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毒症,合并其他症状,腹腔内长满毒瘤,原先在国外医治,靶向药都没用,现在拉回我们医院了,目前就是在等死中……”
“你别说了!”苏禾的脸色煞白。发布页Ltxsdz…℃〇M
她听不下去了。
叫贺平州闭嘴。
贺平州发现了苏禾的异样,关切的问她:“你怎么了,苏禾?”
苏禾没有听到贺平州的问话。
她直接沉浸在回忆之中。
父母亲对她虽然十分没人性,但是弟弟对她却还算友善的。
父母一直都告诫弟弟:“你不要接近她!她是个克星,她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差点把你克死,你要离她离的远远的,你才能健康成长!”
但是弟弟依旧会趁没人的时候,给她送好吃的。
父母不在家的时候,弟弟还会安慰她:“姐,等我长大了能赚钱了,我给你好多好多钱花,我不会像爸爸妈妈那样对待你的,姐,我爱你。”
在姜家的十八年里,她真正和姜阳接触的次数,少之又少。
大部分时间,作为姜家唯一的小少爷,她这个仆人都不如的女儿,是见不到自己亲弟弟的。
可哪怕只有寥寥数次,苏禾的记忆却无比深刻。
临近十八岁时,她决定要离家出走的前夕,全家人都在张罗着姜阳的成人礼,生日宴,出国宴等。
弟弟姜阳却悄悄的塞给她一块碧玉做的无事牌。
“姐,这块玉佩送给你,当你的十八岁成人礼,好不好?”
“爸妈买给你的?”苏禾艳羡的表情问弟弟。
她虽然长期被父母忽视,甚至是虐待,但是终究是生长在姜家,对于好东西见的实在太多了。发布页LtXsfB点¢○㎡
弟弟送给她的玉佩,她一眼便看得出,是价值不菲的上等货。
足足八公高,六公分宽。
油性好,很有脂粉感。
不出意外,这块玉佩最低得好几万能买到。
“不是呢姐,想着你这个月也要过生日和成日礼的,我便把爸妈给我的零花钱省下一半,给你买了这块无事牌,保平安的。姐你放心,爸妈不知道我送你东西。”弟弟笑着说。
省了一半的零花钱。
弟弟一个月零花钱得是多少?
“得花你很多钱吧?”她故意问弟弟。
“不贵,八万八。”
八万八,是弟弟半个月的零花钱。
而她,从零岁到十八岁加起来,都没有花家里八万八。
当时苏禾的心境,酸楚到无法呼吸。
但她依然收了那块无事牌。
她舍不得不要。
那是弟弟送给她的亲情。
唯一的亲情。
苏禾离家出走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带,家里也的确没有她的财物,就连衣服父母都很少买给她。
她便只带了弟弟送给她的这块无事牌,毅然离家出走。
即便在苏北小城饿到头脑发昏,饿到在垃圾箱里捡食物吃,苏禾也没舍得把弟弟送给她的无事牌卖了换钱。
只是后来,在女儿刚出生的时候,前夫吴远桥偷偷的把她的无事牌拿走卖了。
只因为当时吴远桥问她的时候,她说是在垃圾箱里捡到的,假东西,不值钱。
吴远桥把无事牌卖了之后回来告诉她:“假的,只卖了三百块钱而已,刚够孩子的奶粉钱。”
苏禾当时无比恼怒。
和吴远桥打了一架。
最后被痛打一顿的,却是苏禾。
那一次她被吴远桥伤的不轻。
她不知道吴远桥把那枚无事牌卖了多少钱,只知道自那以后吴远桥做生意便有了本钱,然后渐渐的越来越发达。
无论前夫赚了多少钱,都不是她最关心的。
只是,那块无事牌是她唯一的亲情。
却被她弄丢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弟弟在姜家会过的很好,会执掌姜家企业,前一阵子她还奇怪,姜家为什么不让亲自儿子执掌家中企业,而让一个姓段的代管?
原来,弟弟快病死了。
苏禾的心被撕裂一个大口子,汩汩流血。
她陷入悲痛之中。
脸色苍白的厉害。
“苏禾,苏禾?你怎么了?苏禾?”贺平州连续喊了苏禾好几声。
苏禾这才回过神,机械性的答了贺平州一声:“嗯?”
“你怎么了?”贺平州问。
苏禾的眼神迷离又凄凉:“我没事,就是觉得,姜家人就没有一个正常的,算是姜太太这个人作恶多端吗?所以导致他们唯一的儿子一病不起?你说,我又没得罪他们,我和他们姜家又没有什么牵扯,他们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死咬着我不放?”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变的很愤恨。
想要以此来掩盖自己心中的悲伤。
“先是姜太太老是找我麻烦,后来是段媛媛,现在连段媛媛的哥都找上门来骚扰我!简直太欺负人了!”说话间,苏禾眼圈都红了。
贺平州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对不起。”
“你……为什么向我道歉?”苏禾歉意的看着贺平州。
“是因为姜家伯母是在我这里第一次看到的你,所以就一直找你麻烦,这些麻烦都是我给你带来的,以后无论是姜家伯母,还是段旭强,段媛媛,任何人找你麻烦,你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明白吗?”
苏禾依偎在贺平州胸前,点点头:“嗯。”
这个晚上,两人一起煎牛排,喝红酒。
过了一个很是浪漫惬意的珠光晚餐。
晚餐之后,两人一起散步,一起洗澡,一起入睡。
他温和又有力度的将她圈在自己怀中,轻轻吻着她的发丝,她的脖颈,她的唇。
按理说,这是两人最惬意最浪漫的二人世界。
可,他却明显的感觉到,苏禾很失落,很伤感。
而且,她的伤感是因为听到姜家唯一的儿子即将病死之后才有的。
贺平州心中有一丝疑惑。
但他把这疑惑压到了心底。
翌日
两人一起用完早餐,像再正常不过的情侣一样,他驱车载着她一同去了医院。
贺平州上午有手术,直接去手术室做准备工作了。
苏禾则去了郁家妈妈的病房。
尚未走到门口,她便听到病房内,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来到门口一看,果然,唐甜来了。
唐甜正在陪郁家妈妈说话。
不知道郁小姐有没有把她和贺医生的关系,告诉唐甜?
唐甜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看到苏禾站在门口,唐甜豁然站起来,声音又高又尖锐:“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