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要去他家吗?
一想到他充满男性气息的卧室,他的大床,他那干净清冽的大象灰的床单被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的心中就暖洋洋的,很有窝心感。
“犹豫什么?你浑身都湿成这样,就算进入你们那栋单元楼,前台小姑娘看到你,又该怎么想你?”他为她寻找去他那儿的理由。
她没有说不去。
她想去!
因着这个想法,她羞涩的不敢抬头看他。
心虚呢。
一不小心就崴脚了。
脚脖子‘嘎巴’一下。
疼的她整个身体生生歪到。
他一把抱住了她。
蹲下身去,仔细的看了看她的脚踝,他抬头仰望着她:“没事,没伤到脚踝。”
“可我怎么那么疼?”她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肌肉骤然间的撕裂,都会很痛。”作为医生,他给出了这方面最合理的解释。
肌肉骤然间的撕裂。
这句话让她想到她和他的第一次。
在那个‘夏日酒店’内。
忽而觉得,他很壮硕。
身形那么清瘦颀长,却很壮硕。
男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以为她痛的站不起来,便一个打横将她抱起来,径直朝自己的车旁走。
来到车前,拉开车门将她放进去,亲自为她系好安全带,这才去了驾驶室,驱车回了他的住所。
到家已是深更半夜。
浑身湿漉漉的贺平州,抱着浑身神湿漉漉的苏禾,不顾她的羞涩便和她一起洗了个澡。
本来时间很晚了,两人都很疲惫。
然而这个澡却又洗了两三个小时。发布页Ltxsdz…℃〇M
到后来,毫无疑问,苏禾又累到睡着。
没办法,女人和男人在体力方面,天生悬殊很大。
男人每每冲劲十足。
女人却腰酸腿软,走路都没法走。
翌日
贺平州先醒来。
睁开眼看到女人在他的臂弯里,她睡觉的姿势温柔恬静,让他忍不住吻上她的额头。
又怕吵醒她,他只是蜻蜓点水了一下。
然后就这么看着她的睡容,也有岁月静好的感觉。
她不愿意再结婚,他理解。
虽然不知道她曾经都经历过什么,但他能想象得到,前一段婚姻肯定给了她彻骨的痛,才致使她不愿意再婚。
她做梦了。
梦中紧紧蹙眉,口中恳求着:“不要丢下我好不好?不要丢下我,我不要过生日,我什么都不要,爸爸妈妈,求你们不要丢下我。”
不要丢下她。
是说到她的亲生父母吗?
家里九个女儿,只有一个儿子。
又是生在农村,那样的家庭重男轻女是很正常。
别说那样的家庭了。
就是姜伯父姜伯母这样的家庭,家里一共只有两个孩子,姜伯父姜伯母却也无比重男轻女。
贺平州想到那遥远的记忆。
那时候他只有十岁。
跟着爸爸妈妈去姜伯父姜伯母家做客。大人们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他在花园子里玩累了,口渴,进了大餐厅里,不管不顾,端起一杯水仰头就灌。
没想到,那不是水。
而是满满一大杯酒。
辣的他喉咙半天过不来,他又咕咚咕咚喝了很多冷水,喉咙才不辣了,便出去继续玩。
结果到了花园子里才感觉到头重脚轻,整个人天旋地转的,歪在了一个小女孩的怀中。
由于醉酒,他看不清小女孩的脸。
等到再醒来时候,他依然在小女孩怀中。
小女孩一直抱着他,看护他,没有动。
“你醒了?”小女孩问他。
“你是……”十岁的贺平州看着旁边修剪花园的女保姆,问道:“你是保姆的女儿吗?”
小女孩先是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便:“嗯。”了一声。
“前厅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儿,你要不要一起去?”贺平州问她。
小女孩摇摇头:“他们不会同意我去前面的。”
“我刚才喝醉了,谢谢你救了我,我去给你拿好吃的!等我!”他飞快的跑走了。
跑到前厅,发现很多孩子在一起玩儿,他便加入那些孩子一起玩游戏,把花园子里的那位救了他的小女孩忘了。
直到天快黑了,客人们都走的差不多了,他也跟着爸爸妈妈离开姜家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花园子里的那个小女孩。
他挣脱爸爸妈妈,从餐厅里拿了一些吃剩下的糕点,跑向花园。
小女孩坐在原地,看着他。
“你还在……等我吗?”他歉意的问。
“嗯。”她点点头。
“给!”他将吃剩的糕点递给她。
她吃的津津有味。
吃着吃着,她便哭了,哭的委屈极了。
他问她哭什么?
她却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只道谢:“谢谢你的糕点,很好吃。”
贺平州的印象中,小女孩哭泣的样子,和现在的苏禾有几分相似。
他第一次见苏禾时候,苏禾身上忧郁又腼腆的气质,和小女孩也有一点相似。
临走之前,他问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说:“姜雪。”
“你几岁啦?”他又问。
“十二岁。”她乖乖顺顺的回答。
“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呀?”姜雪问他。
没等他回答,爸爸妈妈便找过来了:“三儿,你跑到那里干嘛呢,车子在外面等着我们呢,赶紧回家!”
‘三儿’是父母亲喊他的小名。
十岁的贺平州跟着父母离开了,走了很远,他回头对姜雪说:“谢谢你今天救了我,我以后再来看你,给你带好吃的。”
自那以后,他很少再去姜家。
即便去了,也没再见过那个叫姜雪的姐姐。
姜雪比他大两岁。
后来,贺平州从父母口中得知,姜雪就是姜伯父姜伯母的女儿,不知什么原因,姜伯父姜伯母家大摆宴席,外面来的孩子都能有吃有喝,姜雪却没有。
成年以后,贺平州才算明白,姜家重男轻女,姜家的那位姐姐姜雪,未成年就夭折了。
姜家对外宣布,姜雪是病死的。
但贺平州总觉得,和姜家的重男轻女有一定的关系。
想到童年往事,男人禁不住轻轻叹息,这叹息声吵醒了苏禾。
女人张开眼眸便看到自己赤着身体窝在男人怀中,又红又烫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她问他:“你怎么老看着我干什么?”
他将她搂紧,说了一句让她莫名其妙的话:“我以后,不会让你再让你承受重男轻女的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