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仗,活脱脱一群八百年没吃过饱饭的。发布页Ltxsdz…℃〇M
她也特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扑上去,跟大伙儿一块儿疯吃。
可惜,她兜里那俩钢镚儿,压根儿撑不起这份儿痛快。
想到这儿,秦淮茹心里头就堵得慌。
可转念再一琢磨,还有件更要命的事儿悬在脑门子上。
今儿这站队,她居然稀里糊涂地站到何雨柱那边儿去了。
那边儿是啥情况?何雨柱正跟林阳较劲儿呢!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倔,谁也不肯先低头。
她秦淮茹倒好,一头扎进何雨柱那头儿,这不摆明了跟林阳作对吗?
想到这儿,她浑身打了个激灵。
这错儿犯的,简直能把肠子悔青喽!
秦淮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林阳这人到底是个啥路数。
轧钢的手艺,厂里没人能比得过他。
下厨的本事,头天进食堂,就把几百号人馋得跟疯魔一样。
米饭菜肴一端上来,那些工友儿眼珠子都直了,往嘴里猛扒拉。
好家伙,几百张嘴,全被林阳一盘菜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哪是人的手段?分明就是个活阎王!
偏偏造化弄人,她秦淮茹把这么个活阎王给得罪了。
光是想上一想,她腿肚子就忍不住直打哆嗦。
得罪了这么个人物,只怕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转念又一想,林阳兴许还不知道这茬儿呢?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还能趁着没被盯上,偷偷溜过去补个救?
秦淮茹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又悔又怕。
这林阳,做事儿从来都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把事情做到了头,根本不给人留活路。
这么个狠角色,哪里是她秦淮茹能惹得起的?
秦淮茹心里门儿清,打死都不能让林阳察觉是自己捣的鬼。
吃完饭的工夫,林阳带着后厨一帮人走出来,朝着大伙儿拱了拱手,姿态放得特别低。
“各位工人兄弟姐妹们,今儿是我头一回掌勺做大锅饭,头一回给大伙儿露手艺,不知道合不合各位的口味?”
“要是觉得哪儿不对劲儿,还望大伙儿多担待担待。发布页LtXsfB点¢○㎡”
“林师傅,您这话说的,咱哪能嫌啊!”
“咱不是没吃饱,是吃得不痛快!”
“对啊,肚子都撑圆了,可手里筷子就是停不下来。您做的这饭,也太香了。”
“说实话,咱来之前还琢磨着,您一个生手能整出啥玩意儿,都做好准备骂街了。”
工人们一个个都是直脾气,没那么多花花肠子。看林阳亲自跑出来问长问短,还让大家多担待,这态度把人心都给暖化了。
再加上想起自己来时还想着找茬骂人,这下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大老爷们儿一个个眼眶都红了。
“林师傅,是咱不对!”
“咱给您赔个不是,您大人大量!”
此起彼伏的道歉声,一波高过一波,那真诚劲儿,倒显得格外憨厚可爱。
“嘿,这算啥错啊!换我遇上个生手做饭,我也得犯嘀咕。”
“所以啊,你们压根儿没做错啥,更谈不上什么赔罪。”
林阳大手一摆,这事儿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了。那爽快劲儿,让人心服口服。
“嚯,这林阳,太会来事儿了。”
“怕不是就是老话说的那种,天生的将才!”
易中海眼睛直勾勾盯着林阳应付场子,那架势,跟说书先生嘴里的大将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心口发烫,琢磨着这人以后准有大出息。
可转念一想,自己早把林阳给得罪透了。
就为了何雨柱挨打那事,他跟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仗着问事儿大爷的架子,硬逼着林阳服软掏医药费。结果呢?人家压根没把他们当盘菜。
他们反倒把林阳惹毛了。
易中海越想越懊恼,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子。他当初怎么就这么糊涂,非要去护那个何雨柱?这下好了,把人得罪得死死的。
“我咋能办这种蠢事!”
“这错犯得没法补了!”
易中海肠子都快悔青了,就恨自己当时站错了队。
林阳那边,对着满屋子工人笑呵呵开口:“大伙儿看得起我,爱吃我烧的菜,那我这当厨子的也高兴。特意多熬了一锅汤,都来尝尝,算是我谢大伙儿赏脸。”
说完,他转身钻进后厨,带着几个帮手忙着盛汤。
“哎哟,还有汤喝!”
“林师傅太够意思了!”
工人们乐开了花,不用催就自己排好了队,一人端一碗。
这顿午饭,就在热腾腾的汤香里收了尾。
对林阳来说,这一仗打得漂亮,食堂上下没一个不服他的。对工人们来说,头一回吃到这种味儿的大锅饭,香得舌头都快吞下去。
就这么着,林阳靠着这一手,在食堂稳稳扎下了根,大厨的交椅算是坐瓷实了。
他心里门儿清,往后就得收着点儿,安安稳稳混口饭吃,保命要紧。这年头风浪大,能全身而退就是天大的福气。
林阳懂历史,看得比谁都透。他选食堂这条路,可不光是为了跟何雨柱较劲。这等于他给自己转了行——以前他是一门心思扑在车间里,扑在轧钢技术上,拼了命想干出点名堂。
那会儿的路没走错,要不他也混不上三级钳工,挣不来这么大的脸面。
车间那活儿,搁以前,一天二十吨的产量,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可现在呢,风凄凄,草枯枯,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保住这条命,就成了顶顶要紧的事儿。
林阳这小子,脑子转得快,瞅准了风向,又是一通操作,摇身一变,成了食堂掌勺的。
“得,起码饿不着了。”
他天天围着锅台转,手里掂着勺,看着满屋子的白菜土豆,这要是还能把自己饿瘦了,那可真说不过去了。
他不惹事,不冒尖,安安静静过自己的小日子,熬过这十年的苦日子,那还不是稳稳当当的?
“不过,可不代表谁都能来踩我一脚。”
“甭管是谁,敢来跟我这儿找不痛快,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林阳心里正念叨着,就溜达回后院了。
前脚刚踏进家门,就瞅见门口影子一晃。
抬头一瞧,是娄晓娥。
她那张脸拉得老长,一看就是气不顺。
林阳屁股刚挨着凳子,见娄晓娥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估摸着出事了。
他刚想开口问一嘴,娄晓娥已经大步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气哼哼地来了一句:“许大茂那家伙,出院了!”
“许大茂出院?”
林阳真没想到这一出,脸上带着点愣神。
掰着指头算算,许大茂那孙子在医院里赖了可有小三个月了。
这不就是明摆着耗何雨柱的钱嘛。
许大茂就是用这招,变着法儿地赖在医院里,用何雨柱的话说,那就是死皮赖脸地占着床位。
他图啥?就是逼着何雨柱不停地掏钱。
那医药费,何雨柱能不出?
许大茂在医院里也没闲着,见谁跟谁念叨,这回非得让何雨柱穷得叮当响不可。
你还别说,他这算盘还真打响了。
照何雨柱给他掏的那笔医药费来看,那小子不吃不喝,节衣缩食,也得熬个七八年才能还清债。
可以说,许大茂用这损招儿,把何雨柱收拾得够呛。
说他把何雨柱折腾得死去活来,一点也不过分。
可许大茂再能算计,也万万没想到,聋老太太会站出来帮何雨柱这一把。
门外许大茂的动静传了进来,可他那个人影始终没往前挪。林阳耳朵一动就晓得,这老小子躲在门口西边呢。他打西头过来的,到了门边就不挪步了,分明是故意贴着墙根站。
说到底,他就是怕林阳一抬眼瞧见自己。这用意装的,林阳心里门儿清,不由得觉得好笑。这年头儿,连街角叫唤的老猫儿都比他有胆量。
林阳心里头嘀咕,这没了玩意儿的爷们儿,跟骟过的猫狗似的,连亮堂地方都不敢站了。
话到了嘴边儿想刺他几句,想了想又咽回去了。人家都说身体残疾的人最怕人戳痛处,这许大茂如今那二两肉也不知道还在不在,这人就算彻底变了样儿了。他林阳犯不上跟这么个人一般见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说实在的,就许大茂自个儿干的那档子事,搁谁身上都得气得咬牙根儿。想起几个月前这王八犊子给自个儿介绍对象,嘴上说是为了林阳好,背地里打的是他房子的小算盘,让林阳入赘出去,他好霸占这院子里的屋。每每念及此处,林阳这火气就蹭蹭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