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挨了这一下,整个人都愣了。发布页LtXsfB点¢○㎡她捂着半边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瞪着秦淮茹,眼神里全是恨意和委屈。
“别在这儿给我丢人。”
“走走走,出去说。”
秦淮茹心里头一阵发慌,怕在厂子里闹开了让人看笑话。她左右扫了两眼,见没啥人出来,就伸手去拽秦京茹的胳膊。
谁知秦京茹一个甩手,直接把她的手给拨开了。
没错,就是那么干脆利落地甩开了。
“你……”
秦淮茹愣了一瞬,抬眼看向秦京茹,这才发现这丫头的眼神完全不对劲。那张小脸上满是狠劲儿,活像一头被惹急了眼的小母狼。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点发虚。
秦京茹虽然比自己小了好几岁,可也是大姑娘了。个头蹿得比她还猛,身板也不差。这要是真把人逼急了,动起手来,自己压根儿讨不着好。
而且这会儿,秦京茹是真到了爆发的边缘了。
再刺激一句,估计就要炸了。
秦淮茹琢磨着,自己不能再这么硬来了。真把人惹毛了,在这儿撕扯起来,厂里那些工友可都得看着。到时候丢人的是她自己,没人认识秦京茹,记住了只会是她秦淮茹被堂妹追着打。
“行了行了,我的姑奶奶,你到底要干啥?”
“你大老远从乡下跑过来,就为了来气我的?”
“姐,你是我亲姐不?能让我省点心不?”
秦淮茹心里门儿清,这秦京茹要是真急了眼,在这儿撕巴起来,甭管谁占便宜,丢人的都是她自个儿。没法子,她只能摆出一副掏心窝子的架势,数落起妹妹来。
秦京茹抹了把鼻涕,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梗着脖子追问:“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说给我张罗对象,凭啥说话跟放屁似的?”
“我啥时候说话不算数了?为了把你塞给林阳,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就差给人家跪下了,求他跟你见一面,相看相看。可人林阳压根儿不接这茬儿,你说我能咋办?”
“我总不能把你五花大绑,硬摁到人家床上吧?我总不能舔着脸跟人说,这我妹妹京茹,白送给你当媳妇,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这话我能说出口吗?”
“咱老秦家的闺女,再咋样也得要个脸面吧!”
趁着这当口四下里没人,秦淮茹逮着秦京茹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数落,话里话外,就差直接骂她不知廉耻、上赶着倒贴男人了。发布页LtXsfB点¢○㎡
秦京茹嘴唇翕动了几下,这话确实不太好张嘴,但还是咬咬牙,鼓足了劲儿说道:“我也没说非得跟那个林阳相看……那个许大茂,不是也挺带劲儿的吗?你咋就不安排我跟他……见个面?”
“啥?你说啥?许……许大茂?你要跟他相亲?”
秦京茹这话一出口,秦淮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脑袋嗡嗡直响。她是打死都料想不到,自家妹子竟然会看上许大茂那个玩意儿!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许大茂是个什么德行,暂且撂到一边不提。光是摆在明面上的一个铁一般的事实,就足以让秦京茹的想法彻底作废。
那就是,许大茂是结了婚的主儿。他有媳妇,有家室,有正经八百的户口本!
他媳妇娄晓娥,人就住在他那个院子里。
虽说许大茂出了院之后,娄晓娥不知为啥,死活不肯回那个家了,直接搬去了聋老太太那儿住,俩人跟牛郎织女似的,各过各的日子。
可人家那张结婚证,可是实打实的红本本,盖着章的,作数的!
秦京茹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就能上赶着去跟个有妇之夫牵红线?
“对,我就是要跟他相看,我看许大茂这人,挺顺眼的。”
秦京茹回得干脆利落。
“可他是有老婆有家庭的人啊!”
秦淮茹肺都快气炸了,但还是死命压着火气,咬着后槽牙质问道。
“有老婆又能咋样?这都啥年代了,讲究的是新社会新活法儿。现在是啥?婚姻自由!他有老婆怎么了?离了不就拉倒,那不就没老婆了!”
秦京茹甩了个白眼给秦淮茹,脸上挂满嫌弃劲儿,张嘴就怼了回去:“他马上要离!”
秦淮茹这回可真懵了,她又不是缺心眼儿,听着自家堂妹这话里藏着的弯弯绕绕,脑子立马转开了花儿。
她心里门儿清,秦京茹跟许大茂肯定一直没断了联系,不光这样,那小子八成还给了不少甜头。
这甜头摆明了就是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要为了秦京茹把娄晓娥给蹬了。
要不是拿到这种准话,秦京茹哪敢张口闭口就提离婚这茬?
许大茂真能为秦京茹甩了娄晓娥?
秦淮茹心里直打鼓,这事儿打死她都不信。
人家娄晓娥娘家那是什么条件?钱袋子鼓得很呐。
要不是靠着这层关系,就许大茂那副窝囊德行,日子能过得这么滋润?
成天大鱼大肉的,跟他一比,自家过得跟要饭的似的。
许大茂的好日子全是娄晓娥娘家给撑起来的,他能傻到去离婚?
怕不是脑子让驴给踢了。
“许大茂亲口跟你说要离娄晓娥?”秦淮茹追问了一句。
“当然是他亲口说的,我还逼着他发了毒誓呢。”秦京茹点头,一脸笃定。
“京茹,你也不小了,咋还信许大茂那张破嘴?”
“许大茂在咱们院里什么名声,我没跟你念叨过?我就是怕你让他给糊弄了,结果你真就栽进去了。京茹啊,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就不该带你来……”
秦淮茹气得直咬牙。
“拉倒吧姐,你甭拿这些话堵我。许大茂名声确实不咋地,可那又怎么样?根本不叫事儿!”
“只要他真心实意待我好,不就齐活了?”秦京茹梗着脖子顶了回去。
秦淮茹彻底没词儿了。
她一直就知道这个堂妹不是个善茬,当初琢磨着带她来跟林阳相看的时候,她心里就直打鼓。
就怕一个不留神,这丫头翻脸不认人。
到时候跟她撕破脸,老死不相往来,让她在院子里丢尽脸面。
可她原先想着,秦京茹刚来这儿,总该收敛着点。
毕竟,在这地界儿,秦京茹就她这么一个亲人。
难道秦京茹就不怕跟她闹翻了,往后真嫁给了林阳,要是林阳给她气受,她找谁哭去?
就不怕落个孤苦伶仃没人帮衬的下场?
秦京茹这丫头片子,说白了就是图个自家人能搭把手。秦淮茹当初也是这么琢磨的,才乐意张罗这事儿。
可谁成想,这堂妹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不听话了,主意大得很,尽跟她顶着来。
这么个不安分的妹妹,搁谁手里都是个烫手山芋,早晚得出岔子。
秦淮茹心里门儿清,要是拦不住这门亲事,往后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想不出别的辙,唯一的法子就是把秦京茹和许大茂的事儿给搅黄了。
听了秦京茹的话,秦淮茹阴阳怪气地笑了笑,嘴角带着嘲弄的意味。
她说许大茂能对你好?京茹,你就甭做梦了。
然后秦淮茹又添了句狠话,许大茂让傻柱那一脚给踹在裤裆上,人已经废了,压根不算个男人了。
为了把秦京茹的心思给掰回来,秦淮茹连底牌都亮出来了,开口就是许大茂废了。
她琢磨着,这话一出,秦京茹总该死心了吧。
毕竟一个不能算男人的主儿,还有啥好惦记的。
秦淮茹暗自较劲,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俩人凑到一块儿去。
她心里很清楚,真要是管不住这事儿,那她可就陷进去了。
秦京茹头回踏进院子,就把何雨柱给惹毛了,一脚踹得许大茂成了独蛋子。
现在人许大茂那玩意儿还能不能好使,都说不准了。
秦淮茹私底下也琢磨,娄晓娥死活不回家住,天天赖在聋老太太那儿,八成就是因为许大茂不行了闹的。
何雨柱这一脚踢出去,赔钱赔得底朝天,外头欠了一堆账。
要不是聋老太太拿出压箱底的金镯子当了救急,何雨柱得勒紧裤腰带熬个七八年才能翻身。
秦京茹一进院子就搅得天翻地覆,俩大男人的命都给改了道儿,这事儿传出去谁能信啊。
事情捅出来之后,秦淮茹脑子转得飞快,赶紧把秦京茹这个惹祸精先打发回乡下躲风头。这么做确实管用,院子里那些人的火气,大半都冲不到她身上来。
可问题是,秦京茹这人,大伙儿私底下没少嚼舌根。差不多一个院子的口径都统一了,张嘴闭嘴就是扫把星转世,谁沾上谁倒霉。
那阵子秦淮茹听了这些话,又没法开口辩解,只能咬着牙硬扛。心里头啥滋味儿,也就她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