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挠了挠头憨笑着低声说话,那声音似乎只有自己能听到,“是啊,我干嘛说这些。发布页LtXsfB点¢○㎡”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洞外,耳根泛起微红,目光游移着不敢与她对视。
这雒楠一看对方比自己还害羞,心中那点促狭念头顿时烟消云散,反倒生出几分莫名的轻松与自在。
她索性继续逗弄他,故意凑近火堆旁,托腮笑道:“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晚上一定要守护好洞口啊。
第一呢,我睡觉比较轻,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惊醒,惊醒之下就会乱丢飞刀匕首,万一误伤了你,我这心里可过意不去;
第二嘛,我这个人睡觉时不穿衣服,咱俩男女有别,你若守夜时偷看,我便活不成了,要么我挖了你的眼珠子,要么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岩壁上,看你如何向我哥交代。”
陈永孝闻言脸色骤变,慌忙背过身去,结结巴巴地保证道,“那...那...我就不睡觉,或者...或者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哦,不,不,我蒙着眼,我能听声辨位,绝不偷看半眼。只是怕你不穿衣服,夜里凉气重,万一着了风寒,我虽能挡刀,却没法替你熬姜汤,我,还得,还得添柴火,省得你半夜冻醒又乱丢飞刀。”
雒楠见他越描越黑,又越说越急,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实在滑稽,她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扭过头憋笑着浑身颤抖,索性不再逗他,只是眉眼弯弯地打趣道:“行了行了,瞧你急得满头大汗的,我逗你玩呢,还真不害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安好心。”
陈永孝如蒙大赦,脸颊滚烫如烧红的炭火,心跳快得仿佛要蹦出嗓子眼,“姑娘可莫要再逗我了,我还当真了嘞,我起初以为只有自己喜欢不穿衣服睡觉呢。”
雒楠一听,顿时脸颊红了起来,啐了一口,“你真不害臊,谁跟你一样,我那是逗你的,你....你....你居然拿你的怪癖跟我比,哼!表面看起来一本正经,骨子里竟这般不正经,也不知道我哥怎么就放心托付你,怪不得人家说监察司都是一群色胆包天的淫贼,原来都是这般油嘴滑舌、没个正形的,亏我还信了你方才那番老实话,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陈永孝被她这一通抢白噎得哑口无言,又听她拿自己跟监察司高鹤那群人比较,心中更是委屈和气愤,添了几把火,索性直接坐到了洞口背对着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盖上斗篷不再说话。
洞内一时静得只剩柴火噼啪作响,雒楠见他真生了闷气,撇了撇嘴,心中略感过意不去,嘀咕道,“小气鬼,真开不起玩笑。”
半晌,见对方依然不动声色,便放轻了声音唤他名字,却见那背影纹丝不动。
她脸上挂不住几分讪讪,索性撒起娇来,软糯地叫道:“哥哥!”、“小哥哥!”、“永孝哥哥。”
陈永孝依旧背对着她,只当睡着了一般,耳根却悄悄红透了,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般怦怦直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雒楠见他仍不回头,眼珠子骨碌一转,计上心来,故意放大嗓音惊呼道:“哎呀呀!洞里有蛇!好大一条蛇!”
这一嗓子喊得尖利,陈永孝浑身一激灵,甩开斗篷霍然转身,手中短刀已然出鞘,急忙冲上来将雒楠护在身后,待看清洞中连只虫都没有,他才恍然大悟自己又上了当。
再回头看雒楠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气得牙根直痒痒,却拿她这副狡黠模样毫无办法,只得无奈地摇摇头,将短刀收回鞘中。
他佯装愠怒地瞪了她一眼,正准备回去接着躺下,却见雒楠顺势拽住他的衣袖,仰起脸来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娇声道:“好啦好啦,小哥哥,我不闹了,我赔罪还不成嘛。”
陈永孝又气又无奈,终究狠不下心来,只得任由她拉着衣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重新坐回火堆旁。
火堆噼啪作响,映得两人面庞忽明忽暗,雒楠顺势往他跟前挪了挪身子,陈永孝下意识往旁边让了半尺,耳根却烫得厉害。
雒楠却不管不顾,又往他身边挪了挪,噘着嘴巴,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别生气了嘛,我哥将我托付于你,你就这么待我,还给我脸色看,你要是嫌弃我,我现在便自己走,省得在这儿碍你的眼,惹你心烦。”
陈永孝闻言心头一紧,忙不迭地摆手解释,生怕她当真负气离去,“我...我没有生气,更...更不敢嫌弃你,方才不过是同你置气罢了。你若当真走了,叫我如何向你兄长交代?”
雒楠听他这般说,连忙又往他身侧又凑近了几分,仰着脸笑道:“你有啥不敢的?方才我那么叫你,你都不搭理我,肯定是嫌弃我了。”
陈永孝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只得慢悠悠地低声道,“之前姑娘还救过我的命,我也没来得及当面谢过,那时候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后来见你摘了面具,看你长得这般好看,更不敢唐突了。”
雒楠听他这般说,心中甜丝丝的,却偏要佯装委屈地撇撇嘴,“你还说呢,当初替你拔出两支箭头,又替你上药包扎,你倒好,连句谢话都没有,害我白白担了半宿的心,如今又这般说,那到底是我长得好看让你唐突了,还是救你那一命让你觉得唐突了?”
陈永孝被这一连串追问堵得又是哑口无言,他盯着雒楠侧脸看了半晌,直到对方扭过头四眼相对,他赶忙又移开目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半晌才憋出一句:“都不是....哦,不,都是,都是。”
雒楠听他这般语无伦次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间尽是促狭之意。
她自小无父无母,跟着哥哥申九闯荡江湖,后来拜在潜影豫浪手下,在宗图潜伏。
后来申九被捕,也是幸亏了陈永孝的仗义出手,她对这个少年的感激早已超越了单纯的感恩之情,后来见陈坦灼夫妇对陈永孝那份不加掩饰的关切与尊重,更让她觉得这世间难得有这般纯粹的情意。
在与陈永孝单独相处的这两天,也是头一回被他这般笨拙又赤诚地对待,心底那处最柔软的地方悄然塌陷。
陈永孝看着雒楠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心头那点别扭早已烟消云散,只觉夜风虽凉,身侧却暖融融的。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出什么笨拙的解释,只是默默伸出手,将斗篷轻轻拢到雒楠肩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发梢,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
雒楠也不躲,只将肩头往他掌心里蹭了蹭,顺势靠进他怀里,低着头小声嘟囔道:“孝哥,我哥将我托付于你,你可得...可得好好待我。”
陈永孝闻言心头猛地一颤,右手轻轻覆在她肩头,喉间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应允。
雒楠听他应得这般轻,猛地抬起头来,那双明亮的眸子直直望进他眼底,带着几分试探与笃定:“你应得这般轻,可是怕我赖上你不成?还生气不搭理我。”
陈永孝也不知道这姑娘竟然这般一惊一乍,忙补充道,“我,我不是怕你赖上我,我是怕自己嘴笨,怕说错了话惹你生气,你这般漂亮好看,还这般对我,我...我,我还怕你嫌弃我这般木讷无趣,怕不赖上我呢。我爹娘也夸你好,说你是个贴心会照顾人的姑娘。”
雒楠听他越说越急,嘴角忍不住又扬了起来,重新靠在他胸膛上,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认真:“你爹娘真...真这般夸我?还是你自己编来哄我开心的?”
陈永孝忙抬手在她发顶轻轻拍了下,语气里带着肯定和笃定:“我又不会骗人,我爹娘更不会骗人,我猜想你哥和我爹娘早就定了这个事了。”
雒楠听他这般笃定,心底那点忐忑瞬间化作了满溢的欢喜,但她还是不依不饶地问,“我哥和你爹娘定了什么事儿啊?”
陈永孝被她问得一愣,随即耳根更红,结结巴巴道:“定、定的是把你许配给我,让我照顾你一辈子的事儿。”
雒楠听他这般直白,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这回她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啐了一口,声音细若蚊蚋却透着羞恼:“谁许配给你了,我哥说的是托付,谁要你照顾一辈子了。”
陈永孝见她嘴上不饶人,还一脸认真地解释着,“宗图话,托付和许配,在我听来都是一个意思,那都是一辈子的事儿。”
雒楠被他这憨直的话堵得没了脾气,只觉鼻尖一酸,将脸埋进他胸口闷声道:“这会儿你倒是挺会说话啊,那你可记好了,一辈子。”
陈永孝重重点头,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仿佛刻入骨血:“记好了,一辈子。”
夜风拂过,吹散了两人眉间最后一丝犹疑,雒楠抬眼深情地望着他,眼底映着篝火与眼前人,陈永孝也低头迎上她的目光,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温润粉红的唇瓣,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脸颊瞬间烫得厉害。
他有些羞涩和不知所措,慌得手忙脚乱,倒是雒楠先一步凑上前,一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近几分,鼻尖相抵间呼吸交缠,陈永孝只觉脑中轰然炸开一片空白,感觉着对方温热的红唇轻轻贴上来,雒楠便顺势闭上了眼,将满腔的欢喜与依赖都融进这笨拙却真挚的亲吻里,陈永孝僵了一瞬,随即笨拙地回抱住她,将所有的珍重与深情都倾注在此刻。
篝火噼啪作响,正是情浓时分,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江湖儿女也没那么多繁文缛节,二人就在这洞内,斗篷为席,篝火为媒,完成了洞房花烛之礼,自此生死相许、白首不离,将彼此最赤诚的余生交付于对方手中。
一夜的缱绻缠绵过后,晨曦透过洞口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雒楠依偎在他怀中,心中满是前所未有的安宁与踏实。
俩人初尝了鱼水之欢,陈永孝看着怀中娇羞的雒楠,只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恨不得将这份深情化作余生每一日的相守。
“孝哥,起来赶路吧!”雒楠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眉眼弯弯地催促道。
陈永孝却跟个小孩子一样赖着不肯动,不仅如此,还伸手将雒楠往怀里又揽了揽,厚着脸皮嘟囔道:“再歇片刻,就一小会儿。”
雒楠被他这副耍赖的模样逗得又羞又笑,伸手想要挣脱却被他箍得更紧,“好啊,你这是赖上我了。”
陈永孝嘿嘿一笑,索性将脸埋进她颈窝蹭了蹭,耍赖道:“赖上你了,这辈子都赖定了。”
雒楠被他这副无赖模样逗得眼眶微热,“再不走,晚上又要在荒山里露宿了。”
“那就不走了,明儿再走。”陈永孝理直气壮地耍着赖,手臂环着她不肯松开,一副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样子。
雒楠被他这副耍赖的模样气得无话可说,“我怕你再待一天,明儿腿都软了,起来,吃饭,赶路!”
陈永孝思前想后,终究还是拗不过她,只得悻悻地松开手,翻身坐起,一边揉着惺忪睡眼,一边乖乖去收拾行囊。
雒楠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抿唇轻笑,“果然你有不穿衣服的怪癖,昨夜斗篷裹得严严实实,今儿倒好,光着膀子就起来收拾行囊了。”
陈永孝闻言耳根一红,抓起衣服胡乱往身上一套,嘴里还不服气地嘟囔着:“就好像你昨夜没光着似的。”
雒楠闻言脸颊腾地烧了起来,羞恼地啐了一口,“闭嘴,不许说,再提一句,我便拿这斗篷把你裹成个粽子,拖到洞口去晒太阳!”
陈永孝得知这姑娘脾气阴晴不定,不敢再顶嘴,只得乖乖闭了口,手忙脚乱地系好衣带,生怕真惹恼了她。
待一切收拾妥当,二人前后出了洞口,迎着清晨微凉的薄雾,又踏上了新一日的漫漫征途,身后那处见证良缘的山洞渐渐隐入苍茫晨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