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跟林阳猜的准准的，秦淮茹一听娄晓娥给林阳洗衣裳这话，脸唰一下就垮了。发布页Ltxsdz…℃〇M那脸色难看得，跟个被甩的怨妇似的。女人那股醋劲儿一上来，她整个人当场就崩了。


    秦淮茹一把攥住林阳的胳膊，眼泪哗哗往下掉，那眼神恨不能把林阳拽到衙门里去告状。告啥？当然是告他林阳见新忘旧、抛了旧人！攀上了娄晓娥这根高枝，就把她扔一边不闻不问，跟丢破鞋似的！


    这挨千刀的林阳，就该请个包青天出来，拿铡刀把这负心汉的脑壳给咔嚓了！


    这话，她打死也没法往外吐半个字。


    张嘴一说，那还不被人往死里清算？


    甭提别人了，贾张氏头一个就饶不了她。那老太太打从早先就疑心秦淮茹跟林阳有事儿，为了抓把柄，那是真动过手去捉的。


    只不过那回，啥也没抓着。


    最后被逼得没法，贾张氏才硬着自己那口气，说秦淮茹跟林阳关系干干净净。


    可她自个儿呢，全院人谁看她不是眼里带刺儿？都觉得这老东西心黑得透了，净整那些不着调的，拎着盆屎硬往亲儿媳妇头上扣。


    谁见着她，都得指着鼻子骂上一通。


    骂得这老太太臊得见不了人，一连多少天，门儿都不敢迈出一步。


    那么现在，只要秦淮茹脑子抽一下，嘴上没把门儿的，把她跟林阳那点“洗洗涮涮”的真相给秃噜出去，那接下来，贾张氏非得把她撕了不可。全院那一片吐沫星子，也够她淹死好几回。


    所以秦淮茹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她明白得很——林阳嫌她老、嫌弃她这茬儿，那是绝对不能提，一句都不能冒出来。


    死，也得烂在肚子里。


    “愣着干嘛！赶紧，去，扶你妈！”


    贾张氏死死摁着棒梗他们仨，眼瞅着机会就到手了，赶紧一巴掌把棒梗往前推，嘴里恶狠狠地催着。


    “走走走！咱们也过去！”


    棒梗那小子撒腿就往林阳那边蹿。贾张氏见状，一手拽着小当，一手拉着槐花，也急吼吼地跟了过去。


    这阵仗是要干嘛？


    打架？


    那不搞笑呢吗？就他们家这老弱病残一窝子，捆一块儿都不够林阳一根手指头扒拉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她们这是扑上去抱大腿，撒泼打滚磕头作揖，拿那一套要饭的软磨硬泡神功，逼着林阳拿钱拿粮。


    只要林阳手头拎的那几个饭盒儿能落到她们手里，那就算大功告成了。


    她们眼红脖子粗，盯上的可是那几盒肉菜！


    “肉！我要吃肉！”


    “我也得要肉！”


    “肉啊，给我肉！”


    棒梗仨崽子哇哇叫着扑过去，一把就缠上林阳不撒手。棒梗和小当一人抱住林阳一条腿，小槐花更是不要命似的去抢林阳手上的饭盒，嘴里还扯着嗓子嚎。


    这画面，跟三只饿疯了的野狼崽子似的。


    还是那种饿得眼放绿光，咬上就不松口的狼崽子。


    说实话，也不怪孩子们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何雨柱躺医院里了，再没人天天往家提饭盒了？


    这日子，眼瞅着就撑俩月了。


    没了那口油水垫底，这几只小崽子，那可不就跟疯了似的，见着吃的，命都不要。


    院里邻居全跑出来看热闹，七嘴八舌的。有人瞅见这阵仗，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哟，当街抢饭吃呐，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中院儿里头住的可不止秦淮茹一户。易中海家、何雨柱兄妹，还有另外几户人家，听见外头吵吵闹闹的动静，全探出脑袋来瞧好戏了。


    易中海不在家，人还在医院躺着呢。他家那口子大妈站在门口，瞧着院子里这场闹剧，直摇头：“这算怎么回事儿？连口吃的都要从人手里抢？”


    旁边有人接话茬：“这不跟土匪一样了？压根就没见过这么办事儿的。”


    “要怪就怪何雨柱那小子！成天拎着饭盒回来喂那几个崽子，把人嘴养叼了，现在倒好，饭盒没了，就直接上手抢了。”


    “可不咋地！你看前面三大爷家，家里头人口比这家多多了，收入也没见比秦淮茹强多少，可人家日子过得好好的，也没见谁去抢别人东西吃啊。这算哪门子事儿？”


    中院儿的人们越说越来劲，眼神里头全是嫌弃和不满。他们瞅秦淮茹一家子跟堵路的劫匪似的，心里头一阵阵发毛。


    这情绪说来也简单。谁看了这场面，都害怕下个倒霉的就是自个儿啊！


    虽然他们手里没拎着饭盒，秦淮茹那一家子总不至于抢到他们头上来。可要是手里头拎着别的呢？比如换了些米面粮油，正寻思着慢慢走回家去，要是在这中院儿被这么截住，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过日子的这点儿口粮，那可是全家老小的命根子！


    在场的人心里头都明镜儿似的，这日子眼看就要过不下去，这种歪风邪气要是不治住，往后谁也别想安生。


    场面那头，又起了新变化。


    林阳两条大腿都被死死抱住，真想使劲儿把这俩小崽子甩出去。棒梗这小子，甩他个七荤八素的，林阳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这白眼儿狼，打他骂他都是活该，一点儿都不冤枉。甩出去反而解气！


    可问题是，小当也抱着他腿呢。这小丫头片子，顶天了也就七八岁。这么点儿大的女娃娃，你说要是个大小伙儿，甩就甩了。可这么个小小的人，真把人扔出去，也太说不过去了。


    不是林阳心软，实在是小当这么小个女娃，能懂什么坏心思？能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来？


    棒梗干的那点偷鸡摸狗烂事，桩桩件件都得扣他头上。小当好端端一个娃，全让这小子给带沟里去了。


    就算再想把棒梗甩干净，林阳想了想，还是把这口气咽了下去。他这身力气早就不一般了，别说棒梗小当俩小屁孩扛不住，就算换成个壮实老爷们儿，也挨不住他随手一推。真要冲这俩孩子使了劲，一个没收住，出人命都不是闹着玩的。


    这么一盘算，林阳干脆不跟他们计较了。腿就那么杵着，爱抱就抱吧，反正他也不动弹。


    可他拎饭盒那只手，却被贾张氏一把给钳住了。


    “槐花儿，傻站着干嘛呢？”


    “还不赶紧过来把饭盒抢了！”


    贾张氏那两只肥手死死攥住林阳手腕子，使劲往下压，朝小槐花儿那边送，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吼。


    “你们也太欺负人了。”


    林阳这火气猛地就蹿上来了，冲着贾张氏就吼了一嗓子。


    他本来都打算认了。秦淮茹和贾张氏确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棒梗也让她们惯得不像个样子。可孩子终归是孩子，没犯啥大错。看着棒梗三兄妹馋肉馋得跟饿狼似的，林阳心里头也不是没数，想着干脆把饭盒递给槐花儿得了。


    可贾张氏那副架势，就跟土匪抢东西似的，还扯着嗓子吆五喝六。


    林阳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子邪火，发了狠心——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这老婆子称心如意。


    他那手腕子稍微使了点劲，饭盒滋溜一下就脱手飞了出去。


    啪嗒一声轻响。


    网兜里两个饭盒甩出三米远，重重砸在地上，饭菜洒了一地。


    “行了行了，这下可好，谁都别想吃了。”


    林阳脸上挂着一抹看好戏的笑，语气里全是痛快。他就是故意把饭盒扔出去的，总不能眼睁睁让那老虔婆得了逞吧？


    老虔婆拽着林阳的胳膊不撒手，嘴里直吆喝小槐花儿赶紧上手抢饭盒。


    林阳想护住饭盒，对付这家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可他心里门儿清，要是硬抢回来，饭盒是保住了，麻烦却大了。


    这家人肯定得满院子骂他。院里那些街坊邻居也得跟着嚼舌根，说他小气。人家一家老小都扑上来哭着求口吃的，你好意思连个饭盒都不给？


    林阳太懂这些套路了。到时候满院子人的唾沫星子，再加上这家人不依不饶的咒骂，他非被架在火上烤不可。


    他才没那么傻，往这种火坑里跳。


    正赶上老虔婆骂骂咧咧催小槐花儿赶紧动手，林阳手腕抖了个巧劲，饭盒脱手飞出去三米远，“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这一下，在外人眼里，就是那家人死活抢，林阳一个没留神，饭盒才脱了手。


    这回所有的错儿都推给了那家子人，林阳反倒成了倒霉蛋。围观的邻居们看着，只会觉得这家人太过分，连个饭盒都给人抢跑了。


    “哎呦——”


    饭盒一摔，那家人全傻了眼。刚才还拼命抢的东西，这会儿躺地上呢，饭菜撒了一地，油汪汪的淌开来。


    她们抓着林阳的手，一个接一个地松开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林阳趁这空档，往旁边挪了两步，脱开那家人的包围圈。抬手拍了拍衣襟上的褶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得，这下好了，谁也不用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