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跟林阳俩人聊得火热，你一句我一句，跟开了闸似的停不下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老太太也不闲着，该装聋的时候装聋，该说话的时候插一嘴，每回都恰到好处，让气氛热乎又欢快。


    这一来二去的，谁心里都明镜儿似的，这老太太哪聋啊？耳朵灵着呢，心里头比谁都透亮。林阳和娄晓娥，压根就没把她当聋子看。


    夜幕沉下来，秦淮茹摸黑蹑手蹑脚走近林阳那间厨房。透过窗户瞧见里头暖烘烘的灯光，听见里头传出来的笑声，她喉咙里忍不住冒了句：“这可真跟一家人似的。”


    娄晓娥要是当初没嫁给许大茂，跟了林阳，那这俩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可越这么想，秦淮茹心头的火气就越往上蹿，女人那股子嫉妒劲，压都压不住。


    鬼使神差地，她不知道怎么就对娄晓娥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人拽河里淹死才解气。这会儿她满脑子就一个念头，冲进去把林阳拽出来，拽到一边去，离娄晓娥远远儿的。


    可她不敢。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娄晓娥不是省油的灯，聋老太太那都快入土的人了，照样不是善茬儿，更别说娄晓娥这种出身大户人家的主儿。再说林阳也不像傻柱，根本不会听她摆布。


    她偷摸来这儿，就是不想叫娄晓娥和聋老太太瞧见，之前就在这两个女人手里吃过亏，这回她可不想再撞枪口上。


    这可咋整？秦淮茹进退两难，往前迈得面对娄晓娥和聋老太太，往后撤又舍不得。她僵在原地，拿不定主意。


    秦淮茹在雪地里转来转去，脚底板都快冻麻了。她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不把林阳拽出来说道说道，这个年她们家真没法儿过了。


    可要是后退一步，那就彻底没戏了，林阳这根救命稻草可就抓不住了。


    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往小厨房那边挪。厨房门关得严严实实，里头灯火通明，热腾腾的饭菜香直往鼻子里钻，馋得人直咽口水。


    外头院子黑漆漆的，冷风刀子似的刮脸。她孤零零杵在那儿，冻得直打哆嗦，跟屋里那片暖融融的光景一比，心里头那个滋味儿啊，别提多难受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一冷一热的反差，秦淮茹觉得自己那颗心都要碎成八瓣儿了。


    可等她真要推门的时候，手又缩回去了。她心里明镜儿似的，屋里那两位——娄晓娥和聋老太太，哪个是好惹的主儿？还有林阳，她压根儿拿捏不住人家。真要是闯进去，不光要挨一顿挤兑，搞不好还要被人连着踩好几脚。


    这连环巴掌打下来，她可受不住这个。


    娄晓娥和聋老太太要是先开火，她拼着老脸也能顶两下。可接下来呢？她张口叫林阳出来说话，万一人家压根儿不理这茬儿，就让她有话直说，她能怎么接？


    总不能当着那两个女人的面儿，张嘴就说自家过不了年，求林阳发发善心接济一把吧？


    这话她可说不出口啊！特别是当着那两个看她不顺眼的女人，她要真把这话撂出来，还不如找个地缝钻进去得了。


    说白了，她秦淮茹也是要脸面的人。越是当着对头，越不愿意让人瞧见自己那副软弱样儿。


    她正纠结得不行，屋里说话声儿又飘出来了。


    “这菜倒是齐全了，可惜缺口好酒，那多没劲。”


    “我家里正好存了瓶好酒，这就拿来，咱仨好好喝两盅。”


    娄晓娥那声音带着笑，听着就开心。紧接着，厨房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灯光哗地涌出来，娄晓娥一抬眼，冷不丁瞧见门口站着个人影，吓得啊的一声叫出来：“谁啊！”


    她本能地往后一缩，转身就要往屋里跑，恨不得立刻躲到林阳身后去。


    娄晓娥说到底也就是个姑娘家，真撞上这种吓人的场面，腿肚子都发软，第一反应就是往男人身后躲。


    “是我……”


    秦淮茹压根没地方藏，也清楚自己大半夜杵在人家门口，换谁都得吓一跳。


    她只能陪着笑脸，赶紧报上名号：“我是秦淮茹。”


    “你……秦淮茹！”


    娄晓娥刚扭头想跑，一听这声音，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落了回去。


    她手忙脚乱地拍着胸脯，大口喘着气，好不容易才把心跳稳住。


    接着她转过身，瞪着秦淮茹，满脸不高兴：“你说你这个人，怎么也不吱个声，大黑天的，存心吓唬人是不是？”


    “我也冤啊！”


    “我刚走到门口，手还没摸到门板呢，你这门就自己开了，倒把我吓了一跳……”


    秦淮茹嘴上解释着，人已经迈步进了屋。


    这屋统共也就巴掌大点地方，十来平米，里头搁着个煤炉子，旁边砌了个土灶台。


    灶台前面摆着张缺角的破木桌。


    桌上整整齐齐码了四个菜，冒着白气，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一盆鱼汤，一碟炒鸡块，一碗猪肉片，外加一份醋溜白菜。


    三个荤的一个素的。


    就冲这四道菜，满院子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家都端不出来，连想都不敢想。


    不用多说别的，光看这顿饭，林阳、娄晓娥加上聋老太太，日子过得比谁家都滋润。


    这哪是普通人家吃饭？这分明就是地主家的派头。


    好在那股子风还没吹过来，搁从前，光是这么吃，就够挨一顿批了。


    聋老太太辈分高，稳稳坐在桌子北边，林阳占了东边位置，娄晓娥的座儿在西边，正好跟林阳面对面。


    不过这姑娘正张罗着去拿酒，这会儿没坐下，就站在桌跟前。


    “哟，今儿是啥好日子啊，整这么一桌子好菜！”


    秦淮茹看见那四盘菜，眼珠子都亮了。


    这话里的意思，明摆着，今天这顿饭得跟秦淮茹分着吃了。


    聋老太太乐呵呵地瞅着林阳，压根没接茬，把拍板的事全丢给了他。毕竟这是林阳的地盘，菜也是他亲手烧的，留不留秦淮茹上桌，全看他一句话。


    林阳心里门儿清，老太太啥意思他哪能不懂。他扭头瞥了眼娄小娥，这丫头也在瞄他，眼神里写着等他表态。


    他干脆看向秦淮茹，咧嘴一笑：“老话说得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秦姐既然赶上了，不如一起坐下吃口？”


    这话算是正儿八经地把人请上桌了。林阳心里头是有点不痛快，可也不至于为这点事小气巴拉的，显得没肚量。


    聋老太太脸上还是那副慈眉善目的笑模样，但笑容底下，藏着一丝不太对劲的东西。那是股不情愿的味儿，就是藏得深，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娄小娥可比她直接多了，无奈地翻了翻眼皮，扭头走回自己位子坐下。脸上那点不高兴，明晃晃写着呢。


    她心里头嘀咕，老太太又是烧火又是忙活，怎么着也得出份力，算不得白吃。凭啥你秦淮茹两手一伸，就能白蹭这顿好饭？这话她咽回肚子里没吐出来，可心里早就这么认定了。


    小桌那头，聋老太太对面空着个位子，平时没放凳子，因为压根没第四个人，用不着多摆一把。可现在秦淮茹冒出来了，按理说该加个凳儿。偏偏谁都没动弹。


    旁边就搁着一把空凳子，随手就能拿来用，林阳也好，娄小娥也罢，哪怕是聋老太太，伸手就能够着。可三个人，一个都没去碰。


    娄小娥和聋老太太是懒得动，心里想的简单，秦淮茹既然要硬凑进来，那就自己去搬凳子，谁惯着她。林阳不肯拿，想法又不一样，他不光是懒得动，主要是怕秦淮茹误会他在献殷勤，那可就说不清了。


    秦淮茹这张嘴才张开，林阳眼皮子就跳了一下。他压根没吭声，手里筷子也没放下，就那么直愣愣坐着，看她到底想唱哪一出。


    说实话，他连跟她多说半句废话的兴致都没有。这年头，谁家不是紧巴巴过日子？他挣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拿命换来的，凭什么要平白无故填到别人家锅里？更别说秦淮茹这女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闭着眼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要说秦淮茹，她其实也看明白了。林阳这态度明摆着，不欢迎她凑这个饭桌。按说正常人到这份上，早就该臊得慌，扭头走人了。可惜啊，秦淮茹这女人从来就不是那种要脸面的人。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就盯上了桌上那四道菜。三道荤菜油汪汪的，看得她直咽唾沫。可偏偏来之前，她心里不痛快，拿窝头撒气，吃得太撑了。这会儿就算想尝一口都塞不进去。


    但她立马想到了别的道道。要是能把这四道菜都弄点回去，明天早上热一热，棒梗他们仨不就能开开荤了？


    秦淮茹站在那儿，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林阳他们仨大男人，四道菜肯定吃不完。等他们停了筷子，她就说帮着把剩菜收拾收拾带回去给孩子吃。这话一出口，他们好意思接着吃吗？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多给她留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