清理掉了。另一个虽然留着,但也受了损伤,以后能不能正常,大夫也不敢打包票,得看恢复。”
林阳听着,目光不自觉地挪到一旁,不敢跟这老头儿对视。可他心里那主意却硬得很,没打算改分毫。
跟自己没牵扯的事,爱谁负责谁负责去。这念头,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许大茂他爹妈,仨人轮番上阵劝了半天,这才算把老两口给摁住了。街道办那边不去闹了,也不揪着柱子不放了。可人家撂下话了,伤可以白挨,这三百块赔偿款,一分不能少。
许大茂躺医院的账,从头到尾都是柱子自个儿掏腰包。这三百块,属于额外给的安抚钱。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易中海把这茬儿说得清清楚楚,除了掏钱,柱子还得亲自跑一趟医院,当着许大茂的面,老老实实低头认错。
要不这么办,许大茂那对爹妈铁了心要去告柱子故意伤人。易中海拉着刘海中、阎埠贵,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总算把柱子给说通了。柱子如今也回过味儿来,知道自己那几下子把人家伤得不轻。
所以去医院道歉这事儿,柱子认了。医药费全包,认。三百块赔偿金,也认。可这一笔笔加起来,少说也得一千五往外头去了。
一千五百块啊,搁柱子身上,那就是座大山压顶。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十来块,不吃不喝攒四年才够填这坑。可他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吊着脖子过日子吧。真算下来,八年能还清这债,那都算他运气好了。
眼下柱子正为钱发愁呢,伤药费那边等不得人。赔偿金倒是能缓一缓,可医药费再不交,医院那边可就要撵人了。
易中海皱着眉头,语气沉得很:“小林师傅,我那百块钱,你看能不能提前还我?柱子这边等着救命钱呢。”
林阳听了,点点头:“您这话在理。原本说好三个月内还,既然您有急用,我提前给,没二话。”他顿了顿,“欠条带着了吧?”
“带着呢。”易中海从兜里摸出那张条子。
林阳接过话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递过去:“这是一百块,全是十块一张的,整好十张。您点个数,确认一下。”
那年头可没五十、一百的大票子,十块钱就已经是顶天的面额了。谁兜里揣着张十块的,那都得掂量半天。易中海接过钱,往手指头上吐了口唾沫,一张一张捻着数,数完了,点了下头:“对,正好一百。”
易中海把那欠条攥在手里,来回看了两遍,确认没啥问题才揣进兜里。
这事儿办妥了,可他脚底板像是生了根,愣是没挪窝。
林阳正等他走呢,结果对方又开口了。
“小林师傅啊,我听说厂里给你发了笔奖金,二百块整?”
林阳没吱声,心里却门儿清。这事儿整个二车间都传遍了,八位车间主任陪着副厂长,当着全车间人的面儿把钱交到他手上。易中海能不知道?
“我想着,你能不能先借给柱子应个急?”
林阳原本还挂着的笑,一下子冻住了。
他缓了几秒,嘴角扯出一抹冷意:“您这话,我是真没想到。”
“不过我把话撂这儿——何雨柱的钱,我一分不会借。”
“绝对不借。”
最后四个字,咬得死紧,跟钉子似的钉在地上。
易中海倒也不意外,眼珠子转了转,又换了个说法:“那你当是借我的,不是借柱子的,成不?”
“这钱不用柱子还,我以后亲自还你。”
林阳抬眼看他,语气里已经带了点不耐烦:“大爷,您省省吧。”
“我说得够明白了,何雨柱的事,我不掺和。”
话说到这份上,林阳脸上那点笑意已经彻底没了,就差没直接撵人走。
易中海还想再磨叽两句,一看林阳那脸色,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你就这么看着他走投无路?”
“你可别忘了,柱子好歹还教过你几天活儿呢。”
易中海压根没读懂林阳那个眼神的警告,见对方又回绝了自己,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这事说起来也不复杂。
何雨柱那一脚踹下去,许大茂直接变成个废人。
往后还能不能当个正常老爷们儿,两说。
说废了,一点不带夸张的。
可这一脚,也把何雨柱自己踹进了烂泥坑里。
而且是跳进去就爬不出来的那种深坑。
这麻烦没个头,痛苦没个完。
老话说得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对,这个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
许大茂确实废了,成了苦主。
可何雨柱呢?动手打人的又能好到哪去?
眼巴前最要命的是,他急需有人搭把手。
没人拉他一把,这关根本过不去。
真要论起来,肯真心实意帮何雨柱的。
满院子扒拉一遍,也就只有易中海一个。
何雨柱可是易中海看中了好久的养老苗子。
往后老了动弹不了了,全都指望何雨柱伺候呢。
结果呢?这节骨眼儿上何雨柱栽了个大跟头。
易中海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其实易中海心里也犯过嘀咕。
林阳这小伙子,也不是不能当养老对象。
可问题在于,林阳这个人,他拿捏不住啊!
当初帮着林阳把那两间大房子弄到手之后,易中海就琢磨过这事儿。
还专门跟老伴儿在被窝里合计了好几回。
把林阳收成养老的人,这事儿到底靠不靠谱?
两口子翻来覆去分析,方方面面都考虑透了,还是拿不准主意。
一会儿觉得林阳人实在,办事儿也利索,比何雨柱有出息多了。
要是真能攀上这棵大树,比何雨柱强不知多少倍。
一会儿又觉得林阳这人靠不住。
就是因为他太有本事了。
年纪轻轻的,以后在厂里肯定出人头地。
到时候一飞冲天,说不准就当上领导了。
真到了那个位置,能有多忙?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闲工夫管他俩老家伙的死活?
想到这儿,两口子才总算想明白了一件事。
林阳这种苗子,迟早要飞出去的。
他们根本攥不住。
真正能攥在手心里的,还得是那个没啥大出息,飞不起来的何雨柱。
好歹人家还有门手艺傍身,不愁没口饭吃。
就冲这一桩事儿,易中海两口子心里头翻来覆去折腾了几天。
思来想去,最后那杆秤还是倒向了老主意。
他俩眼里头,何雨柱依旧是那个最适合给他们送终的人选。
易中海这会儿拼了老命帮何雨柱出头,根子就在这儿摆着呢。
为了让何雨柱顺顺当当过关,易中海直接把林阳给堵上了,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连威胁带吓唬,脸色拉得老长。
他这一门心思,就是逼林阳低头认栽。
“行,我承认,何雨柱是给我当过一个月师傅。可那一个月,他是咋对我的?”
“脏活累活全甩给我干,骂骂咧咧还动手动脚,最后干脆一盆凉水兜头泼下来,我直接冻出了重感冒。”
“我躺屋里头两天两夜,连口水都咽不下去,烧得浑身滚烫,差点就交代了……”
“那时候谁瞧过我一眼?他这当师傅的把我祸害成这样,问过我一句暖话吗?管过我死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