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袁和颂来了,褚洁站起身就要往外走,一转身,她的手被一只突然伸出的手拉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只手很软,却有些发冷。
褚洁回头看过去时那只拉着她的手立马放开。
安琪满眼都是不舍,心里像被挖空了一大块:“你这是要走?”
褚洁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看向程培彦。
程培彦着实吓了一跳,本来事情发展得很顺利,没想到袁和颂的到来打乱了计划。
他又不能不让褚洁离开。
褚洁心思细腻,太过分了她肯定要起疑问。
程培彦低首轻声安慰安琪:“妈妈,和颂来了,我们去看看,顺便你的中药也该喝了,我让阿姨给您端进来。”
安琪神情肉眼可见地萎靡下来。
褚洁心头有些不舒服。
但是,她觉得自己不过是来拜访一下,不适合长时间逗留,现在走正合适。
而且,再聊下去,她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褚洁朝安琪笑了笑:“安教授,我一会儿还有点事,和颂来接我,等有时间我再来拜访。”
这时,卧室本来虚掩的门被人推开,门口站着程政林和袁和颂。
不知是不是错觉,褚洁总感觉俩人像是在紧张什么。
程政林开口:“午饭可以留家里吗?”
褚洁还没说话,袁和颂已经开口拒绝。
“不了,程叔,安阿姨,我和楚楚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
说完,袁和颂将手伸向褚洁。
褚洁顺势走过去,将自己的一只手很自然放在袁和颂温热的掌心中。发布页LtXsfB点¢○㎡
程政林眉头肉眼可见绷紧,目光在两人交握的双手间扫过。
他背在身后的手一点点收紧握拳。
程培彦显然也有些不满意此时袁和颂的明目张胆。
仿佛自家小白菜被猪拱了,那只猪还欠欠地朝他炫耀。
关键,他这样大胆的举动很有可能会刺激到安琪。
程培彦正在想着如何安慰安琪,却听安琪说了一句。
“你们年轻人在家里待不住,既然有事就去吧,有时间再来陪我聊聊天,我在家里也没事做。”
袁和颂点了点头:“好,安阿姨好好休息,等过了这段时间您身体好点,可以适当户外活动一下。”
安琪目光温和点了点头:“好,让培彦送送你们。”
褚洁转过头朝安琪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那安教授再见。”
褚洁说完又朝程政林点了点头,然后被袁和颂拉着离开。
套房的关门声消失了很久,安琪才从失神中缓过来,她摘掉口罩,察觉到什么,一转头看到朝她走来的程政林。
安琪皱眉,已经记不清上次两人说话是几天前。
两人目光对视。
程政林看到安琪嘴唇被咬出的血痕时,冷硬的目光划过一丝心疼。
“疼吗?”他问。
安琪表情平淡,回道:“这点疼不及我心里疼痛的万分之一。”
程政林语气尽量软下来。
“我知道,那你也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安琪眼里闪过一丝讽刺。
“你这是在关心我?”
程政林沉默。
安琪又说:“程政林,收起你虚伪的心疼和关心吧,在你把我女儿送走,眼睁睁看着我这二十年挣扎在痛苦泥潭时的无动于衷,你就没有资格!”
关于这一点,程政林无力反驳。
“她挺好吧?”
问的是安琪对褚洁的印象。
对于这个问题,安琪不想跟他探讨,可是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赞叹。
“她是我生的,自然不会差,褚家把她教得也好。”
程政林紧绷的情绪在听到这句话时松懈下来。
却不想安琪又给了他重重一击。
“正因为她太好,我现在对你的怨恨才更深,她本该在我身边长大,我错过了太多,现在想弥补都不能够,我不欠你的,你却这样对我,程政林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与此同时,褚洁在袁和颂车上跟他说程家这边的情况。
“……总觉得怪怪的,上次我是在你院里见过安教授,她挺温和,一点没有架子,是个有知识有涵养的女性,这次给我的感觉有点让我琢磨不透,我和她之间好像隔着一层纱布,迷迷糊糊总猜不透她要做什么?
我能感觉出安教授应该很喜欢我,但她好像又不敢接近我似的。”
袁和颂装作漫不经心问:“也许是不太熟吧。”
褚洁只能拿这个说法来安慰自己。
她问袁和颂:“按理说抑郁症应该不爱跟人交流呀,我看安教授却很有说话的欲望,她总是在主动找话题跟我聊。”
袁和颂是医者,他不能违背职业操守,只能含糊其辞。
“其实,安阿姨喜欢跟人聊天,这就是她病情好转的前兆,她应很快就能治愈。”
褚洁笑了笑:“那挺好,这样安教授还能尽快去京大上班,说不定我还能去蹭点课听呢。”
袁和颂仔细看了褚洁一眼,半开玩笑:“你什么时候对学习这么感兴趣了?”
褚洁瞪他一眼。
“你别仗着是学霸高材生,又留学国外就瞧不起我这个高中毕业的学生好不好,我积极上进难道不该得到表扬吗?”
“应该,应该,我对象这样好学是我的荣幸,不如今天我做东请你去吃西餐怎么样,吃完西餐咱们去话剧院看场演出,今天我的时间和人都是你的!”
褚洁听到后半句,脸颊发热,嘟囔一句。
“胡说什么呢!我还是比较稀罕你腾出时间陪我,至于你这个人嘛……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袁和颂心说褚洁就是嘴硬你还,明明很喜欢他说的话,还要故意回避,笑道:“没有胡说,每一字每一句都发自内心!”
褚洁用手推开他的半张脸。
“看路况,我可不想出事。
还有,袁医生你能不能收起你那些甜言蜜语,我一时接受不了,听了这话汗毛都竖起来了。”
袁和颂听了这话,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
他很少有这种情绪无限放大的时候。
褚洁听到他爽朗的笑声,自己也被感染。
“给你提个建议吧,你把跟我说的那些肉麻的话写出来,总结一本书,我印刷几本送人,专门给那种男同志闷葫芦不会向女同志表白的那种。”
袁和颂说:“你倒是拿我的心血做好人。”
两人说说笑笑直奔西餐厅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