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听这话,眼珠子都瞪圆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胖子他们呢?你就这么被赶出来,胖子他们没跟你一块儿闹?没帮你撑腰?
他算是看明白了,林阳这是冲着他来的,要把他在食堂里留下的那点人脉连根拔了。马华是跳得最欢的那个,自然头一个挨刀,被林阳给踢了出去。
这手笔,真够阴的。下手也是真利索。
何雨柱越想越不对劲,他在后厨的根基可不止马华一个。胖子那仨人虽然没马华受宠,可好歹也是他正式收的徒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林阳欺负人吧?这三个人只要跟马华站一块儿,拧成一股绳,林阳绝对得头疼。后厨就那么大点地方,一下子少了四个人干活,锅碗瓢盆都得停摆,林阳能不怕?
马华一听到这个就火大,师傅啊,别提那帮孙子了。胖子跟那俩玩意儿全是怂包,一看林阳不好惹,当场就服软了,净说好话捧人臭脚。
何雨柱气得直咬牙,平时养的这一窝白眼狼,遇到事了全躲了。
马华接着说,师傅你在医院耗得起,我可不行了。我兜里没几个子儿,也没人接济,再闲下去就得啃树皮了。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寻个活路,何雨柱要是再不开工,他就得喝西北风了。
何雨柱心里明白,马华跟何雨水一个心思,都是催他赶紧出院。正在这时,病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易中海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柱子,马华说得没错。你不能老在医院缩着,得出去挣钱养活自己,躺久了谁给你饭吃?
易大爷一推门,何雨柱立马站起来招呼,哪敢有半点怠慢。何雨水也跟着喊了声,马华虽然不是院里的人,但也清楚这位老人在这一片儿的分量,跟着叫了声易师傅好。
易中海点了点头,算是应了马华那声招呼。可一扭脸瞅见何雨柱,眉头就拧成了疙瘩,开口就问那金镯子换来的钱还剩几成。
那镯子是聋老太太压箱底的物件儿,藏了三十来年,本打算跟着自己进棺材的。为了给何雨柱填上赔许大茂那笔天价医药费和营养费,老太太狠着心掏出来让他拿去当了。何雨柱拿那笔钱补完了窟窿,手头还剩了些,这些天在医院里吃住开销就指着这点儿底子。发布页LtXsfB点¢○㎡
旁人摸不清这里头的账,易中海心里头却门儿清。掐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估摸那点碎银子差不多该见底了,这才专程跑过来探望。
何雨柱憋了半天,老老实实交代了句前两天就全花干净了。
易中海一听,火气蹭地就顶上了脑门儿,指着何雨柱的鼻子骂他混账。说老太太那镯子留着是当传家宝的,在土里埋着都舍不得戴。为了拉你一把,老太太咬着牙拿出来了。你倒好,三下五除二就全造光了,这钱你花着就不觉得烫手?
骂着骂着,抬手就要往何雨柱身上招呼。何雨柱赶紧缩着脖子捂着脑袋直求饶,说易大爷您别打了,我这就办出院手续行不行。
几个人轮番劝着压着,总算是逼着何雨柱点了头。这边医院的事儿刚消停,院里那边又上演了一出。
秦淮茹蔫不悄地盯着林阳从中院穿过去往后院走,这一回,她实在憋不住心里那团火,三步并两步撵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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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撂下池子里泡着的衣裳,紧赶两步就贴过来,笑呵呵地跟林阳搭话:“林师傅,打厂里回来啦?”
这不是废话嘛,明摆着的事。
厂里谁不晓得,一到礼拜六晌午,工人们撒欢儿似的往外跑,个个赶着回家歇着。
就林阳这个食堂掌勺的,捞不着走,还得额外加个班,给厂里的头头脑脑们单独整一桌。
等领导们吃得舒坦了,念着他的辛苦,就让他拎几个菜走人。
那菜,自然亏不了嘴,都是顶好的。
不是好东西,也端不到领导跟前去。
这老规矩一直如此,大伙儿心里门儿清,但能咋整?忍着呗。
当年何雨柱掌勺那会儿,就是这副光景,不然他也不能回回给秦淮茹家顺走饭盒儿。
如今换成了林阳管灶台,带饭盒的毛病愣是没变。
变的只是——这饭盒儿再也不落秦淮茹手里了。
但秦淮茹哪能咽下这口气?
这些年,她家早就把这饭盒儿当成了自家承包的地盘儿。
在她一家人看来,这压根儿就是她们家祖传的特权。
这好事儿,咋能说没就没?
厨子爱谁谁,可饭盒儿必须得留下!
于是,秦淮茹干脆就堵这儿了。
她呢,还只是个打前锋的。
在她身后,也就是她家门口那旮旯,贾张氏和棒梗、小当、槐花几个,早就猫好了。
随时都能窜出来帮腔架秧子。
“嗯。”
秦淮茹满脸堆笑地凑上来打招呼,林阳却冷着脸,从鼻子里哼出两个字,半点热乎气儿都不给。
他真懒得搭理这女人了。
何雨水早给他说过,何雨柱死赖在医院不出院,就是秦淮茹给出的馊主意,要逼他掏医药费。
这算什么?
背后捅刀子的事儿呗。
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一边儿美滋滋地花着林阳给她介绍的来钱门路,一边儿背地里跟何雨柱合着伙儿琢磨他、算计他。
这种吃里扒外的两面派做派,恶心到家了。
林阳心里的火,想压都压不住。
林阳那脚步声就没停过,非但没慢下来,反倒像是带了风似的,越走越快。
秦淮茹一口气堵在他前头,把人给拦住了,脸上还挂着几分急色:“小林师傅,我是不是哪儿得罪你了?”
“这几天你连正眼都不给我一个,就连洗衣服那活儿,也没再叫我一声……”
她说着说着,到最后那“洗衣服”仨字的时候,脸蛋儿上竟飘起了一层浅浅的红晕。
毕竟是个女人家,这话搁谁嘴里说出来,都有点儿臊得慌。
她心里头门儿清,林阳肯定听得懂她话里藏着的那层意思。
这“洗衣服”三个字,在他俩之间早就不是单纯的洗衣服了。
就冲这层关系,她想不脸红都难。
林阳站在那儿,嘴角儿一咧,露出的笑全是嘲弄的味儿。
搁从前,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早就忍不住顺着她的话茬儿逗上两句了。
那时候他准会笑着接一句:“秦姐儿,你这是几天没上手活儿,手痒痒了是不?”
手痒痒了。
这三个字,才是他话里真正的钩子。
对一个女人说这三个字,怎么听怎么透着股子不正经的味儿。
外人要是听见了,八成觉得他是在拿话逗她,可他们也顶多就是笑笑,说不出旁的来。
毕竟“洗衣服”的真相,只有他俩自己心里明白。
外人哪懂这里头的门道,听见“洗衣服”,想的也就是真洗衣服。
这么一来,林阳可就得了乐子,当众跟秦淮茹耍两句皮,外人愣是琢磨不透话里藏的那个弯弯绕绕。
只有他跟秦淮茹能对视着心照不宣,想一想都让人觉得贼带劲儿。
可那些日子早就过去了。
搁如今,林阳心里头除了膈应,再没别的味儿。
真就一点儿不觉得刺激。
凭啥?
秦淮茹那套前后两副嘴脸,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活法儿,搁谁身上谁不恶心?
这算个什么人哪!
林阳一琢磨秦淮茹在厂门口劝他掏钱给何雨柱看病那出戏,再联想何雨水私下透了底,说秦淮茹跟她哥商量好了,就打算拿何雨柱赖在医院这招,硬逼着他往外掏医药费。这么一串,他打心眼里觉得秦淮茹这女人实在叫人膈应得慌。
秦淮茹八成是瞅明白了,从他林阳这儿抠不出一分钱,索性玩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戏,就为逼他乖乖掏钱。钱要是落了何雨柱手里,跟进了她秦淮茹口袋有啥两样?
林阳想透秦淮茹使的这阴招,心里头那股恶心劲儿更浓了。眼下他翻来覆去想的,就是悔不该当初跟秦淮茹搅和到一块儿去。既然这样,他怎么可能还喊秦淮茹来给他洗衣服?
“嗯,我这衣裳,娄晓娥她自己洗的时候,顺手就帮我捎带上了。”林阳开口,那腔调还是冷得像冰碴子。
可这话一撂出来,林阳当场就后悔了。这话真不该说,尤其不该当着秦淮茹的面讲。搞不好秦淮茹会往歪处琢磨。
洗衣服这仨字,搁旁人耳朵里就是洗衣服,没啥别的意思。可秦淮茹一听,那含义就多了去了。她保准会敏感地琢磨,林阳这是变着法儿告诉她,他不找她洗衣服了,是因为身边多了个娄晓娥。林阳有娄晓娥帮着洗衣裳了。
在秦淮茹耳朵里,林阳说娄晓娥替他洗衣服,那潜台词就是,林阳跟娄晓娥早就滚到一块儿去了。正是因为有了这层关系,他这才把她秦淮茹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