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头一转,许大茂又换了副嘴脸:其实跟我离了,不正好吗?你不是想跟林阳好吗?离婚你就自由了,想跟谁结跟谁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我许大茂大人有大量,成全你俩这对……狗男女!
撂下最后几个字,他脚底抹油似的掉头就跑。
他怕啊。万一林阳不按套路出牌,这个点儿回来了呢?那他今儿这条命怕是又得搭进去半条。
他来之前是算准了的,林阳上班时间雷打不动,下午下班前绝不会回来。照理说,他这回应该是稳的。
可那万一呢?万一林阳真就撞上了呢?那他可就惨了。
许大茂脚都迈出院门了,猛地想起一茬,扭脸就骂:“娄晓娥,我就给你一天工夫!明儿个你不跟我去把婚离了,信不信我转头就去举报你爹妈,扣他们个土豪劣绅的帽子!”
撂下这句狠话,人影才算彻底没影儿。
娄晓娥撑着地慢慢爬起来,嘴角渗着血丝。
白生生的脸蛋上,五道红指印清清楚楚。
许大茂这一巴掌,可是下了死力气。
娄晓娥心里门儿清,许大茂这是在报复她,往死里报复的那种。
他恨她啥?
恨她前阵子把他治得服服帖帖?
恨她没把那一大提包东西交出来?
还是恨她跟林阳走得近,让他这个挂名丈夫脸上挂不住?
娄晓娥琢磨着,怕是桩桩件件都占全了。
可这些吓不倒她,真正让她后脊梁发凉的是许大茂那句举报。
她爹妈那成分,搁在眼下这风口浪尖上,真要被人咬上一口,娄家可就彻底完蛋了。
这节骨眼儿上,天大的事儿都能翻出来算账。
不行,这事儿不能自己扛。
娄晓娥也顾不上脸上火辣辣地疼,撒腿就往食堂那边跑。
她得找林阳,跟他商量个主意出来。
这头娄晓娥火烧屁股似的找人,那头轧钢厂第二车间里,秦淮茹照旧在磨洋工。
手里的零件儿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正心烦着呢,门外探进来个女工脑袋:“秦姐儿,有人找你。”
秦淮茹巴不得躲开这破活儿,一听有人找,立马撂下手里的东西往外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可脚刚迈出两步,她又愣住——谁还能跑这儿来找她?
她转头问那女工:“谁啊?”
“一个长得挺俊的姑娘,说是你妹妹呢。”女工回了一句。
秦京茹这死丫头片子,又跑回来了!许大茂那档子烂事才刚消停没两天,这祸精怎么又冒头了?
何雨柱赔了个底朝天,一裤兜子全是债,愁得头发都快白了。说到底,全都赖秦京茹这惹事精!
秦淮茹心里头那火气蹭蹭往上蹿,这丫头来一趟就把院子搅得天翻地覆,要再多住几天,怕不是连房顶都得给掀了。
昨儿个刚哄着骗着把这祸害送回乡下,今儿个倒好,人家自个儿颠颠儿跑回来了!连个电话都不打,这是学着先斩后奏了?
秦淮茹气不打一处来,脚下的步子踩得咣咣响,恨不得现在就揪住这死丫头的耳朵狠狠教训一顿。可转念一想,指不定是家里出啥事了,才让她这么急吼吼地跑来。
这口气,得先咽下去。
刚出车间没几步,秦淮茹就瞅见秦京茹站在厂门口,穿件碎花褂子配条劳动尼裤子,脚上蹬着双土布鞋,两根马尾辫扎得高高的,正愣愣地盯着厂房发呆。
要说这丫头跟她堂姐长得还真挺像,就是年轻水灵多了,站在那儿,一股子鲜嫩劲儿藏都藏不住,看得秦淮茹心里头直犯酸。
压下心头火气,秦淮茹缓了缓脸色走过去:京茹,你咋来了?
嘴上说得轻巧,可声音里还是带着几分生硬。她不敢一上来就发火,万一娘家真出啥事,这丫头是跑来报信的,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那不是胡搅蛮缠吗?
再怎么着也得问清楚了再说。
姐,我可算见着你了!秦京茹一见秦淮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秦京茹猛一回头,心口猛地一紧。秦淮茹已经走到跟前了,她二话不说,直接扑上去,一把抱住她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秦淮茹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心里直发毛。她忍不住在心里头琢磨,千万别出啥大事儿啊。她娘家人再怎么不待见她,那也是她根儿上的家,那个家还搁着她亲爹亲娘呢。
万一她爹她娘真出了点儿啥差池,她能袖手旁观?那绝对不能。一旦沾上这事儿,钱得出,力气得出,到最后,还落不着一句好话。她爹娘的心从来都是偏的,眼里头就光有那几个男丁,她这个嫁出去的闺女,在人家心里头连个角落都挤不进去。可就算明知道落不着好,出了事儿她还能真的不管?那不忍心,也说不过去。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鼓起劲问:“别嚎了,到底咋回事儿,你说清楚。”
秦京茹这才止住哭声,直起身,和秦淮茹拉开了点儿缝,脸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儿。她抬手抹了一把鼻涕眼泪,又凑前一步,一把攥住秦淮茹的手,带着埋怨开口:“姐,你不是说等风头过去了,就让我回来,给我再寻个对象儿吗?这都多少天过去了,你咋半点儿消息都不给我捎一个?”
秦淮茹一听是这事儿,心里那块石头噗通一下落了地。只要家里头没大事儿,那她可就不用操心了。既然秦京茹是冲着自己来的,那她心里就有谱了。
秦京茹看着她的脸色,刚要再开口,就瞧见眼前人那张脸一下子耷拉下来,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满脸嫌弃地开口:“我记着呢。可你也知道,是让你等风头过了再回来。我没叫你回来,那是啥原因?还不就是那风声还没过去?这点事儿你都想不通?”
“得了得了,甭在这儿杵着了,赶紧回去。我还有班得上呢。”
话说完,人已经转身拔腿就走,头都没回一下。秦淮茹这态度,跟赶苍蝇似的,甩得那叫一个利落。搁谁身上,都得心寒。
别说秦京茹是她堂妹了,好歹人家大老远从村子里赶过来,就冲这层关系,总不能连碗水都不给喝吧。再怎么说,让人进门歇歇脚,吃口饭,再打发人回去,才算像样。
姐,你这叫啥话?才见着面,屁大点功夫都没聊,就直接撵人走?
这哪还有半点姐妹情分啊?
“姐,那事儿都过去快半年了,能有啥风头啊?”
“你还一个劲儿跟我说风头没过?我看你就是存心不想帮我!”
“你是不是怕我也嫁进城,跟你一个样,到时候你在亲戚面前那点风光就被我给比没了?你就守着那点小骄傲,连自己妹妹的事都不管了?”
秦京茹这小嘴儿可厉害得很,那股子牙尖嘴利的劲儿,比她姐秦淮茹还要狠上三分。瞧见秦淮茹这态度,一点姐妹情面都不讲,她当场就炸了,脸一拉,直接扒开了说。
这话可扎心了。
说实在的,秦京茹说得一点没错。秦淮茹嫁进城里这些年,户口从乡下集体户变成了城里户口,在老家那些亲戚眼里,那就是活脱脱的香饽饽。
每回逢年过节回乡,秦淮茹都是最出风头的那个。
要说秦淮茹这张脸,搁哪儿都不差,中上等的容貎,正赶上女人最有味道的岁数,天生带着那股子媚劲儿,浑身上下都透着成熟女人的风情。
也难怪在城里都这么招人惦记。
要不是这样,何雨柱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心甘情愿给她掏心掏肺?
搁在乡下就更别提了,秦淮茹往那一站,白白嫩嫩的脸蛋儿,丰腴的身段,眉眼含春,那叫一个勾人。
说句不好听的,这模样儿搁乡下能迷死一片人。
那些土里土气的村里人,哪怕大小伙子瞧见她,都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也就在这种时候,秦淮茹才会觉着自己高人一等,那点虚荣心才能被填得满满的。
这会儿,秦京茹眼珠子都快冒火了,那股子羡慕劲儿,秦淮茹哪能看不出来?
这一下,秦淮茹更是觉着自己站在了顶端,被人捧着的滋味儿,真美。
她心里头的小得意,也跟着冒了头。
说到底,秦京茹的话戳中了她的心思。要是真帮着妹妹也嫁进城,那她在亲戚面前这份优越感,可不就给比下去了?
她这城里人的光环,不就显得不稀罕了么?
这话说穿了,秦淮茹心里头,确实存着这么点小九九。
秦京茹这一句话,直接戳到了秦淮茹的肺管子上。她脸色刷地就变了,恼火得不行。
“你这死丫头,怎么张嘴就胡说八道?”
秦淮茹扭过身子,一根手指头差点怼到秦京茹鼻尖上,训起人来那叫一个狠。
“说你不懂事吧,你都二十了,该长点脑子了。可要说你懂事,你自己听听你刚才说的那叫什么话?”
越说越来气,手一扬,啪的一声脆响,巴掌就甩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