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坊市的灯笼在夜色中摇曳,映得青石板路忽明忽暗。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萧辰贴着墙根疾行,布衫上的泥污与血迹早已干涸,与周遭的市井烟火格格不入。
遁影符的效力已尽,他只能借着摊位的阴影隐蔽身形,朝着药阁的方向迂回靠近。
坊市尽头,一条狭窄的暗巷突然传来压抑的呜咽声,细弱如风中残烛,却精准地钻入萧辰耳中。
他脚步一顿,眼中闪过迟疑。
按说此刻应直奔药阁,不该节外生枝。
但那呜咽声里的惊惶,竟让他莫名想起半月前寒池边,柳烟罗为假凝血草垂泪的模样。
鬼使神差地,萧辰闪身躲进巷口的酒旗阴影里,探头望去。
巷内,三个身着粗布短打的恶仆正将一道清瘦身影围在中间。
那人穿着淡青布裙,发髻散乱,正是柳烟罗。
她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布包,肩膀颤抖,脸上挂着泪痕,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再发出一丝声响。
“柳丫头,别给脸不要脸!”为首的恶仆满脸横肉,手里攥着柄锈迹斑斑的短刀,刀尖指着柳烟罗的胸口,“你爹欠的赌债,利滚利早翻了三倍!今天不把那支‘凝露草’交出来抵债,就跟我们回赌坊‘抵债’去!”
“那是……那是给我娘救命的……”柳烟罗声音发颤,却将布包抱得更紧,“我爹的债,我会慢慢还,求你们……”
“慢慢还?等到你娘入土吗?”另一个瘦高恶仆嗤笑,伸手就去抢她怀里的布包,“少废话!拿过来!”
柳烟罗惊惶后退,却被身后的砖墙挡住,退无可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瘦高恶仆的脏手眼看就要触到布包,她绝望地闭上眼。
就在此时——
“咻!”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一枚指尖大小的冰棱,泛着森然寒气,从巷口阴影中射出,精准地撞在瘦高恶仆的手腕上!
“哎哟!”
恶仆吃痛,手腕一麻,短刀“哐当”落地。
冰棱碎裂,寒气瞬间蔓延,冻得他手腕发红,又麻又痒。
“谁?!”为首的恶仆猛地转身,短刀指向巷口,满脸警惕,“哪个不长眼的敢多管闲事?!”
巷口空空荡荡,只有酒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萧辰隐在阴影里,屈指又弹出两枚石子,分别打在巷尾的两个酒坛上。
“嘭!嘭!”
酒坛碎裂,酒水泼洒,发出刺耳的声响。
“在那边!”一个恶仆惊叫,以为有人从巷尾偷袭,拔腿就往那边冲。
为首的恶仆犹豫了一下,也带着剩下的人追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抓住他!打断腿!”
转瞬之间,暗巷里只剩下柳烟罗一人。
她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看着地上的短刀和碎冰,又望向空无一人的巷口,眼中满是茫然与惊疑。
“速退。”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仿佛有人贴着她的耳廓低语,带着一丝熟悉的沙哑,却又透着陌生的冷冽。
是传音入密!
柳烟罗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四处张望。
“别找了。”那声音再次响起,“柴堆后。”
她不及细想,本能地抓起地上的布包,踉跄着冲向巷角的柴堆。
刚躲到柴草暗影里,就见一道黑影如狸猫般窜了进来,与她并肩蜷缩在狭窄的空间里。
是萧辰!
他脸上沾着泥污,额角还有未干的血迹,眼神却亮得惊人,正死死盯着巷口的动静。
柳烟罗瞳孔骤缩,刚要开口,就被萧辰用眼神制止。
巷口传来恶仆们骂骂咧咧的声音,显然没找到人,正往回走。
“奇了怪了,人呢?”
“难道是鬼?”
“管他娘的!那丫头跑不远,咱们去药阁门口堵她!”
脚步声渐渐远去。
暗巷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巷口的呜咽,卷起地上的碎草。
柴堆后的阴影里,两人屏息相对,只闻彼此的呼吸声。
柳烟罗看着萧辰身上的伤痕,又想起刚才那枚精准的冰棱,心中疑窦丛生,却又不敢多问。
萧辰先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玄机子前辈,托我给你带句话。”
柳烟罗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