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栖，你、你怎么在这里，不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啊……”她结结巴巴的说着，手一直按着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眼睛往上看虞栖的时候像倒三角眼，又小，眼白又多。
虞栖突然想到一句话， 倒三角眼的人小算盘最多了，就像现在一样。
“对啊，不然你以为我应该什么时候回来？”
“我、我想着你，你应该想留在那里，还以为你不想走，我就先走了……”
她到现在还在撒谎，虞栖觉得不是自己对老弱群体有偏见，而是他觉得老人真的很会撒谎。
“哦，我来看人，你来做什么？你身体不舒服？”
见他这么说，她反而松了口气，“我，我来检查，老毛病了，你来看谁啊，这里还有你认识的人吗？等有空了我也去看……”
“认识啊，怎么没有？弗利克斯你不也认识吗？”虞栖开口打断了她的话，随即推开了身后的门，哐当一声，门被推得砸在墙上哐哐作响。
“奶奶啊，你看看，你的好孙子在你对门呢，你不知道吗？还是说，你知道，但不愿意告诉我？”
看着她逐渐变得苍白的脸，哦，不，不算苍白，虞栖看着那血不断的从她额头流了下来，滴到她的衣领上，滴到她身上叠起来的肉上。
半张脸都被血浸湿了，原来头被磕破了呀，怪不得一直捂住。
“你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而不是监狱？”
“我们换个地方聊好吗，这里太吵了，我们换个地方……”
奶奶见他这副模样，猜到他应该也是知道了，不然也不会来到这里，她爬了起来，想去拉虞栖，却被他避开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怎么？是觉得我们太熟了，所以还要把我衣服当抹布吗？”虞栖现在看着她手上沾满的鲜血嫌恶的躲开了。
“而且我也不想换地方，这里吵吗？他们都在睡觉，不是刚刚好，一点都不吵。”
“不是，不是这样，是影响不好，而且，而且弗利克斯他，医生说他状态不好，要好好休息，这样才能恢复……”
“哦，那影响不好关我什么事？哪个医生说的？他能恢复吗？”虞栖咄咄逼人的说道。
“就算他能恢复，那最多也只能躺着勾勾手指，动动脚指，他现在就是一个废人，废人你懂吗？”
“不是！不是的！小栖，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朝我出，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你不能这么诅咒他啊！”
“专家都说了，说了他们会治好他，说了他还有救，只要我……只要我照顾好他，他就会重新站起来的，他就能重新过上正常的生活！”
她似乎很相信这个专家，说起专家来就像华国人念叨鬼神的模样，像入了魔障。
“而且，而且弗利克斯对你这么好，我都知道的，弗利克斯是因为你变成这样的……”
“我都不怪你了，小栖，就这样好不好？之后，就从今天开始，我们各走各的，互不打扰，就当作不认识了，好不好？”
“互不打扰？”
虞栖被她说的话气笑了，是，弗利克斯能变成这样确实有他的责任，但这话是什么意思，把责任全推到他身上吗？
谁和她说的？虞栖下意识看向里斯，里斯见还有他的事，立马摇了摇头，他从来不告状，他没有。
而这怪异的举动瞬间吸引了奶奶的注意，不过她没有见过他，更不知道所谓被欺负的对象到底长什么样。
只当他是虞栖的朋友，或者是送他来的司机和帮手。
“谁和你说的？谁又给你找的专家？”虞栖接二连三的问道，“你又和谁一起骗的我？我看起来很傻吗？”
奶奶一时语塞，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现在这种情况发生，她嗫嚅的张了张嘴，“我，我是有苦衷的……”
尽管她那么说，虞栖依旧冷冷的看着她，苦衷无非就是弗利克斯，他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出来，可那算什么？他又算什么？
她看着虞栖的眼神，也知道瞒不住了，只能破罐子破摔说道，“对，我是骗了你。”
“当时，当时你卖不出去房子，我就学着网上的人发帖，我想帮你问，想帮忙，可是没有人愿意买，我脑子一糊涂就降了价。”
“后来有人联系了我，我把你的电话推给了他，你同意了，我们也卖出去了，当时我以为就结束了。”
“谁知道那人顺着我的电话加上了我的联系方式，他、他是还有一笔生意和我谈……”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这个时候就开始策划骗我了吗。”
“……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他告诉我，弗利克斯在那里面生不如死，说他活不长了，说要是我不按他说的做，那他马上会死！”
说起这个，她情绪有些不稳定，声音突然说得很大，很显然，她也是处于崩溃状态中。
“那人说，只要我暗示你，只要我到时候打电话给他，让你发现，让你找他，就可以找专家给弗利克斯看病！”
“他说了，我也知道，弗利克斯做了错事，可那本来就源自于你！明明你才是源头，为什么要他去替你承受那么多！”
“你看现在，你不是也没事了吗？你回来了，你就自己好好生活，我们不需要你了，你也不需要我们这种累赘。”
“我们缘分就到这里了，已经走不下去了，你快回去吧，去哪里都行，不要见面了，耽误你。”
她这话已经把关系说得很清楚了，虞栖亲自来找她就是为了让她自己说出来，他们彻底没关系了。
其实她说得没什么问题，从亲疏血缘上来说，弗利克斯是她的亲孙子，虞栖只是后来插进来的。
别说他现在有没有事，就是老曹和她说要拿虞栖一命换一命去救弗利克斯，她可能开始会纠结内疚，但最后她还是会答应。
现在虞栖看明白了，他点点头，无所谓，反正从小到大他都是那么过来的，不过是又换一个地方生活而已。
等虞栖离开后，他没有注意，身后的病房里，弗利克斯紧闭着的双眼突然流下一行泪来，越流越多，但始终睁不开眼睛。
里斯跟在虞栖后面离开的时候，朝里面看了一眼，随即低下头，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