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玄影的弟弟?”虞栖率先开口了,玄子还处于震惊的状态中,他没想到还能再看到虞栖。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本来按规矩,他应该在伤好后离开府邸,因为他已然是个废物了,带来不了多大的价值。
“是……”玄子不敢看他,微微低着头,不突兀,但整个人显得有些卑微。
“你抬起头来,我好像见过你!”虞栖越看越眼熟,这不就是那天被打出去的人嘛!
“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谁打的,祁执钺吗?”虞栖走向前,看着他手脚都被包裹着,“你还能跑吗?”
“什么?”让他跑吗?他有什么好跑的,再怎么跑不都是出去吗?
“玄影说让你带我出去,我马也在你这,快点,实在不行我允许你做一下马!”虞栖往里面走了进去,果然看到自己的爱马。
他把马牵了出来,玄子也是搞清楚了,他先是去查看了一下肖老,确定还有气后扒下了他身上的衣服。
“你身上这件衣服不行,出不去的,披在身上罩一下。”
虞栖这时候没矫情,虽然满脸不情愿,但还是罩住了自己,肖老和虞栖身高差不多,披着刚刚好。
虞栖起床没人给他束发,玄子就扯了一条布将他头发包了起来,大致是个丸子头的模样,再插上一支药簪,不仔细看就是一个下人的发型。
只是身形气质还是会暴露出来不同,玄子会易容术,可这里一点工具都没有,可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办法,在虞栖焦急的眼神中,玄子甚至想割下肖老的脸皮。
突然两声重重的敲窗声打断了玄子的动作,虞栖看了过去,虽然说是敲窗,但窗户已经被抬开了一个口,露出那张臭脸。
“萧拓!”虞栖有些惊喜能在这里遇到他,话听着是疑问,可语气很肯定,“你是来找我的吗!”
萧拓虽然臭着个脸,但还是低低的应了一声,翻了进来。
虞栖瞬间忘了玄子,他向前走了两步,想要萧拓带他出去。
“然后又被发现,又骗我,又跟着别人走了?”萧拓一本正经的问他,可想而知他有多在意那件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就像是自作多情的自恋狂似的,不喜欢他就直接拒绝他啊,让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都好过骗他的强。
“哼!说起这个我就来气。”虞栖表现得可比他愤怒多了,“那个什么时云珩,我现在最讨厌他了!”
“?”
萧拓脸上缓缓露出一个问号,当时他受到点刺激就直接离开了,根本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他还以为师兄会顺利带他离开,就想着回师门,谁知道半路竟然听到师兄被通缉,肃王要大婚的消息。
说书的在茶楼里把他师兄说成了采花大盗,还说虞栖和肃王是两情相悦,感动了圣上,特准大婚。
他当时震惊之余还有一丝慌张,再加上他容易冲动,一时失了理智,就把说书人打了一顿。
并且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肃王强迫囚禁,与天香楼有交易的事情说了出来,顺带提了一嘴他师兄不是好色之徒。
于是现在外面有了两个版本的故事,一个是明面上唾弃辱骂云珩的,一个是私底下议论谴责祁执钺的。
反正这两个没有一个版本是对的,他们却在其中无聊的争了又争,导致虞栖成功的深藏了功与名。
当然,萧拓经此一事也被通缉了,不过还好,只是官府的悬赏令,赏金都没有时云珩的千分之一,自然就没起什么风浪。
与其花精力抓他,他们更愿意去找有关时云珩的线索,说不定线索都比他的悬赏金高。
“羽卫会暗中跟随着肃王,但羽卫队会埋伏在整个王府最外围,如果贸然翻墙离开,立马就会被发现。”
玄子已经被剥夺了武功,所以他现在就是个外人,对祁执钺的称呼就改成了肃王。
再加上他原本就应该进羽卫的,所以对羽卫的内部信息稍微有些了解,要不是出了意外……
萧拓听他这么说,皱了皱眉,难怪他当时一出去就被跟踪了,“那你知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大致在哪里。”
“有多少我不太清楚,不过他们内部有分队,一支就近乎百人。”玄子冷静的说道,尽量提供更多的线索。
“在大门,角楼,前庭等要险处,两到五米一个人。
普通墙段,西庭等后院,十到三十米一个人。
不过最好的计划还是从正门出去,不然牵一动十,甚至因为……”玄子看了看虞栖,话不好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了。
虞栖也知道,可如今时间在一点点流逝,他担心祁执钺会回来,到时候更难。
他有些烦躁的说,“养那么多暗卫做什么,这么怕死吗?还是要造反啊!”
说着两只手还上下重重的甩着,白小马看到后还以为是在叫它,左右摆了摆马头就走了过去,用头去拱虞栖。
“你别来挨我!”
虞栖烦着呢,突然被它在后面偷袭了一下,转手就给它脑袋来了一下,好巧不巧打到了它的眼睛,它叫了一声就在房间里到处乱跑。
看着胡乱跑着的马,玄子眼神一顿,立马想到了一个办法。
“可以走大门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玄子背着一小袋包袱,脚步虚浮的走向大门的方向,门内守了两人,门外又守了两人,他们看了一眼玄子,就放行了。
当玄子脚刚踏出一步的时候,突然身后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响起,他们齐齐看了过去,就见一匹不大的马向他们冲了过来。
“快抓住它!它受惊了,别让它跑出去!”萧拓打扮成一个厨师样,手里还拿着一个擀面杖,着急的在后面追着。
白小马身上还背着一大堆柴火,每个又圆又大,边跑边掉,掉了一地,后面还跟着一大群的人。
守卫看了里面拔刀,准备将它交代在这里,玄子装作惊讶的说道,“这不是里面那位养的小马嘛,怎么又发疯了?”
守卫一听是比他们值钱的东西,立马收回了剑,虽然玄子被废,但他说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毕竟他哥还活着呢。
虞栖就混在后面那群人中间,根本不敢掉队,怕跑到最后面,又怕冲到最前面,还要控速,真是跑死他了!
守卫还来不及多问,白小马就冲了出去,他们准备齐力拉住它,毕竟这又不是一只成年马。
就在他们准备压住时,萧拓一面杖的打了过去,打到白小马的屁股上,它前肢猛的一抬,背上的圆木柴全砸了下来,跑得更快了。
而那四个守卫也被突如其来的横灾砸中了,萧拓还跟在后面边打还边说,“叫你跑!站住!”
白小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有这么多人追它,它有些受惊,只能越跑越快。
清晨正是商贩游走的时候,他们要么推着小车,要么挑着担子,被白小马这么一撞,整个街道都乱了。
食物掉在地上被踩得乱糟糟的,躲在角落的乞丐灾民争先恐后的扑了上来,人挤人,人踩人,人骂人,人打人的现象越演越烈。
虞栖跟着他们冲了出来,萧拓现在是领头羊,他不能回头,玄子太显眼,也不能回头,所以按照计划虞栖要靠他自己。
就在他准备找一个岔路口拐进去时,不知道是谁把他撞倒了,如今乱得很,只要有人倒下就会被踩到。
虞栖看着一只大脚要朝他踩了过来,他随手从旁边拉住了一个人的手臂,就跟拉了根木头一样,细得要死。
他替虞栖把那臭脚撞开了,虞栖这才松了一口气,刚准备看看是哪个倒霉蛋,转头就对上一双冷冽的眼睛。
脸蛋黑黑的,上面被踩得青一块紫一块,但不难看出,这是一张很稚嫩,很瘦的脸。
他身上穿得像天香楼里擦恭桶的臭抹布,黑得都快包浆了,或许别人可能还会同情一下,不过在虞栖看来,这就是个臭乞丐!
虞栖立马松开了手,脸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当着他的面把手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立马作出一个干呕的表情。
小乞丐看着虞栖一系列的动作,手里抓着的半个薄饼下意识躲在身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就爬起来跑了。
虞栖是真的嫌他恶心,突然他听到车轮滚动和马蹄踏动的声音,他扭头一看。
先是一个个被麻布包着的大屁股,随后就是人影闪过若隐若现的马车,是祁执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