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晨雾刚漫过华山南峰的青松,正气堂前的广场上早已整饬妥当。发布页LtXsfB点¢○㎡
二十余名华山弟子青衫佩剑,列成两队肃立无声;
三辆青篷马车停在阶下,车厢上印着华山派的云纹标识,行囊药物尽数打点齐整。
岳不群一身紫霞道袍,正与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人交代留守事宜。
宁中则立在旁侧,指尖翻着随行弟子名册,时不时补上两句。
令狐冲靠在廊柱上,跟岳灵珊低声说着沿途的新鲜事,嘴角带着笑。
岳凡站在东方不败身侧,低声讲着洛阳的风土人情,东方不败一袭白衣,负手听着,偶尔淡淡应一声。
“掌门!山下来了洛阳金刀王家的信使,说是奉王老爷子之命,有亲笔信要当面呈给您!”
守山弟子快步跑上台阶,手里捧着一封泥封完好的信笺,躬身禀报。
“金刀王家?”岳不群眉峰微蹙,伸手接过信。
封皮上烫着一个鎏金的刀形印记,正是洛阳王家的徽记,火漆封得严实。
他拆开信笺,目光扫过几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师兄,怎么了?”宁中则凑过来,轻声问道。
“王元霸邀我赴洛阳一叙。”岳不群将信递过去,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冷意。
“信里说,江湖流言称我华山私吞了林家辟邪剑谱,他作为林震南的岳丈,要替女婿家讨个公道,当面核对清楚,也好给洛阳武林同道一个说法。”
“岂有此理!”宁中则看完信,柳眉倒竖,“辟邪剑谱何曾在咱们华山?不过是几句捕风捉影的流言,他王元霸也配兴师问罪?真当我华山好欺负不成!”
虽然,岳不群的,宁中则,风清扬等人都知道辟邪剑谱到了华山手中,但是此时这么多人,他们心知即可,也不可能宣之于口。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封不平冷哼一声,抱臂站在一旁,眉宇间带着几分戾气:“金刀王家不过是靠着林家才在江湖上有几分薄面,也敢蹬鼻子上脸。”
“掌门,依我之见,不必理会,咱们按原计划去嵩山赴五岳大会,区区流言,久了自然散了。”
“封师兄说得是。”成不忧点头附和,“摆明了借着流言趁火打劫。咱们要是去了,反倒抬举了他们。”
岳不群没有立刻答话,转头看向立在阶上的风清扬:“风师叔,您怎么看?”
风清扬拎着半壶酒,斜倚着门框,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问我做什么,你们拿主意便是。”
“只是有一句话——人言可畏,左冷禅在背后攒着劲儿坏咱们名声,王家跳出来当这个出头鸟,咱们要是避而不见,反倒显得心虚。”
“到了嵩山,他再拿这事做文章,咱们更被动。”
“风师叔说得是。”岳凡接过话头,神色平静,“显然流言是左冷禅放出的,目的就是想毁了爹‘君子剑’的名声,让咱们在五岳大会上失了道义。”
“王家既然送上门来,咱们正好借着这个场子把流言戳破。”
“光明正大去,堂堂正正辩,反倒能赚个光明磊落的名声。”
“再者洛阳是中原枢纽,咱们顺道过去,也耽误不了几日行程,不耽误去嵩山。”
东方不败在旁淡淡开口,声音清冽,不大却字字清晰:“一群跳梁小丑,去看看也好。”
“我倒想瞧瞧,惦记辟邪剑谱的人,都是些什么成色。”
“师父,师娘,我也觉得该去!”令狐冲站直身子,朗声说道,“我行得正坐得端,从没见过什么辟邪剑谱。”
“他们要试探,就让他们试。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硬栽赃!”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了一阵,大多赞同赴约,不能堕了华山的威名。
岳不群沉吟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好,那就先赴洛阳。”
他看向风清扬,拱手道:“风师叔,此番还得劳烦您坐镇华山。”
“封师兄三位协助您打理宗门、看守后山禁地。华山根基,就托付给诸位了。”
“掌门放心。”封不平三人齐齐躬身领命。
“我与师妹、凡儿、冲儿,再带六名核心弟子随行。”
岳不群目光转向东方不败,语气谦和,“董小友,此番要劳烦你多绕一段路了。”
“无妨。”东方不败微微颔首,“左右都是去嵩山,顺道而已。”
议定之后,众人即刻调整行程。
原本北上嵩山的路线,改作先西行洛阳,再转道登封。
半个时辰后,车马备妥,岳不群带着众人辞别风清扬与剑宗三位长老,下山往洛阳而去。
一路晓行夜宿,沿官道西行。
因剑宗早已归心,唉,而原着之中的那十几名黑道高手又被林正南所杀。
所以,嵩山派的截杀尚未布置妥当,沿途倒也平静,并无半分波折。
不过五日功夫,一行人便抵达了洛阳城外。
洛阳是中原重镇,城门巍峨,商旅往来络绎不绝,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比华阴县城热闹数倍。
刚到城门口,就见金刀王家的人早已候在那里。
为首的是王家二公子王仲强,身着锦袍,带着七八个家丁,一见华山派的车马,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岳掌门,宁女侠,诸位华山的英雄,一路辛苦!在下王府二公子王仲强!”
王仲强满脸堆笑,拱手行礼,“家父早已在府中备下接风宴,特意命晚辈在此恭候多时了。”
“有劳王二公子久候,王老爷子太客气了。”岳不群下车还礼,一派儒雅气度。
众人寒暄几句,便随着王仲强入城。
金刀王府建在城东最繁华的大街上,朱漆大门,汉白玉阶,两旁立着两尊一人高的石狮子,气派非凡。
王元霸带着长子王伯奋,还有洛阳城十来个有名望的武师、镖头,亲自站在门口迎接。
“岳掌门,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是一派宗师气度!”王元霸满面红光,上前握住岳不群的手,热情得像多年故交。
“快请进,快请进!老夫备了薄酒,给诸位接风洗尘!”
“王老英雄太客气了,叨扰贵府,岳某心中不安。”岳不群面带微笑,不卑不亢。
众人簇拥着入府,穿过前院影壁,直奔正厅宴席。
厅内早已摆好了十几桌珍馐美酒,洛阳武林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
镇远镖局的总镖头、八卦门的掌门、武馆的馆主,满满坐了一厅。
显然王元霸是特意邀了众人作陪,摆明了要当着整个洛阳武林的面,把辟邪剑谱的事摆上台面。
分宾主落座,酒菜流水般端上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元霸放下酒杯,重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悲戚之色?
“岳掌门,实不相瞒,老夫这次请诸位来,是为了我那苦命的女儿女婿。”
“数月前福威镖局遭难,我女儿女婿生死不明,老夫这把年纪,日夜悬心,头发都白了大半啊。”
“林震南投靠日月神教,众人都清楚,只是,王元霸假装不知而已!”
岳不群面露同情之色,温声道:“林总镖头夫妇的遭遇,江湖上人人扼腕。”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林总镖头如今安然无恙,只是另有际遇,暂时不便露面罢了。”