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话就是说给所有人听的,明摆着告诉大家,林阳有这资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不把你踢走,难道留着你暗地里使绊子?”
林阳心里门清,这马华是何雨柱的心腹。
除非别让他待在灶上,不然这货指定得给自己找麻烦。
头天上任,这马华就敢蹬鼻子上脸地给自己难堪。
这么个人要留下,万一背地里往菜里动手脚,不是要害死自己?
真出了这事,自己是大厨,所有的锅还不得全扣自己头上?
让自己一个人背?
那也太冤了。
林阳心里门儿清,这事绝对不能惯着。
马华临走前还咬着牙瞪了他一眼:“咱俩没完。”
说完这话,他也没脸多待,收拾收拾东西,灰溜溜地走了。
林阳目光一转,落在胖子他们仨身上,语气沉得吓人:“你们呢?啥想法?”
这会儿他浑身透着一股子压人的气场,没得商量。
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要么听话留下干活,要么跟马华一样卷铺盖滚蛋。
胖子他们仨被这阵仗震得腿肚子发软,互相瞅了瞅,胖子先开口:“我……我们留下。”
他们心思也活泛,现在正是刮风的时候,外头到处都不景气,买卖歇了,钱也难挣。
说白了,日子不好过。
留下来好歹有口饭吃,有个活干,每个月能落点收入。
真要走了,那就两手空空,成了闲散人员。
那种日子,想想都头皮发麻。
再说了,他们仨跟马华能比吗?
马华那可是何雨柱心尖上的人,徒弟里头头一个。
他们算啥?边儿都沾不上。
何雨柱对他们仨,从来也就是让干活,压根谈不上多亲近。
犯得着为了何雨柱去跟林阳死磕吗?
戏里头胖子能翻脸不认人,眼下对着林阳,照样能把何雨柱卖得干干净净。
林阳点了点头:“行,肯老实干活,留下不成问题。”
“我林阳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你们踏踏实实干,别整幺蛾子,跟着我把这后厨撑起来,亏不了你们。”
他顿了顿,语气又硬了几分:“不过丑话得说前头,谁要敢在背后使绊子搞破坏,别怪我不给脸。发布页LtXsfB点¢○㎡马华啥下场你们都瞧见了。”
“也别觉得离了你们这灶台就转不动了。我放句话出去,外头开馆子的,哪个不挤破脑袋想往这后厨钻?”
这话就是说给他们听的,得让他们心里绷根弦。
不敲打敲打,这帮人哪能老老实实听话。
胖子仨人连连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听你的,我们都听你的!”
林师傅,咱在这厨房日子也不短了,能有口饭吃就知足,绝不会给厂里添乱子。
那几个老师傅也连连点头应和,这话说得到位。他们心里门清,谁当大厨都轮不到自己头上,保住手里的活儿比啥都强。
成,既然大伙都这么明白事理,那就再好不过了。
林阳拍了拍巴掌,吆喝道:那就动手吧,让工友们吃饱吃好,咱也不落埋怨。
跟着林阳的指挥,后厨这边立马忙活开了,大伙手脚麻利地张罗着饭菜。
说起来,林阳在这灶台边泡了仨月,虽说就是个打杂的料,天天刷锅洗碗、择菜扫地,可天天泡在厨房里,这后厨的门道早就摸得透透的了。
这会儿他站在灶台前调度,谁该干啥,一眼就能看穿。
特别是胖子那三个小子,林阳盯得死死的,这仨想偷个懒耍个滑,门都没有。该干的活儿一件不少地干完。
菜备得差不离了,林阳还得亲自上手翻两铲子。
既然这大厨的帽子扣我脑袋上了,那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林阳这话说得很直白:我这手艺,怎么着也得盖过何雨柱那一手。
凭着他这身炉火纯青的功夫,这根本就不叫事儿。就是关键时候抄起锅铲,把那些准备好的菜重新过一遍火,立马就沾上了自己的味儿。
这活儿对林阳来说,跟喝凉水一样简单。
眨眼功夫,饭点就到了。工人们下了工,在水管子那冲了把脸,三三两两朝食堂这边溜达。
路上你一句我一句地嘀咕着。
坏了,今天这顿饭怕是要遭罪啊!
可不是嘛,听说林阳那小子今个刚上任,当上大厨了,这饭能好吃得了?
“林阳那轧钢的活儿,真是没挑,顶呱呱,谁来了都得竖大拇指。可你说现在让他去当厨子?这不是胡闹嘛!”
“可不是嘛,一个搞技术的行家,转头去食堂颠大勺,说出去都得让人笑掉大牙。咱又不是当家的,说了也白搭,只能眼睁睁瞧着。”
“但这事儿对咱可没白瞧热闹的份儿!林阳那小子,搁后厨也就是打打下手,才一个来月,就算何师傅肯教,他又能学出个啥名堂来?”
“何师傅一住院,他那徒弟和几个老手顶上,饭菜那味儿就掉了一大截,吃着都没啥滋味。厂里不把何师傅请回来,倒把打伤他的林阳弄去管灶台,这不是拿咱开涮吗?”
“我看啊,这八成是领导想给林阳上眼药。他搞技术好,厂里不好明着收拾他,但何师傅挨了打,后勤这块儿又捏着食堂,厂里哪头都不敢轻易得罪。”
“那你的意思是,厂里成心给林师傅使绊子,让他当大厨管伙食,等他尝到苦头,才知道何师傅多要紧,然后乖乖去认错?”
“差不多就是这意思。可这么一整,苦的还不是咱工人?林阳对做饭一窍不通,他能整出啥能入口的东西来才怪了。”
“……”
工人们三五成群往食堂门口挤,嘴里你一言我一语,议论个不停。
他们东扯西拉,各有各的说法,各有各的想法,可说来说去,反倒拧成一股绳。
那就是,林阳这厨子一当,食堂的饭菜肯定得砸锅。
心里头有了底,大伙儿差不多都做了两手打算。
一是干脆忍着饿不吃。
二是准备好开骂。
谁都是出了大力干活的,忙活了大半天,肚皮早就贴后背,饿得前胸靠后心。
眼巴巴就等着那一口热乎饭,填饱肚子,好缓过劲儿来。
结果呢,端上来的东西难吃得没法下嘴。
当他们是软柿子随便捏?
这要是不骂上几句,那他们岂不是白长了一张嘴?
本来大伙儿心里都揣着事儿,谁的脸上也挂不住好颜色。
可等他们走到离食堂还差三十来步的时候,一个个全愣住了,像是脑袋里突然被什么敲了一下。
嘴里都不约而同地蹦出一句:“哎?这味儿咋这么冲?”
没错,那群工人离食堂门口还老远呢,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香味儿就直往鼻子里钻。
这味儿也太勾人了。
被这股香气一熏,原本没啥胃口的人,肚子里的馋虫就跟活过来似的。
那馋虫在肚子里翻来滚去,又挠又抓,弄得人嘴里直冒口水。
想吃东西的念头一下子蹿上来,压都压不下去。
“嘿……这顿饭真绝了!”
紧接着,场面就彻底失控了。
工人们跟抢食似的,筷子扒拉得飞快,嘴巴吧唧得震天响,整个食堂里全是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和狼吞虎咽的动静。
那阵仗,活脱脱就是几千个饿鬼投胎,全被这一顿饭给整疯了。
“这菜到底咋做出来的?好吃得我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食堂的犄角旮旯里,易中海一边往嘴里扒拉饭菜,一边狼吞虎咽,最后拿筷子夹起盘子里剩下的那根豆芽菜,塞进嘴里慢慢嚼,咂巴着味儿直摇头。
“这手艺,怕是国宾馆里的大师傅也比不上吧!”
刘海中那边也是吃得不亦乐乎,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抄着筷子,把剩下的饭底儿一股脑全划拉进嘴里,使劲嚼了几口,咕咚咽下去,放下盘子还是一副没吃够的样儿。
“嘿!明明早知道林阳有两把刷子,我居然还鬼迷心窍站到傻柱那边去了,这回怕是要吃大亏……”
秦淮茹缩在另一个角落里,盘子里的饭菜也让她扒拉得干干净净,正回味着呢,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紧,心里头那叫一个后悔。
她跟别人不一样。
家里日子紧巴,她不敢像旁人那样多要几个好菜,还是照老样子,就打了份蒸面条儿。
搁以前,这份蒸面条儿够她吃饱了。
虽说算不上啥好东西,但塞饱肚子是没问题的。
今儿这份蒸面条儿分量也没少,照样能让她吃个肚儿圆。
可这肚子,就是不争气地咕咕叫。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蒸面条儿的影子。
再叫一份儿?她心里头清楚,就算再来十份儿,这馋虫也压不下去。
你说这事儿闹的,一碗面条儿,咋就能香成这副德性?
抬眼扫了一圈儿,四周的工友儿全跟饿狼似的,腮帮子鼓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