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寻思,秦淮茹脸上就挤出了笑,那笑里头全是讨好的味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她开口说:“你们先吃着,我就不占座了。我琢磨着棒梗他们几个还饿肚子……”
话还没说完,林阳他们仨齐刷刷变了脸。筷子上夹的菜都忘了往嘴里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秦淮茹,你这话啥意思?”其中一个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说话声音都发紧,“你家孩子饿肚子,那是你自家的事,扯上我们干啥?”
另一个也跟着接话:“你该不会想让我们把饭菜让出来给孩子吧?”
林阳这时候总算开了口,语气里全是腻歪:“要我说,你要是真惦记孩子,自个儿多想办法去。别老盯着别人碗里的东西。”
秦淮茹,你为了让自家娃儿填饱肚子,就打算明抢是吧?
这花样,跟山大王有啥两样?
“简直不像话!”
娄晓娥又甩了个白眼,压低嗓子骂了一句。
更绝的是那个老成精的聋老太太,她这时候突然咧着嘴笑呵呵开口了。
“淮茹啊,别磨蹭了,赶紧坐下吃吧。”
“咱这桌饭菜,本来是按三个人准备的,量也不算大。不过多你一个倒也没啥,添双筷子的事。”
“你麻溜儿过来,我们仨每人省两口,匀一匀就够你吃了。”
“那旮旯不是有把凳子嘛,拿了坐下开吃……”
聋老太太扯着嗓门喊出来的这番话,加上她那没牙漏风的口音,听着含含糊糊的,一下子就把秦淮茹刚张口的后半句话给压没了,直接成了这一屋子最有分量的话。
屋里的人耳朵里,就只剩下聋老太太那嗓子在响。
秦淮茹刚说了个开头的那句话,就这么被淹没过去,眨眼间也没人再去想了。
对林阳和娄晓娥来说,这种忽略是存心的。
聋老太太这一串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两人也回过味儿来了,老太太这一通叨叨,真正的用心就在这上头。
“老太太这招儿高啊!”
娄晓娥高兴得直竖大拇指,虽然嘴上没出声,只是比了个口型,配上她那副表情,谁看了都明白她想夸什么。发布页Ltxsdz…℃〇M
林阳也笑着点了点头。
聋老太太该说的,全都借着这番话,摊在了明面上。
表面看,她是在招呼秦淮茹落座。
可这话里头的门道,远远不止这个。
她是在明明白白告诉秦淮茹,这四盘菜,光她们三个人吃,都还紧巴巴的呢。
所以,能让你一个人挤进来,已经是顶了天了。
就这么着,还得她们仨勒紧裤腰带,每人少夹几筷子,才勉强匀得出几口饭来给秦淮茹。
要不是这样,就算秦淮茹一个人凑过来,桌上这几盘菜也压根儿不够分。
这话说白了就一个意思——你秦淮茹甭惦记把菜端回家喂你那几个娃了,门儿都没有。
你那套“棒梗他们仨还饿着呢”的说辞,趁早收起来,别不识趣。
给大伙儿留点脸面,别叫人为难,也是给你自个儿留条退路。
再不识相,大家脸上都挂不住,你心里最好跟明镜儿似的。
“我……”
秦淮茹哪是笨人,精明得很,聋老太太这话里的刺儿她听得一清二楚,当场就愣在那儿了。
可不得不服,她脑子转得是真快。
话被老太太堵得死死的,那句讨剩菜的话到嘴边也只能咽回去,就愣了那么一眨眼的工夫,她心里头已经换了个弯儿。
苦笑着扯了扯嘴角,秦淮茹赶紧顺着话茬儿往下接:“我是说棒梗他们确实饿,不过这会儿早吃饱睡下了。”
这么一绕,总算把话圆了回去,好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我其实不饿,这桌子就不凑热闹了。”
她嘴上说着,眼珠子却又往那四盘菜上狠狠剜了一眼。
这会儿她心里头最恨的,就是聋老太太跟她自己。
恨聋老太太那老东西,活成人精了,一眼就把她那点小心思看穿。
还没张嘴呢,人家就噼里啪啦甩出一堆话,说菜不够吃,硬生生把她要剩饭的话堵回去,那话都在嗓子眼儿了,愣是给噎了回去。
这聋老太太,真叫一个可恨。
她心里早把那老太太骂翻了八百遍。
“老不死的!”
“迟早遭报应的货……”
她也恨自个儿,恨自个儿咋就这么没出息,缺心眼,跟饭菜较什么劲,吃了又吃,撑得肚皮都快炸了!
要不是这样,她不就能正大光明上桌了?
那一桌子好菜,哪怕就她一人吃个痛快,不也能敞开肚皮造一顿么?
秦淮茹气得直咬牙,拿饭撒气,结果把自己撑得够呛。这会儿瞅着满桌菜,肚子胀得跟皮球似的,一口都塞不进去了。
她越想越来气,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管不住这张破嘴,真是活该受罪。
“那啥,我可不是来蹭饭的,吃得够撑了。”
“找小林师傅说点事……”秦淮茹看饭菜这边捞不着便宜,脑子转得快,立马换了套路,扭头冲林阳露出求人的可怜样:“小林师傅,能借一步说话不?”
为了那点残羹剩饭,她也是想破了脑袋,使尽了招数。
可眼下这局面,傻子都看得出来——没戏了。
娄晓娥明摆着跟她作对,聋老太太也不是省油的灯,林阳那头更是油盐不进。
她心里门儿清,知道今儿个是彻底没指望了。
所以啊,她当机立断换了路数,不吃剩菜这茬不要了,改打林阳本人的主意。
为了躲开娄晓娥和聋老太太捣乱,她还特意要求单独跟林阳说话。
林阳虽说没何雨柱那么好糊弄,但秦淮茹心里盘算着,那是因为还没找到对路的方法。
只要逮着机会跟林阳单独唠唠,她赌自己肯定能把他拿下。
她特意把林阳叫出来,就是为了自己造这么个机会。
单独面对林阳,那俩碍事的娘们儿总不能再使绊子了吧。
“出去就出去,难道我林阳还能让你给啃了?”
林阳心里门儿清,这是又让秦淮茹惦记上了。不过他怕啥?他又不是何雨柱那个没出息的。
虽说他也瞧过秦淮茹那身段几眼,但也就那么回事,根本提不起多大瘾头。
更不可能像何雨柱那样,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行,那咱们出去说。”林阳想通了这点,咧嘴一笑,利索地站起来跟了出去。
“你可得快点儿回啊,不然菜都要凉了。”娄晓娥看着两人出门,赶紧喊了一嗓子。
“知道了,放心。”林阳应了一声。
老太太你先坐,我进屋拿个东西。
娄晓娥紧跟着迈出门槛,脚底抹了油般钻进聋老太太那屋。她藏着的那瓶好酒,早从许大茂家顺出来,搁在了聋老太太这儿藏着。
进了屋,秦淮茹走在前头,后脑勺对着林阳,出了厨房门才蹦出这么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叫谁逮着话头。
厨房里还杵着聋老太太呢,秦淮茹这番话明显就是躲着她跟娄晓娥的。要不她哪能专挑这个时候开口。
秦淮茹说要上林阳屋里谈,那铁定就是奔着那间大房去的。
林阳心里直冒坏水:她这是要翻盘啊?不会是想占我便宜吧!
这念头虽带着点恶趣味,但林阳琢磨着也不是没影儿的事。毕竟他天天吃锻体丹练八极拳,体格在普通人堆里那叫一个顶呱呱,床上那事儿也持久得吓人,指不定就让秦淮茹尝着甜头儿惦记上了。
虽说这概率不算大,可也不是没可能。
得,我倒要瞧瞧秦淮茹能整出啥幺蛾子。
林阳心里定了主意,嘴里痛快应了声行。
他先迈进自己屋,拉着了电灯绳,黑漆漆的屋子登时亮堂堂一片。
秦淮茹跟着后脚进来,瞧见林阳盯着她瞧,眼神就往下躲,不敢跟他正眼对上。
小林师傅,你也知道我家啥情况,一屋子人,张嘴吃饭的比干活儿的都多,就我一个人能挣工分。
这不眼瞅着过年了嘛,家家户户都煮肉炸年货,那香味儿隔老远就能闻着。
那帮孩子馋得嗷嗷哭,缠着我要肉吃,我能咋整?手里是没票没粮,兜里比脸都干净。
往年好歹有个傻柱接济着,这年还能糊弄过去。今年傻柱又进了局子,天天为钱发愁……
小林师傅,你就可怜可怜我这女人家,实在是被逼得没辙了,就,就帮帮我这一回吧!
秦淮茹又使出了她的看家本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嘴里絮絮叨叨跟林阳倒了这一大通苦水。
林阳心里门儿清,秦淮茹这女人登门,压根儿没别的事儿,就俩字儿,要钱。
果然,话茬子一开,全是为了求他拉一把。
听着秦淮茹那些话,林阳真觉得肚里憋着笑。这女人啊,贪心不足,胃口越养越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