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跟许大茂这两口子,收入算不上顶尖,家里负担倒也不重,过年能采购五斤肉就算顶天了。发布页Ltxsdz…℃〇M
再往上压根甭想。
可林阳这一出手,直接砍十斤猪肉。
这在院子里头,那可是头一份儿。
谁家也比不了。
“这……啥情况?”
瞧见秦淮茹抹着眼泪跑开,林阳还有点摸不着头脑,顺嘴问了句,可看她头也不回地从身边蹿过去,他愣了两秒钟,也就没再当回事。
摇摇头,又想起之前秦京茹那档子烂事,嘴角挂了丝苦笑,转身就往后院走。
手里还拎着十斤肉呢,得赶紧回家搁好。
“林阳这东西,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秦淮茹其实跑是跑了,但她压根不是真心要跑,她早就瞄见林阳了,更瞄到他手里那块肥硕的大肉。
这块肉对她说,就是恨不得扑上去抱住的口感。
那也不用全给她,就分她十分之一,她都能把这年过得油水十足。
秦淮茹眼珠子转了转,那肉她是真惦记上了。
可再眼馋,她也不能露出来半点儿。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林阳那小子哄住,让他心软。
只要林阳动了恻隐之心,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她这点儿心思,算得门儿清。
跑出老远都没听着脚步声,秦淮茹心里直犯嘀咕。
这林阳咋回事儿?还不追过来哄哄她?
她本来打的就是苦情牌,哭着跑开,就是做给他看的。
在她想来,就自己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儿,哪个男人看了不心软?
男人不都这德行嘛,见着女人抹眼泪,就觉得该自己上场表现了。
林阳再能识字看书,跟一般老爷们儿有啥两样?
何雨柱那号的,许大茂那样的,不也都是一个德性。
她秦淮茹就是这么看林阳的。
刚才哭着从他身边跑开的时候,可是清清楚楚听见他喊了声秦姐。
紧接着又追问怎么了。
就冲这两句话,秦淮茹就知道,自己这招管用。
林阳那小子,已经上钩了。
她寻思着,只要自己稳住劲儿,把委屈扮足了,这男人肯定得服软。发布页LtXsfB点¢○㎡
就算林阳是块铁疙瘩,她秦淮茹也能把他给捂化了。
让他乖乖听自己使唤。
又跑了几步,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秦淮茹心说,这下林阳总该追上来问她为啥哭了吧?
秦淮茹脚底下慢了半拍,等林阳追上来呢。
这地方她早踩好点了,中院和后院搭界的地界儿,平日里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
说点体己话,那是再合适不过。
林阳只要一追上来,问她嚎啥哭啥,她张嘴就来——还不是为过年的事儿愁的呗。
院里谁家不是鸡鸭鱼肉往家拎?瓜子糖果塞得满满当当?
可她家呢?锅底都揭不开了。
俩孩子馋得直哭,跟她闹腾个没完,非要吃的喝的。
她拉不下脸,也只能满院子挨家挨户地讨,跟个叫花子没两样。
那点脸面,她早扔了。
只要哪个好心人发发慈悲,瞅她家实在可怜,孩子们又瘦巴巴的,随便给点啥,她都感恩戴德。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林阳总不至于当没听见吧?
要是那小子还敢捂紧他那点猪肉不给,她就豁出去了,连哭带抢,脸不要了命也不要了,非得从他手里抠出来点荤腥回家不可。
可这背后,怎么这么安静呢?
秦淮茹支棱着耳朵,哪有林阳的动静?
那小子压根没追上来?
不对啊,难道还在原地愣着?
“人……人呢?”
她心里打鼓,赶紧扭过身一瞧。
那个位置,干干净净,空荡荡的。
连半个影子都找不着了,啥也没剩。
林阳跑了!
这事实清清楚楚摆在眼前。
“混蛋玩意儿!”
秦淮茹气得浑身直哆嗦,又恨又恼,打死她都想不到林阳能冷血成这副德行。
“这咋办?”
林阳人影都没了,她那副自导自演的可怜相算是白装了。
现在摆在秦淮茹跟前就两条道儿。
要么臊眉耷眼地回家,从今往后跟林阳井水不犯河水。要么……
直接杀回后院,推门进他家,再死皮赖脸地搅和一回。
她选哪个?
要是再跑一趟后院儿,这种事她真干得出来。
这一趟奔后院,说白了就是冲着林阳去的。
谁料想,人压根儿没见着影儿。
没法子,秦淮茹只好硬着头皮,在聋老太太跟前儿耗了半天,就寻思着能拐弯抹角打听出点林阳的信儿来。
哪知道,半路杀出个娄小娥,一句话就把她给噎得死死的。
吃了亏,还半句嘴都还不上。
她自个儿的脸面倒还凑合,可儿子那头儿,总不能跟着丢人现眼吧?
这么一想,秦淮茹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生生把这口气给吞了下去。
憋屈成这个样儿,够窝囊了吧?
谁成想,临出门那会儿,聋老太太几句话,又跟刀子似的,往她心口上扎。
敢情人家老太婆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早就瞧出来她这一趟是冲着林阳来的了。
至于聋老太太本人?压根儿不在她秦淮茹眼里。
可那老太太偏偏装傻充愣,美滋滋地受了她一通梳头伺候。
这滋味儿,简直比吃了苍蝇还膈应人。
再折回后院去?那不是上赶着再撞见娄小娥和聋老太太?
秦淮茹光是想想,就恨得牙根儿发痒。
这两个人,她躲都来不及,哪还会再凑上去看她们那张脸?
“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秦淮茹心里头一阵不甘。
她这趟来,就是想着装装可怜、卖卖惨,好让林阳动了恻隐之心,接济接济她。
实在不行,怎么也得把林阳拽到她家过年去。
哪怕只哄得林阳点头,那这事儿就算成了。
到了那会儿,林阳手里提的那些年货,绝大多数都得进了她家大门。
她都盘算好了,到时候就让棒梗领着他那两个小的,齐刷刷跪地上给林阳磕头拜年。
磕头是幌子,要钱才是正事儿。
林阳要是掏钱掏得不利索,三个孩子就跪在那儿不起来。
饶是林阳再拉不下脸来,这压岁钱也得老老实实往外拿。
就凭林阳那身份那身家,一个孩子最少也得给个五毛钱吧?
这么一盘算,三个孩子凑一块儿,可不又得从林阳兜里抠出一块五来?
这买卖,光琢磨琢磨,心里头就美得不行。
秦淮茹抬眼瞅了瞅天色,眼瞅着快擦黑了,心里头就捋顺了主意。
“天都快黑了,我摸黑再去林阳那儿走一趟。”
等夜幕彻底盖下来,秦淮茹心里头就盘算好了。趁着天黑摸去林阳那儿,黑灯瞎火的,娄小娥和聋老太太那俩人肯定碰不着。
这么一来,不就等于绕开那俩麻烦了嘛。
“行,就这么定了。”
秦淮茹拿定主意,转身回了屋,坐等天色彻底暗透。她心里头就一个念头,这回说什么也得从林阳那儿薅点东西回来。
吃过晚饭,寒冬腊月的天儿,黑得早,也没啥消遣,家家户户早早钻了被窝。四下里静悄悄,连个动静都没有。
秦淮茹扒拉完碗里的饭,朝窗外瞅了一眼,夜色浓得像墨汁。心里头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
“该动身了。”
她正寻思着出门,贾张氏开口了:“淮茹啊,你回头跟那林阳好好掰扯掰扯。咱家今年是真过不下去了,这窘迫劲儿,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给他张罗对象闹的。虽说亲事没成,可咱们是实打实上了心的,搭进去的功夫和东西也做不得假。你让他看在这份儿上,好歹拉扯咱家一把。”
原来秦淮茹先前空手而归,贾张氏一追问才知道,不光白跑一趟,还让娄小娥和聋老太太轮番挤兑了几句。这趟亏大了,好处没捞着,气倒是受了个够。
可后来听说林阳弄了十斤猪肉准备过年,贾张氏眼珠子顿时亮得吓人,泛着贪婪的光。她馋得咽了口唾沫,咬着牙根说:“淮茹,甭管你偷还是抢,反正得给咱家弄点肉回来!”
一提猪肉,棒梗立马蹿出来:“肉呢?我要吃肉!”
“我也要吃!”小当跟着嚷嚷。
“我我我,我要吃大块大块的肉,可香可香的!”小槐花也奶声奶气地喊。
秦淮茹看着这三个嗷嗷待哺的小崽子,脑袋一阵发胀。这三个小家伙活脱脱就是三口填不满的枯井,她觉着就算把自己剁碎了扔进去,怕是也塞不满这些无底洞。秦淮茹心里透亮,这回是豁出命也得拼一把了。而且今儿个不知咋回事,肚子里饿得发慌,感觉比平时能吞下一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