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这一顿造的,白面馒头一个下肚,棒子面窝头四个全干完,还配上咸菜疙瘩,最后咕咚咕咚把小米粥也灌下去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脑子里过了过,好像好久好久没这么敞开吃过东西了。
贾张氏眼珠子瞪得溜圆,手都哆嗦了:“淮茹,你这是饿死鬼上身啦?”那语气里透着十足的吃惊。
棒梗三兄妹也傻眼了,直勾勾盯着秦淮茹看,跟看怪物似的。
秦淮茹脸一红,垂下脑袋,声音发虚:“我也不清楚咋回事儿,就是饿得慌……”她臊得不行。
其实她心里明白,自己这是拿吃的撒气呢。
娄小娥那话刺激她,聋老太太也不让她痛快,还有林阳那态度,都堵在她心口上。
找不着发泄的地儿,只能拿饭菜来出这口气了。
吃完饭,随便抿了口水,秦淮茹站起来:“妈,你哄孩子们睡吧。”
“我得去林阳那跑一趟。他要么答应跟咱一块儿过年,要么拉咱家一把。这回要是还办不成,我就不进这个门了。”
她说这话,其实就是赌气,想表明自己的态度。
是在给自己壮胆子。
真没别的意思。
可这话落到贾张氏耳朵里,那就变了味儿了。
这味儿,恰恰戳中了她的逆鳞。
“你不回来了?”贾张氏心里翻江倒海,“要干啥去?打算跟林阳搭伙过日子,连孩子都不要了?我这老婆子也不管了?这整个家都扔这儿了?”
她心里的弦一下子绷紧了,嘴上没挑明,心里可不痛快了。
火气蹭蹭往上蹿。
碗筷正收拾到一半儿,她撂下不干了,那双三角眼死死瞪着秦淮茹,喝道:“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
“还就不回来了?你准备怎么着?丢下孩子撇下家,跟外头野汉子跑?”
这一下可捅到马蜂窝了,她是真动了怒。
身子都摆开了架势,看那意思,是要跟儿媳妇直接撕破脸大闹一场。
“哎哟妈,您想到哪儿去了?”秦淮茹急了,“我啥时候有这个心思了?”
秦淮茹憋着一肚子火,懒得跟那老东西掰扯。她瞥了眼贾张氏那张老脸,话都懒得搭一句,抬脚就往外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你站住!”
贾张氏在后头叫唤,嗓门儿吊得老高。可秦淮茹步子快,半点没停,跟没听见似的。
老虔婆追到门口,眼瞅着人已经走出去十来米远,气得胸口直鼓。她龇着牙跺脚喊道:“给我赶紧回来!过时不回我就去把你拽回来!”
“还敢不把我放眼里了?真翻天了!”
“我平时待你太好了是吧?给你几分颜色你就想开染坊?我看你是皮子紧了……”
骂骂咧咧转过身,瞧见棒梗仨孩子正缩在角落,睁着大眼睛怯生生地看她。
“奶奶……”仨孩子喊得小心翼翼的。
老虔婆知道是自己把孩子们吓着了,可心里头那股火根本压不住,压根儿不打算好声好气。冷哼道:“喊什么喊?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一挥手,狠狠地,“睡觉去!都给我滚去睡觉!”
秦淮茹转到后院,先被勾住的不是眼睛,是鼻子。
“好家伙,这味道!”
还没跨进门槛,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肉香直往鼻子里钻,又冲又上头。她这辈子都没闻过这种味儿,馋得口水都在嘴里打转。
谁家炖肉了?她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也是谁都会有的反应。
腊月二十八,已经算进年关口了。离除夕还差两天,虽然还没到正日子,可各家各户基本都动了灶,炸丸子的炸丸子,炖肉的炖肉,早就忙得脚不沾地。
这两天院里飘香也不是头一回了,哪家一开锅,那味儿都能窜遍整个院子。
可这次这股香不同,跟之前那些完全两回事。
香归香,这股香又冲又烈,扎得人心里痒痒。
“哎哟喂,这味儿也太要命了!”
“这到底是啥肉啊?不会真是传说中的天鹅肉吧!”
秦淮茹狠狠咽了口唾沫,心里头那个悔啊,别提多难受了。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一个饱嗝猛地顶上来,晚饭塞进去的馒头、窝头、还有那几口咸菜,差点儿全给翻出来。
她死命压住嗓子眼儿,硬生生把那股子往上窜的食物给憋了回去。
那股子酸爽劲儿,别提了,简直跟吞了颗炸弹似的。
呕!
秦淮茹又差点没绷住,那股恶心的感觉直冲天灵盖,连眼泪都快给逼出来了。
好在这是大冬天,夜又深,院子里静悄悄,就她这一声呕,传出去老远。
万幸没人瞅见,要不然指定有人打趣:哎哟喂,这吐法儿,怕是怀了仨月了吧!
她赶紧稳住心神,缓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心里暗暗赌咒,往后打死也不这么干了,再赌气也不能拿自个儿肚子撒气,撑成这样,纯属活受罪。
现在她这肚子,胀得跟揣了个鼓似的,别说吃菜了,就是天上掉块龙肉搁她跟前,她也一口都塞不进去了。
另一边,后院儿东头,林阳那儿灯火通明,三间屋子亮堂堂的,电灯泡子照得跟白天似的。
那间小厨房里,还时不时飘出来几句热热闹闹的说话声儿,听着就透着股暖和劲儿。
我的天,小林师傅,你这手艺也忒绝了吧!这菜做得,比我吃过的那些大馆子里的师傅都强!
这话是娄晓娥说的,嗓门儿里全是惊讶。
聋老太太也接上话茬,慢悠悠开了口:我这一把年纪了,年轻那会儿可没少见识,老九城里有名的大厨我也尝过,那滋味当年觉得是一绝,可今儿一比,真不够看。小林这菜,光闻这香气,就把那些老字号给甩出几条街去了!
老太太,您别急着下定论啊,等会儿我让您见识见识,不光香,颜色和味道也包您挑不出毛病来!
说话的是林阳,声音里带着股子自信和乐呵劲儿。
听这动静儿,他的头回亮手艺,明显是把娄晓娥和聋老太太都给镇住了。
三个人聊得热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家人围桌吃饭呢,一团和气。
这大过年的,外头冰天雪地,屋里头亮堂堂的,听着里头那热乎话,谁瞅见不觉得这是亲亲热热的一家人?
秦淮茹站在外头,眼珠子瞪得溜圆,当场就僵那儿了。啥情况?林阳咋跟娄晓娥凑一块堆儿了?
不光娄晓娥,连聋老太太都在里头,仨人有说有笑地忙活着年夜饭呢。这画面搁谁身上不得懵圈?
秦淮茹满脑子都是问号,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林阳跟聋老太太最多就算个点头之交,跟娄晓娥那就更八竿子打不着了。
她脑子里把林阳跟娄晓娥的关系翻了个底儿朝天,愣是找出不出一丁点儿瓜葛来。
可眼前这场面明摆着呢,俩人不但有联系,瞧着还热络得很。
秦淮如心里头那个翻腾劲儿,就别提了。
其实这事儿说来也简单。等秦淮茹走了,林阳拎着那十斤猪肉往家赶。路过聋老太太门口的时候,正巧瞥见娄晓娥搁那儿拾掇鸡肉鱼肉。
林阳在门口瞧见娄晓娥,还真有点意外。不过转念一想,人家娄晓娥跟老太太有交情,那是人家的事儿,跟他没啥关系。
娄晓娥一抬眼看见林阳,立马笑着打招呼:“哟,小林师傅,是你啊。”说话间人就站起身来了,这派头一看就是有教养的,也是实打实给林阳面子。
林阳停下脚步,也冲她笑了笑:“娄女士,你这是帮老太太收拾年货呢?”话说到一半,他自个儿先卡壳了。他光看见娄晓娥人在老太太家,可人家具体忙活啥,他哪儿知道啊?
不过这可能性倒是挺大的,帮着老太太张罗年夜饭的东西。
娄小娥往这边一站,林阳就觉得不对劲儿。她哪有半点帮老太太拾掇年货的意思?话到嘴边,他硬生生给咽回去了。
“我搬老太太那儿住了。”娄小娥开口,“家里就我一个人,住着心里发毛,索性就过来了。”
这话让林阳一愣。他真头回听说这事儿。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是穿过来的,原剧里娄小娥跟许大茂掰了之后,也没离开这院子,照样跟聋老太太住一块儿。
能住到一处,说明俩人投缘。这院子二十七户人家,一百四十来号人,偏偏娄小娥就认准了聋老太太,哪有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合得来呗。
眼下剧情是改了。许大茂没跟娄小娥离,反倒让何雨柱给揍趴下了。可在林阳看来,这婚迟早得离。为啥?就冲那纸协议,许大茂铁定得毁。他那人,觉着跟娄小娥散了,就是甩掉了娄家那顶帽子,扔下了背不动的包袱,还以为自己占了多大便宜呢。
娄小娥这会儿就跟老太太搅到一块儿,虽说有点出乎意料,可搁原剧情里捋捋,倒也顺理成章,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