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烟罗引着萧辰穿过后巷,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间不起眼的柴房外。发布页LtXsfB点¢○㎡
她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没人跟踪,才推开虚掩的木门,低声道:“进来。”
柴房里堆满了干草,角落里燃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烛火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
柳烟罗掩上门,转身看向萧辰,眼里还带着没散的惊惶,更多的却是急切:“玄机子前辈他……”
萧辰从怀里取出那枚染血的玉符,递了过去。
“前辈已遭孙寒毒手,这是他临终前托付给我的。”
玉符依旧温润,上面的“玄”字纹路在烛火下看得很清。
柳烟罗颤抖着接过,指尖一碰到玉符上的血迹,身体猛地一震。
她把玉符贴在眉心,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这……这玉符……原是家父之物!当年他被逐出内门时,只把这符交我保管,说若遇宗门大变,能凭此符找玄机子前辈相助……”
她哽咽着,泪水滴在玉符上,晕开细小的水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前辈说孙寒……孙寒他怎么了?”
萧辰沉声道:“孙寒勾结黑风谷邪修,倒卖宗门灵药,私藏禁药。玄机子前辈就是因为撞破他的阴谋,才遭了毒手。
前辈临终前嘱咐,药阁三层东隅的暗格里藏着他通敌的证据,得你我联手,才能取出来公之于众,还宗门一个清明。”
柳烟罗一开始还有些疑虑,听了这话猛地抬头,眼里闪过刻骨的恨意:“果然是他!我就说家父当年怎么会突然被指偷窃灵药,肯定是这贼子陷害!”
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前辈还说什么?”
“他说你心细如发,而且和孙寒有旧怨,只有你我联手,才能成这事。”
萧辰看着她眼中的决绝,继续道:“只是药阁守卫森严,尤其是三层,非内门核心弟子不得靠近。我得知道暗格的具体方位,还有怎么避开守卫。”
柳烟罗抹掉泪水,眼神变得坚定。
她走到柴房角落,移开一堆干草,露出一块松动的地砖。
她把地砖撬开,从里面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在油灯下展开。
纸上画着药阁的详细布局,密密麻麻的线条旁标注着各处的守卫换班时间和巡逻路线,显然是药阁的秘图。
“我从小在药阁帮工,对里面的情况熟得很。”
柳烟罗指着图上一处标记:“东隅暗格就在三层藏经柜后方,那里看着是实心墙壁,其实有机关暗门,得用特定手法才能打开。”
她顿了顿,补充道:“玄机子前辈教过我开启的法子,只是……”
她看向萧辰,面露忧色:“三层夜里有御气境弟子轮值,还布了‘天罗阵’,稍微有点动静就会触发警报。”
萧辰的目光落在秘图上,指尖点在巡逻路线的间隙处:“三更时分换班,有一炷香的空隙。
我们可以趁这时候潜入,用你的身份作掩护,我从侧门进去,里应外合。”
正说着,柴房外突然传来“梆梆”的打更声,一声比一声近,显然巡夜的弟子已经到了附近。
“他们快过来了。”
柳烟罗脸色微变,压低了声音。
萧辰心头一紧,猛地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因为常年练拳带着薄茧,此刻却异常坚定。
“柳姑娘,眼下宗门正处危局,孙寒一日不除,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遭他毒手。
玄机子前辈以命相托,你我今日在此,应当共誓——”
他目光灼灼,映着烛火,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必破此危局,清宗门浊流!”
柳烟罗被他握住手腕,只觉得一股力量顺着手臂传来,驱散了心里的怯懦。
她看着萧辰眼里的坚毅,又想起父亲的冤屈和玄机子的惨死,重重点头,声音虽轻却字字铿锵:“我愿与你同往,若有不测,生死与共!”
窗外的梆声渐渐远去,柴房里的烛火依旧摇曳,却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两人之间凝聚。
密谋已经定好,就等三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